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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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墩你叫什麽名字?”許栩一進門就看到吳曲軒下了床,小心警惕的打量著屋子,許栩頂著一臉友善的笑容故意問道。

“你是誰,我怎麽會在你家?”吳曲軒小朋友看著許栩的眼神裏面帶著深深的戒備。

“你被兩人販子給綁了,那人販子把你帶到了我們後山上,可是我和我五哥把你給救出來的。”許栩特自豪的說著。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和人販子是一夥的?”聽到許栩這麽說小家夥眼中的防備少了些。

“想不到你還警惕的,我領著你去見見那兩人販子吧,再順便出去吃點東西。”許栩說完自顧自走出了房間,吳曲軒很自覺的跟上了許栩的腳步,因為他真的餓了。

倆人在院子裏的時候正好碰上剛把人販子關進柴房的許責,許栩一把拉住許責的胳膊,指了指身後的吳曲軒說:

“二哥,你帶這小家夥去看看那倆人販子吧,我去找娘給他弄點吃的。”說完徑直去了廚房,吳曲軒想都沒想直接跟著許栩的腳步準備去廚房,許責一把拉著他肉嘟嘟的胳膊,半俯身溫聲說到:

“我先帶你去見見那倆人,我還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就這樣吳曲軒很不情願的跟著許責去了柴房,倆人再出來的時候吳曲軒臉上的防備之情被歡呼雀躍給取代了,他也沒要人領直接跑進了廚房。

“娘我還想吃碗肉粥。”許栩踮著腳鼻子朝著放在竈臺上的砂罐嗅了嗅,聞著誘人的香味饞得一直在吞口水。

“不行,你今天晚上吃的太多了,這裏面就兩碗的分量還不知道縣府小公子吃不吃得飽?”張氏直接把砂罐端開,很殘忍的拒絕了許栩。

“嬸子什麽好吃的這麽香呀?”吳曲軒一跨進廚房就立馬被肉粥散發出來濃郁的香氣給吸引了。

“小公子這是我特意給你煮的粥,要不要吃?”張氏從櫥櫃裏拿出了一個平時不怎用的白瓷小碗,舀了一碗粥端給吳曲軒。

“吃”吳曲軒笑瞇瞇的接過碗,直接坐在門檻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許栩看著一罐子的粥光速進了吳曲軒的肚子。吳曲軒吃完了坐在門檻上心滿意足地摸著圓鼓鼓的肚子,看得許栩眼睛直冒火,在心裏怨念:這家夥怎麽不知道給我留點,我好歹還救過他。

許栩越看小胖子越生氣,所以決定眼不見為凈,出了廚房進了堂屋。一跨進堂屋許栩就看到盛之航和許責相談甚歡,坐在一邊的許華也會時不時的插上兩句話,從言語中可以看出許責和許華對盛之航多有追捧之意。

許栩找了一個離三人最遠的椅子坐了下來,擺著一副臭臉問許華:

“五哥,師傅呢?”

“師傅他老人家一般吃了晚飯坐一會兒就回去的,小妹你今天莫不是得了失憶癥,連這都給忘了。”許華說完像是看智障兒童一樣看著許栩。

許栩被他這麽一看,心情不好到了極點,用眼睛瞪著盛之航冷冷的說:

“這位大叔,在我家飯也吃了,茶也喝了,該回去了吧,難不成還想在這兒歇息嗎?”

不知為何,只要許栩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盛之航總會留著一絲餘光去註意許栩的一舉一動,包括許栩剛進門的時候盛之航便看出了許栩的情緒很差。許責聽到許栩逐客的話,眉毛一瞪剛要說些什麽,卻被盛之航笑著給打斷了。

“許兄的這位妹妹著實可愛至極,若不是她提醒我都忘了回去的時辰了。天色不早了,費某就先行告辭了。”盛之航起身整了整衣袍,拱手告辭。

許責只能道歉陪笑道:

“費兄實在是抱歉,小妹年幼無知,要是有哪裏冒犯了費兄請多多包涵。外面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便得進縣令府,今日我便同費兄一起駕車去鎮上吧。”

“如此甚好。”盛之航微笑著點了點頭,說完倆人一同出了屋子。

“小妹今天誰惹你了,說話和吃了槍子一樣?你是不知道費大哥學識有多淵博,就是在一旁聽著他說話都能學到好多道理。結果你一來就趕人家走,我還沒聽夠呢。”許華一臉幽怨的看著許栩。

許栩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沒聽夠就跟著他走要,二哥不也跟著他走了,反正也不缺你這一個。”

“要不是明天要上課,我還真跟著費大哥走了。”許華無比眷念的看著屋外倆人消失的地方,久久沒能收回視線。

“也不知道那人給你們下了什麽蠱?一個兩個像蒼蠅一樣往上沾。”許栩小聲嘀咕著,撚了一塊盤子裏的紅豆糕悻悻的回了房。

第二天一大早剛到卯時許責便等在了吳府的後門。沒一會兒後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一個管事帶著幾個小廝走了出來。借著門口掛的大紅燈籠,許責看出了正是自己要找的吳管事。許責把吳管事拉到了一邊,悄聲說道:

