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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招兵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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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午的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指點著劉昊就斥道:“郎彪的話你可也聽到了。附近沒有一座城市。周圍的人都聚到這裏來了。為什麽?大家就是為了團結一心度過這次妖食節。怎麽度過妖食節?光靠一些散兵游勇能行嗎?我們需要有組織的,經過訓練的專業士兵。所以我需要看到大軍的糧草。還不止如此,軍隊要駐守就要熟悉城防,城池你也得給我早點建起來,你得給我們留出足夠的時間,讓我們早點熟悉陣地布置城防。”

劉昊失魂落魄的走了,能拿捏住他到很有成就感,可惜孫午也沒有幸災樂禍的心思。劉昊作難是好事,可他自己身上不也是一大堆煩心事。他這個將軍手下也才八個兵。人家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自己這流水的兵是有,可有幾個聽調的,至於鐵打的營盤更別想了,攏共就十來個帳篷。兵營跟路邊小店一樣,也就入伍新兵會暫住上幾天,餓夠了他們自己就得刨食去。沒人沒錢沒糧,這個將軍做著也委實沒什麽滋味。

齊思所謂的城規模很大,這座城一眼看不到邊際,因為它還沒有城墻。這只是一個廣漠的平原,平原上的建築物是東一片、西一片的草窩子。

只進了幾個草窩子,孫午就沒有了要在這裏招兵的興趣。稍打聽了就知道,裏面住的都是他的兵,上至不能下地的老叟,下至十歲孩童,除了女人和奶娃子,其餘人都是齊城的兵丁。這都得有三、四萬人了,也不知道郎彪的一萬兵是怎麽統計出來的。

大家都很忙,挖野草的,剝樹皮的,還有許多士兵初來乍到,就加入到了搶糧食的隊伍中。所有的人都在為活著而忙碌,這個時候他一個將軍那好意思打攪了別人。

走了一會,翟秀秀就一臉愁悶:“孫午,我覺得還是先等有了糧草再說,招上一堆人住在軍營裏,光管他們吃就得累死人。”

肖欣拍手讚同:“是啊,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沒有吃的誰肯參加訓練。”

肖欣最怕餓肚子了,中午好容易搶到一只兔子,還是人家給齊城將軍留了點面子,否則連兔子毛幾人也搶不著。這些人身體素質超強,普通人的力氣都遠在孫午之上。說明郎彪並不是絕世高手,只不過他稍強壯一些。而且這裏靈氣並不充足,施展出來的火彈術只是一個小火苗,用來變魔術還差不多,想要傷人就太天真了。

情況很不妙,可孫午也並不打算放棄。一個月時間太短了,如果再沒有一隊得心應手的屬下,就憑學生們這幾幅小身板,能不能活下來還真不一定。

人是最堅強的,也是最軟弱的。當苦難是生活的一部分時,當掙紮求存是生命的一部分,每一天都要經歷時,人就不會覺得這種生活有多麽可怕。

人們不分老幼,白天都在認真的收集著每一份可以裹腹的食物,晚上分成一堆一堆的,聚攏在一起享受起難得的平靜。

“厚哥,吃好了是不是該給我們耍一趟拳腳了......”

這個一直在人堆裏混吃混喝的黑衫少年是戚厚,戚厚師承不凡,悟性又極高,身手也相當不錯。這個孩子常因為沈迷於潛心思索,而忘記找吃的。坐在這裏的沒有幾個富裕的,所以戚厚不得不在東家討來吃幾口,再到西家討幾口吃食。

吃的七七八八了,聽到大家的提議,他也心裏癢癢的:“好啊,這兩天觀看空中雲動,就胡亂想了幾招,大家幫著看看怎麽樣。”

孫午與秀秀正安靜的坐在另一堆篝火堆邊,聽他這麽一說,不由大感興趣,當下信步走到跟前來觀看。戚厚使的拳軟綿綿的,但勝在連環不絕,雖然力道不足但變幻奇巧,顯然極為精奧。

“厚哥,你這拳不怎麽樣,軟綿綿的連只貓都打不死,不如我來陪你練練。”

