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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交換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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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離的很遠,也能看出來真一水的情況很不好。她仰面向天,頸椎似乎斷了一樣,腦袋一甩一甩,軟軟的晃動著。等玄素離的近了,才看清楚,她只剩下了半截殘軀,她引以為傲的兩條修長美腿被人連根斬斷掉,一襲藍衫都已經被血染透。若不是有靈氣頂著,她絕對撐不到現在。孫午見狀腦袋已嗡的炸響作聲,一股戾氣頂的肺都快炸了,越憋火越旺。原本還打算要將計就計,打王雨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可是看到一看到真一水的慘狀後,孫午卻怎樣也冷靜不下來。

“快把自己綁好,等一會我要帶你去交換人質。”

低聲吩咐了饒玳繡一句後,孫午就跳出沙堆,咬牙切齒向秦音他們那面沖去。

“我操,孫午你停下來,他們兩個身手超強......”

孫午跑的太快了,他也根本沒有心思聽饒玳繡再提計劃什麽的。真一水這淒惶狀況,那裏還容得他再守株待兔。

秦音很警惕,孫午才奔出幾步,她就若有所覺,扭頭看過來。見是孫午,她眼睛裏立時凝出了亮晶晶的淚珠。

“你怎麽受傷了?”

兩人異口同聲,身上都有劍傷,孫午的傷勢在胸部與背部,一處洞穿要害的重傷,另一處是輕傷。秦音劍傷兩處,一處在腿部,一處在肩部,兩處傷都不輕。她又一直在不眠不休的廛戰中,那有時間調息休息。是以她的傷不但未見好轉,反而有了惡化的跡像。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本有千言萬語要說,可是才說了一句話,真一行就不耐煩的冷冷打斷道:“你來的太晚了,孫午。”

我晚?沒我你TM的都要完了。出雲宮五個人有三個在這埋伏,不都是我一個人搞定的?你早?真一水重傷被擒,秦音傷勢不輕,虬虎遍體鱗傷,你TM的到把自己保護的好,一看就毫發無傷,你來的早有用嗎。

本來看到秦音受傷了,孫午心情就不好,又遭真一行這一搶白,他擰眉就想頂回去。秦音眼急手快一把就拉住了他。

好吧,我忍了。水姐姐落了個這麽淒慘的下場,還失陷在出雲宮門徒手中,所以你心裏難過,你說話沖,我可以理解你。看在音兒的份上我咬著牙,我忍你,這樣總行了吧?

嗆了孫午一句之後,真一行仍然頭也不回,就繼續吩咐孫午道:“孫午,你休息了這麽長時間,又是生力軍,你先出去,先消耗一下他們的體力。”

我靠,孫午當即就爆了。相處了這麽久,這裏誰不知道孫午的脾氣,本來他就喜歡跟人較勁,不過平常只是玩樂性質的,大家習慣了不理他,他自己也就消停了。要說有人能管住孫午,就得是秦音了。她從小接受了禮儀培訓,所以話不多人也顯得極溫婉嬌柔。不過孫午愛較勁,可秦音卻就是肯慣著他。她雖然出身豪門也從不頤指使氣。實際她偏最不喜歡氣氛太沈重,她自己愛鬧騰的天賦硬生生的被磨掉了,她反倒最愛看別人鬧騰,尤其是看孫午鬧騰。

這下好了,一個喜歡看人跳騰,一個就愛折騰事情,清風殿都被兩人攪的那叫一個烏煙障氣。以往真一行也不這樣。他是面癱性子又冷,除了跟真一水說幾句話,別的人基本都不理。

今天情況卻不同,真一行自恃實力最強,又心急於救出真一水,所以話一多,就暴露了他的稟性。不尊重人,又不善溝通,這樣的人不說話也就罷了,但凡敢開口孫午就得跟他懟上。

孫午的臉冷的超過了零度,足以跟真一行這面癱男媲美。性子軸的人就是如此,連冷臉這方面也得爭,絕不可以讓對方專美於前。

孫午抱臂昂然道:“真一行?我看你是真不行。指望生力軍呢?指望消耗王雨他們的體力?你TM想多了吧?你算什麽東西?就敢站在這裏對孫爺爺指手畫腳的?”

真一行心硬如鋼,面對這樣的挖苦他依然毫不動容,還冷聲說道:“害怕就走遠點,我的勇者之盾從來不會庇護懦夫。”

“我好怕啊。”

孫午夷然不懼,轉身握著秦音的手道:“人家不庇護懦夫,音兒我們走了。”

“不好。”秦音一臉擔心的看著孫午道:“要先救出水姐姐才能走。”

“當然得救出水姐姐了。”孫午一臉憤怒的瞪著秦音道:“音兒,你、你、你......,不行了,不行了,心都要碎了。你竟然把我看成見死不救的人?朋友都沒得做了,我跟你說,你最好快點道歉昂。”

秦音努力的憋住了笑,掐了他一把,又朝真一水那面努了下嘴道:“別耍寶了,水姐姐還沒有救出來呢。”

呃,這得怪真一行。不合被他逗出了軸勁,一時都有點分不清場合了。

幾步跨出,把自恃為長城幹將的真一行撇在身後,孫午舉步又再走前幾步,才冷著臉跟對面打起了招呼:“王雨,玄素,你們兩個聽好了,宮澤和玄玄子已經讓我幹掉了。”

“什麽?”

