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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武聖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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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昊的反對出乎意料。孫午只能強行推動自己的計劃,吩咐郎彪去請武聖從者們。

八衛離開後,帳篷裏就陷入到了沈默之中。

九個人坐成一個同心圓,也並不能掩蓋巨大的意見分歧。誰都知道問題出在那裏。都明白,面對強敵不能攜手同心,怎麽可能勝,可是卻沒有人願意做出改變。

陽光從簾縫裏透進來,並緩緩的移動著。一束陽光先指著華其銳,又從華其銳頭上移開,照在第五張揚的臉上,時間一點點過去,卻沒有一個人肯開口說話。

看見大家都默不作聲了,孫午頓時尷尬起來。他的目光緩緩的從眾人臉上一個個看過去,劉昊臉色鐵青,秀秀皺眉不語,只有肖欣一臉的無所謂。

孫午一臉期盼的問肖欣道:“肖欣,你說我們該怎麽布置一下,以應對明天局面?”

肖欣那有什麽好辦法,她的臉都皺成了一朵雛菊,只是胡亂提了個意見:“軍營裏糧食不多,肉食也更少。我覺得咱們可以只請武聖從者進營,把他們的仆從都擋在軍營外。”

這個辦法其實還真不錯,孫午暗自點著讚道,關鍵時刻還是肖欣可靠啊,這妹子雖然號稱奪命神經刀,不神經的時候也挺有主意的。

孫午不住的點頭,又用得意的目光掃了幾人一眼,才誇道:“不錯,肖欣這個主意好。”

“的確不錯。”劉昊站起來點頭道:“武聖從者的仆從要擋在外面,我城主府的從屬自然也不能例外。”

第五張揚率先推開凳子站在劉昊身後,接著是姬厚福、馬守國、華其銳。武組的人這是在示威啊。霍林閣子也坐不住了,他的確算是軍組的人,可是軍組內部意見都不統一,這讓他心裏沒有了底。看見有一半人都站起來走到了劉昊身後,他也推開凳子,先一臉歉意的看了孫午一眼,也向劉昊身後走去。

肖欣也不敢再亂出主意,見孫午皺眉,她也扭過頭去,才看到霍林閣子都快要走到劉昊屁股後面了。

孫午不在的時候,肖欣與秀秀可沒有少受劉昊等人的欺負,有好幾次兩人都差點死於非命。肖欣早就有與劉昊誓不兩立的決心,見霍林閣子敢公然叛逃,她頓時氣的瞪眉怒哼一聲。

霍林閣子命苦啊,他本就是跟著劉昊混的,此時卻又聽到肖欣一嗯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僵著脖子扭回頭苦笑著看了肖欣一眼,見妹子已經在呲牙裂嘴了,連忙站住,又向回挪了幾步,才哈著腰建議道:“對了,還得讓他們交出配刀,否則弄刀弄槍的鬧起來就是大事。”

這個辦法更好了,擋下從者的隨從,再收繳他們的武器,雖然這麽做聊勝於無,可是卻可以樹立將軍的威嚴,為收服他們奠定基礎。

乾綱獨斷太得罪人,孫午也刻意做出禮賢下士的樣子,他急趨幾步上前握著霍林閣子的手搖晃著說:“就照霍林兄說的辦。”

秀秀的俏臉冷的如同萬載寒冰,聲音也極凜冽:“還得搞投票決定的路子。”

秀秀這就是打臉了,剛才自己才獨排眾議,她又搞出一個投票決定,這算什麽?

“秀秀,你是說?”

“將軍府有我們四人,城主府有劉昊他們五人,這樣我們就有九票。如果有一部分從者願意跟隨咱們將軍,咱們就算成功了。”

劉昊的身體抖的如在篩糠,誰都知道他這不是怕,而是被氣的。還是被孫午氣的。在場沒有一個人讚同孫午的做法,孫午仍然選擇了孤註一擲。然而到了最後,將軍府還是沒有出現預想中的眾叛親離。這還不算,連霍林閣子都轉投過去了。

孫午在錯誤的時候,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可是將軍府這些人依然願意跟著他,將錯就錯的這麽走下去,這些人難道都瘋了麽?智力二級並不是吹出來的,劉昊無愧於他計高一籌的稱號。估算了一下雙方實力後,他就明智的選擇緊隨其後。

其實劉昊已經處於怒極攻心的狀態了,但他的建議卻切中肯綮毒辣異常,他黑著臉建議道:“邀大家議事前我們要先假傳城主令,就說城主有命,在將軍府下設置八軍,把八衛也提起來,這樣一來咱們手中又多了八票。”

做為十三聖之一,齊思的名頭簡直太好用了。從者們都不知道他們的主人已經不在人世,孫午扯虎皮做大旗的法子也大獲成功。先是十個從者的仆屬被攔在軍營外,接下來順利的收繳佩刀,然後軍士們帶著他們步入會場。