一個手大腳大的壯漢跳了起來,伸手向戚厚抓去。壯漢這一抓直入中宮,勁風撲面淩厲異常。加上他恰是氣血最壯的年齡,又手長腳長的,這一抓戚厚一時竟避不開。戚厚頓喝一聲,右手手背用力一靠,正貼在壯漢手腕上。壯漢長笑一聲,大手向下用力一壓,就把戚厚推了一個踉蹌,接著就再伸手,又是一爪向戚厚當胸抓去。二人鬥得極快,一個拳腳淩厲,著著進攻,另一個卻是以雙手不住的封擋,將壯漢的拳腳盡數擋開。不過戚厚出手十分緩慢,每出一式,總是左引右牽的,看上去跟太極拳總有著幾分相似之處。

再看幾見,就覺得戚厚身體周圍氣息旋繞,宛然與自己所學的指玄篇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此氣息流轉的速度不快,看上去或旋或轉,或揚或抑。這個世界的法則是妖力,妖力與靈力本就不同,但是基礎力量不同,運用法門卻有可資借鑒的地方。如果是略懂妖訣的人在這裏,看到戚厚的情況就知道這是他動用妖力的法門,可是孫午那裏懂得妖功妖訣,他見到的就是一道道長長短短的妖力脈絡。隨著戚厚的動作,妖力脈絡就清晰的出現在眼前。妖力脈絡有的朝上振起,有的向下墜落,有的斜起欲飛,有的橫掠欲墜,孫午看著看著,突然間一股熱力從右肩入體並蠢蠢欲動,再看下去時,熱氣就順著經脈,到了丹田中,緊跟著才滲進了血肉骨膜中。

看了一會,孫午也不由嘖嘖稱奇,他這才知道為什麽到了這裏靈力會無法使用了。這就跟兇狠的鯊魚來到了陸地上,一個小孩子就能對付得了它一樣。力量的規則不一樣,屬性也並不相同,那麽自己以前學到的東西自然用不出來。難怪饒玳繡想要尋找力量的真諦啊。也是,受到了制約的力量,就不是真正的力量。而且這個叫戚厚的孩子還真了得,以羸弱之軀力抗壯漢十幾個回合不敗,天資悟性又這般高,可以把他收入麾下。

想到這裏,孫午毫不猶豫的走到兩人跟前道:“戚厚,將軍府要招幾名親衛,你可願意來麽?”

孫午這個將軍雖然有些名不符實,可是嚇唬一下人還是夠用的。戚厚聽了這話,連忙跳開幾步,躲開壯漢的糾纏,並驚喜萬分的問道:“親衛,管飯麽?”

“當然管飯了,不只親衛管飯,我還要招收一些聽話的軍士做營丁。營丁要駐在軍營裏,平時也要守規矩,而且也會管飯。”

“我最聽話了......”

“將軍招我吧......”

有了管飯這麽優越的條件,報名的人就絡繹不絕。四人幾乎忙碌了兩個多時辰,才粗略的挑出了一百名體格健壯的軍士。可惜這些自稱聽話的軍士們不老實,天一亮他們就跑的一幹二凈,只有戚厚一個人坐在不遠處的石塊上,看著天上的浮雲發呆。他手上還時不時的比劃幾下,一幅略有所悟的樣子。能有這樣的態度,戚厚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這樣的人怎麽容忍他都不為過,可是其他軍士就不值得期待了。等了一個時辰,好歹還有十五名軍士記起了將軍的要求,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孫午也不多等,就帶著十五名軍士離開了這一處宿營地。當軍士招收到一百名時,紀律就散亂到了令人無法容忍的地步。孫午,秀秀等四個人各領二十五人,可是一天下來盡是忙著去打軍士們板子的事情。光軍棍都打折了幾十根,隊伍還是橫不成行,縱不成列。站個隊都站不好,這樣的軍隊不要說拉出去打仗了,連個軍營都沒有辦法守。

孫午頭疼的不行,手底下沒有能人啥事也幹不好。秀秀,肖欣還有霍林閣子包括自己在內,從軍經驗充其量都只是參加過軍訓。老孫家家學淵源,多少還算知道一點,不過現在看來也只是止於紙上談兵而已。

“找到了,”大嗓門肖欣興高彩烈跑過來表功:“我們找到了一個叫蘆哥的軍士。蘆哥他們家祖上出過一個武聖從者,他應該會有帶兵經驗。”

肖欣的聲音太大了,正在練兵的秀秀與霍林閣子也聞迅而來,都好奇的盯著蘆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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