敵我雙方同時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聲。

孫午寒著臉繼續說道:“還不止呢,出雲宮還有一個叫饒玳繡的人對吧,他也被我生擒了。”

沒有人相信孫午說的是真話,都以為他在吹牛,尤其是玄素。玄素知道饒玳繡的那一身本事。要真槍真彈的硬鋼,那饒玳繡可不是他的對手,不過饒玳繡的花招極多,他捫心自問,都覺得自己沒有本事能拿得下饒玳繡,更何況孫午一個尚未出師的學徒呢。

玄素嗤笑道:“不可能。”

一個打七個,吹牛皮的裁縫打的是七個蒼蠅,你一個打三個?真當宮澤他們是爬蟲蜥蜴啊。

玄素踏前一步,抖手揮劍,朝著孫午劈出了一道劍氣。劍氣還未出現,孫午就已經判斷出這道劍氣的角度與力道。劍氣疾射而來時,他向左跨出一步,輕松避開了這道淩厲的劍氣。玄素兀自不信,揮手就又是七道劍氣連續斬出,孫午毫不遲疑的連跨七步,七道劍氣或旋或劈卻紛紛落空。王雨與玄素這才知道,劍氣根本克制不住孫午。

劍氣無形無色,肉眼根本看不到。如果不知玄虛,憑著聽風辯器也能知道劍氣的大致方位。可是劍氣卻直斜有別,或斬或劈,光知道方位是遠遠不夠的。孫午能這麽輕松就避開了劍氣,說明了一個事實,他通過玄素的手法,就能判斷出了劍氣的方位與劍氣的走勢。

其實早在聽饒玳繡連比劃帶的講解後,孫午就已經有所明悟。其實口述比劃這種傳授方式才最適合孫午了。雖然沒有砍過木頭,可是幾番請教觀摩,再經過近一天的演練,孫午也大致知道了施放劍氣的原理。

這就是識真術的玄妙之處,對孫午來說,學習劍氣攻擊就是如此容易。聽上幾遍,問過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他已經能偶爾放出劍氣。

輕松的避開八道劍氣,玄素也默然而退。事實比語言更有說服力。有了實力,也能獲得敵人的尊重,也就有了談判的權利。

孫午又瞟了王雨一眼,王雨神情凝重,劍指孫午如臨大敵。

見他只是戒備卻不肯出手,孫午才皺眉看著真一水道:“饒玳繡在我手裏,我提議咱們暫時休戰,先交換人質。”

玄素若有所思,可是王雨卻有異議。王雨極蠻橫的張口就拒絕了孫午的要求:“真一水對我們很重要。”

王雨斜睨神情落寞的真一行一眼,嘴裏才不屑的說道:“出雲宮不需要饒玳繡這樣的廢物。真一水卻很有用,在沙漠裏生存不能沒有飲水機。”

真一行聽到這話開始發瘋,他提著盾就往前沖,虬虎攔腰緊抱,都差點抱不住他。真一行一邊奮力掙紮,一邊還試圖鼓動孫午道:“幫我殺了他們,我們四個人絕對打得過他們。孫午你幫幫我,我以手中的勇者之盾起誓,我沖第一個,我第一個死。”

總算搞明白了,真一水會落到這麽慘的地步,原因是她會“布雨訣”。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布雨訣”害了真一水,但也讓她免於一死。

孫午捏緊雙拳,怒視著王雨,若不是擔心傷到真一水,他怎樣也要試試王雨有幾斤幾兩。孫午如若未聞且頭也不回,真一行像瘋子一樣,他指著孫午大聲罵道:“孫午,你TM的還是人嗎?水妹是怎麽對你的?你就這麽報答她嗎?我......”

秦音也不樂意的冷聲道:“真一行,你有毛病啊...”

清風殿鬧內訌,出雲宮樂得袖手旁觀。王雨抱臂看著熱鬧,玄素卻皺眉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了一會熱鬧,王雨又小聲問道:“玄素,你說我們兩個現在殺過去,會不會殺得他們陣腳大亂。”

玄素毫不遲疑的出言反駁道:“很難,現在殺過去他們反而會冰釋前嫌,若是激起了他們的敵愾之心,我們兩個反到會吃上不少苦頭。”

王雨又興致勃勃的看了一會,才壓低聲音繼續問道:“莫非你真要跟他交換人質?”

“沒錯。”

玄素毫不諱言的道:“小比的時間通常是五到七天,就算七天,時間也不太夠用。如果不能出奇制勝則我們必敗,這基本上已成定局很難翻盤啊。”

“這話怎麽講?”

王雨根本就不相信玄素的判斷。他是小比場中無敵的存在,這裏沒有一個人能傷的到他。王雨一直都很自信,他堅定的認為,只要他還站在這裏,出雲宮就穩勝無疑。

“小比按獵到的人頭定勝負,現在情況已經很明顯。出雲宮剩餘三人,清風殿五人俱在。即使你我誅盡五人,至多也不過與孫平戰平。如果小比要持續七天的話,這個女人就堅持不下來了,我們會缺水很長時間,戰力自然會降低不少。可以估計的樂觀一點。假設小比會持續五天,我們就只剩下......”

說到這裏,玄素擡頭看了一下日頭,此時日頭已經偏西午時三刻早就過了,時間大約是下午四點多的樣子:“只有不到兩天零七個小時的樣子。這點時間有點不夠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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