“吳叔,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面見縣令大人,吳叔可否引薦一下?”許責說完,從衣袖裏掏出一錠銀子放到了吳管事的手裏。

吳管事掂了掂銀子的重量,笑瞇瞇的說:

“我們倆都這麽相熟了,自然是可以的。”吳管事說完便吩咐幾個小廝在原地等候,自己領著許責進了府。

一晚上吳江和夫人都沒怎麽睡,吳曲軒丟了一天一夜了,還是沒得一點消息,倆人很是心急。這一晚好不容易入睡,一聲雞鳴聲,把倆人全都叫醒了。吳江看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心神不寧的夫人,勸慰道:

“夫人,或許今天出去找尋的衙役就會有軒兒的消息了,別太過於擔憂。”

吳夫人索性坐了起來,一臉愁容:

“老爺您說那抓走軒兒的人會不會餓著軒兒,晚上這麽冷會不會凍到軒兒呀?”吳夫人越說越擔憂,眼角的淚珠一串串的往下掉。

“夫人莫擔心了,震雲寺的方丈不是說我們家軒兒是個厚福之人,不會有事的。”吳江拿著寬厚的大掌一邊給夫人拭著淚,一邊安穩道。

“老爺吳管事有事求見。”門外有丫環稟報。

“你快去看看莫不是軒兒有了消息。”吳夫人連忙推著吳江下床,吳江只得披著一件外衫便出了門。

許責在偏廳恭候多時見吳江走進來,立即躬身行禮。

“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說完看了看在一旁侯著的丫環。

許責作為食來運轉的掌櫃,吳江是認識許責的。聽許責如此說,吳江思索了片刻,摒退了所有的丫環。

許責看了看周邊再無他人才小心的從衣襟裏拿出了兩封信,雙手奉上。

吳江接過信,拆開了第一封。第一封是盛之航托許責寫給吳江的信,吳江看完臉上染上了一層怒氣,忍住怒火拆開了第二封,上面寥寥幾字:爹爹孩兒很好。看了之後吳江臉上的怒氣才斂了一些。

“你可否知道我兒的下落?”

“知道,小公子現在正在我家中,很安全。”許責恭敬回答。

“如此也好,那便麻煩許掌櫃家人照顧了。這段時間小兒便多有打擾了,希望我兒行蹤不要讓他人知曉。”

“大人說笑了,家母定會好生照看小公子的。”

“那便甚好。”進退有度,言行得體,吳江滿意地點了點頭,越發覺得許責是個可造之材。

“趁著天色尚早,晚輩就先行告辭了。”許責知道自己此行不宜被更多的人看到,事情辦好了,也不敢多留。

“嗯,路上小心。”

“諾”許責躬身行禮便離開了。

吳江坐在偏廳直到天大亮才會內院,出偏廳的時候眉頭緊皺,臉上全是擔憂之色。

“可是軒兒出了什麽事?”一進門吳夫人便看到了吳江臉上的擔憂之色,讓準備給自己綰發的丫環退到一邊,急切的拉住吳江的手詢問道。

吳江沒說話,只是很頹廢的坐在圓凳上,落魄的拿著茶壺給自己到了一杯茶。

“軒兒,我的軒兒。”吳夫人看到吳江如此表情,便想到了最壞的打算,悲從中來,一下沒喘上氣直接暈了過去。

站在一旁的丫環一看,慌忙跑了上去托住吳夫人的身體,著急的說:

“老爺不好了,夫人暈過去了。”

吳江放下茶杯,轉頭一看,也慌了,一把把自己夫人抱了起來,一邊往裏走,一邊吩咐道:

“彩雲趕快去請大夫。”

“諾”彩雲聞聲急忙推門跑了出去。

這個早上,吳府在一陣兵荒馬亂中度過。相比吳府的兵荒馬亂,許家村的許栩家可就顯得和諧有條理多了。

“娘今天早上吃什麽呀?”許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情便是跑進廚房看看早上吃什麽。

“是呀,嬸子今天我們吃什麽呀?”跟在許栩身後的吳曲軒探出個圓嘟嘟的腦袋,笑瞇瞇的問道。

張氏放下手中的鏟子,上下看了看吳曲溪笑著說:

“栩栩,你五哥的衣服穿在小公子身上還挺合適的。”

“娘你別叫他小公子,他的身份不能讓村裏其他人知道。”許栩一本正經的和張氏說到。

“為什麽?為什麽我的身份不能讓別人知道?”一邊的吳曲軒倒是先疑惑的看著許栩。

“你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法分子眼中的獵物嗎,難不成還想把自己給暴露在明出嗎?”許栩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吳曲軒。

“娘你隨便叫他什麽都行,我覺得狗剩這名字不錯,要是別人問起來你就說他是我們家遠房親戚家的小孩就好了。”許栩督了一眼鍋裏的白饅頭,有些小失望。

“狗剩這名字好嗎?”張氏猶豫地說。

“不好,嬸子要不你叫我小滿吧,我娘有時候會這麽叫我。”吳曲軒皺眉立即反對道。

“小滿,這名字這麽這麽想女孩的名字。”許栩一臉嫌棄的看著吳曲軒,轉身出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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