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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有負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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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午都還沒有來得及回頭,就有一道劍風疾掠而來。劍風凜冽中,宮澤陰狠的繼續道:“我還沒有謝謝你呢。”

孫午早就知道,自己永遠無法領悟真誠的真諦。他也早就在提防兩賊暗下黑手,他有負真誠二字,因為宮澤的這一劍,也並沒有出乎他意料之外。

劍風倏起,孫午隨之而動,身體由慢至快,由前而上,一系列動作完全違背了力學原理。正移步漫行的他,就象一道旋風,沖天而起,再倒卷而回。

烏,又有劍鳴聲,玄玄子出手了。他的劍更快,快的不可思議。沖天之勢才起,長劍及體。孫午自信能躲過這一劍。早在邁步經過宮澤向前走時,他就暗中在自己身上加持了“禦風訣”。

撲,赫...

呂巖傳授的劍訣兇厲絕倫,出人意料。孫午認為自己已經躲開了,實則沒有。玄玄子削出的一劍未能命中,然而那柄鐵劍上卻有一道劍氣激射而出。正是這道劍氣,輕松的洞穿了孫午的胸膛。

身受重創,孫午那敢再逗留下去。雙臂一振,他的身體就如一道輕煙一樣,飄然而起扶搖直上,如同不受重力影響一般淩空踏步,轉眼間就消失在塵煙之中。宮澤與玄玄子撥腿就追,追了幾步後兩人無奈的停了下來。孫午早已隱入塵中,不知去向。

宮澤皺眉問玄玄子道:“小法術嗎?”

玄玄子點了下頭:“雖然速度變化遠遠超出想像,但確實還是禦風訣。”

他隨即又皺眉道:“你的水壺碎了。”

宮澤懊惱極了,知道水壺的下場,他就已經在後悔了。本來可以和平相處,如果他不對孫午出手,就不會陷入到這個麻煩中。

他貪婪的目光移向玄玄子那面,眼睛看到的事實,卻讓他更加後悔:“你的水壺也碎了。”

“控物術”能控制小石子,小石子沒有大用,傷不到煉氣士,好在擊碎水壺這種小事,還是能輕松做到。水壺在貼身要害處,都不知不覺被毀,宮澤與玄玄子頓覺寒氣大冒。他們可不知道孫午的“控物術”威力有多麽小,一時相顧駭然,卻不明白孫午為什麽只破水壺,而不取他兩人的性命。

孫午不敢跑出太遠。看得出來呂巖的弟子就沒一個善茬,他們下手極狠,出手招招奪命。他已受了重創,若再遇到一個,恐怕會連脫身的機會都很難覓到。

風沙極大,即使躺在沙地上不動彈,都能被吹的不停的翻滾。在這種時侯你才能體會到沙子深深的無奈。狂風操縱的身體能擺出任何你都想像不到的姿勢。被帶著飛了一波,就知道,願意做沙子的確是最真情的奉獻,敢發出這樣的誓言,你得有以身飼虎、割肉餵鷹的巨大勇氣。飛了一圈絕不想再飛,嘔吐著歌頌了風哥哥,像土撥鼠一樣鉆到沙子裏,直到被浮沙蓋住了,情況才開始好轉。

胸口的劍創不輕,是一個洞兩個眼的那種貫穿傷。劈一個月的木頭,就能練就這一身本領,絕對是一份超值大禮包。能遇到呂巖這樣的名師,出雲宮弟子們都是有福的。玄玄子的進步很大,以前他只是一個棒槌。力大不假,可是他想挨上孫午的邊都有難度。孫午要發狠了,都能風箏他到死。現在不同了,砍了一個月木頭,脫胎換骨搖身一變後,他儼然已成賤客。他的劍氣還有古怪。傷口早就被孫午以靈氣死死的裹住了,可是這道劍氣仍然時不時的會炸開一下。劍氣每炸一下,被靈氣裹著已在愈合的創口,就又會撕裂開來。這種淩遲一般的痛楚把人疼的人死去活來的。