會場布置的簡單粗糙,條件不行,一個晚上時間也就只能搞成這個樣子。

帥帳正門口,擺著那張鋪有白虎皮的大椅子。從客人還沒有進營起,孫午就冷著臉端坐其上。大椅子左面以木板鋪了一張高可及胸的小桌子。正對著虎皮交椅的,是排列整齊的矮木凳矮案幾。三排桌子,每張案幾後擺著兩個凳子,左側一排端坐著將軍府十一人,左側一排端坐著城主府五人,武聖從者們則被安排在中間。

從來沒有上過學的從者們那裏見過這樣的陣勢,被安排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都有點拘束。劉昊壞點子賊多,人差不多來齊了,他就把兩千多將軍府士兵召集起來,讓這些人散坐在周圍。這樣一來,武聖從者們就都感覺到自己被一大群人圍著看,一個個也都如坐針氈,只是瞅著案幾上的粗碗白水茫然失措。

新晉副城主劉昊實在是太能扯了。他站出來後,就開始吹捧齊城軍。破爛溜丟的軍營能入眼的就一張白虎皮,他也能寫出一篇花團錦簇的文章來。

回顧過去三千字,城主府三十天工作計劃三千字,展望未來三千字,直到把城主府工作講完,劉昊就足足用了一個小時時間。這一段時間非常關鍵,經過劉昊的摧眠,連最警惕的武聖從者,都迷迷糊糊的喝完了粗碗裏的白水。

接下來是放水的時間,放完水回來,武聖從者們已經開始坐在課桌後,交頭接耳的聽霍林閣子念起了將軍府的工作安排。將軍府的工作安排還是很有看頭,所有的武聖從者們都得授了從將軍職。要知道武聖從者的名頭雖然很響亮,他們的實力也極強,但是實際上他們的身份卻不高,他們只是武聖們的仆庸。

從前齊城軍的將軍是齊思,其他的人都是白丁,所以能做到從將軍的位置,就已經相當不容易了。這份榮耀足以讓武聖從者們聊到孫子輩去。軍議繼續,八護衛也被封作從將軍。武聖從者們還相當興奮,所以多了八個同僚這樣的小事情,也並沒有任何一個武聖從者跳出來提出異議。

接下來霍林閣子提議將軍入營歸建。這個建議出了點紕漏,從將軍夫施跳起來大聲反對,軍議被迫停下。秀秀的建議起作用了,孫午要求在場的官員們投票,毫無玄念,夫施等人變成了少數派。

郎彪領孫午令,以從將軍夫施未經將軍同意撓亂秩序為名,重責了夫施八十軍棍。軍棍打完後,霍林閣子的提議也極順利的以投票的方式得以通過。

把從者全部收入軍營後,劉昊這個城主日子就過得滋潤起來。食物統一分配,軍隊負責打獵,老幼采摘煮食,城池建設的飛快。軍營裏面卻是另一番氣象,從者們並不敢公然對抗齊思給他們安排的將軍,可是讓他們心服口服卻難之又難。

入夜時分,各軍歸營後,幾位從將軍們就趾高氣昂的大呼小叫起來。將軍府的本軍在三十公裏負重拉練中大敗虧輸,自然成了被恥笑的對像。從將軍郎彪氣鼓鼓的坐在那裏任人指點笑罵,一張黑臉都冷得像是掛滿了冰淩子。

本軍吃飯的時候,將軍孫午也端了碗清湯寡水坐在本陣裏大口大口的吸溜著。夫施來的比較晚,他在千餘族丁簇擁下,大模大樣的占了一塊空地做自己的本陣。

屬下們很快就奉上了食物,咬了一口烤的冒油的獐子腿,夫施就指著郎彪大聲笑著道:“郎彪,清湯寡水的有什麽喝頭,到哥哥這裏來坐坐。”

郎彪捏了下拳頭,偷偷看了眼孫午,見將軍面色自若,他才又忍氣吞聲的繼續喝著碗裏的湯水。

夫施自然不肯就此放過他,隨手把獐子腿扔到族丁手中。族丁們哄叫著開始撕搶,夫施卻站起來臉色陰沈的質問郎彪道:“喲,武聖親衛的眼光就是高,寧願喝清湯也不給哥哥一個面子啊。”

從將軍乾絕也跳了出來,扔掉了嚼得有一半的肉,他站起來大聲喝道:“什麽武聖親衛的武聖從者的,現在大家的身份都是從將軍,你郎彪憑什麽就敢狗眼看人低?,你說,你是仗了誰的勢”

說著話間,乾絕已經大踏步的走到郎彪跟前,瞪大眼指著郎彪喝問道:“武聖他老人家到那去了?他為什麽就不要我們了?郎彪你跟將軍走的最近,你跟哥哥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郎彪怒不可遏的跳起來,反瞪著乾絕頓喝道:“大膽,你眼裏還有將軍嗎?”

乾絕的目光朝人堆裏掃了一下,似乎在找人一樣。很快,人堆裏有人也朝這面揮了一下手。乾絕見此人揮手之後,竟然氣勢更盛。他又沖前兩步,一把扯住了郎彪的鎧甲,大聲質問道:“怎麽,你不敢說麽?郎彪,你到底在心虛什麽?啊?大家夥都是武聖的仆從,有什麽事情不能當場說的?”

秀秀一直坐在孫午身後,見孫午轉頭過來,她也壓低聲音道:“看清楚了,是克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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