從宮澤跟玄玄子的出手時機可以判斷出,他們這麽做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見面之初他們就已經準備好要殺人了,所以兩人才能配合的這麽默契,出手才能這麽狠辣果決不留餘地。

怒氣值太高了極不利於養傷,被埋在沙堆裏渾身都不舒服,沙堆越聚越厚,呼吸也越來越困難。把衣服脫下來搭在頭上,以頭、手、肩為支點把衣服撐成傘狀,空間增大呼吸才順暢了一些。

耳邊盡是狂風咆哮的聲音。風魔極執拗,一次次掀飛鋪在身上的浮沙,看沙裏面的人是不是還在動,又惱羞成怒的搬來更多浮沙,重重壓下來。

跟大自然較勁不劃算,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最好不做。那兒也去不了,幹脆調勻呼吸埋頭睡一覺。睡覺期間被劍氣折騰的醒轉過來好幾次,足睡了超過十二個小時,如附骨之蛆般的劍氣才被靈氣完全磨碎,傷口才有了覆原的跡像。很明顯,跟出雲宮弟子對戰時,絕不可以被他們的劍氣傷到,否則就遭罪了。當然了,更不能被鐵劍直接斬中,光憑劍氣的難纏程度就知道,被斬一劍身上就得少一個零件。

痛苦不堪的睡了一大覺,推開厚厚沙土翻身坐起來。

風魔發洩完回去安歇。火紅的太陽從東方現身出來,有沙塵隔著,陽光就不太灼目,看上去倒像是畫出來的一樣,渾圓圓亮晶晶,像一個大號的燒餅。

肚子餓,該吃飯了。

米袋子就系在腰上。打開了從裏面掏出一把米,隨手胡亂塞到嘴裏嚼了幾口,硬的哽人難以下咽,吃再多次也不能適應。凝出來一個小水珠,湊跟前吸了一些水,剩下的洗臉剛剛好,不浪費。環境惡劣,靈氣恢覆不易,就得這麽縝密計算著用。

吃飽喝足了轉身,重新向灘塗那面走過去。

傷過之後就已經決定,要像吊靴鬼一樣跟在宮澤跟玄玄子背後,然後覓個機會跳出去。就算報不得仇,也必須得不時出現,非閃瞎他們的二十四氪鈦金狗眼不可。敢拿劍砍哥,你們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真一行是情癡,他一定會出來找真一水。自己也一定會出去找音兒。音兒跟真一水恐怕也能想到這一層,她們也藏不久。當四個毫無心理準備的人,在沙漠裏遭遇到心懷叵測的惡狼們,誰都不敢保證誰會比孫午更加幸運。

隔老遠就可以看見,遠處有一堆燒得通紅的篝火。辯別了一下風向,繞了很遠一段路,站到了上風處。悄無聲息的進入灘塗,找了一根長勢最茂密的紅柳,叼根枯草躺在後面。隱約還可以看到遠處的火光在閃動。宮澤與玄玄子交談的聲音被風吹過來,距離太遠,聲音隱隱約約的聽不清楚。空氣中還飄著有一股淡淡的米香味,這兩個家夥沒有水了,灘塗裏也沒有水源,但們的早飯不會是吃爆米花吧?

想吃爆米花也得問孫哥答應不。兇手不配享受寧靜的早餐,孫午咬牙切齒想,怎麽也得給他們填點堵才行。

抓起一把石頭,細心的選了一顆合用的握在手裏,“控物術”發動,小石子緩緩從手心裏飄起慢慢的向左側移動。大約向前移動了二十米,開始瞄準另一個位置。那裏有條蛇伏在地上。“控物術”猛的一發力,石子尖嘯一聲彈射出去。激射而出的石子撞在蛇頭上。

蛇被淩空飛來的石子撞的翻了幾個跟頭,然後昏昏沈沈的四處亂竄,笨拙的撞在紅柳枝上後,它怒意勃發,張大嘴,把自己牢牢的把釘在紅柳枝上。這條蛇有近一米長,在沙漠裏,這麽大塊頭的蛇已經快可以稱王稱霸了。它這麽一發瘋鬧的動靜還真不算小,都很有幾分雞飛狗跳的驚人氣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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