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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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後，秦真在皇後額上親了一下。
慕雪朦朧醒來，眼睛半瞇著，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慵懶，緩緩說道：“昨晚說好了，我們以後每日要一同早起練習八段錦的，你沒忘記吧？”
秦真好笑道：“朕早已習慣早起，只怕梓童起不來。”
慕雪靠在他的臂彎裏，含笑說道：“人家答允了你要健健康康陪著你的，自然是下了決心有毅力能夠做到的。”說完，慕雪便起身，對外吩咐道：“翠竹，讓人去傳梅清若，讓他在外候著。”
翠竹離開後，秦真又將愛妻抱入懷中，戲謔道：“以後，日日能得皇後相陪起身，朕心中十分高興。”
慕雪回摟著他，認真道：“我想有更多時間陪著你。以後，每日清晨，我都陪你一起早起。然後，我們一起洗漱、一起練習八段錦。隨後，你去上早朝，我去跑圈。我一定要把身體練得棒棒噠，再也不讓你為我擔心。我想要好好守著自個的夫君，陪著你歡歡喜喜地度過朝朝暮暮。”
秦真沒想到，大清早就聽到如此美麗的情話，心中很是熨帖。
他抱緊懷裏的人，溫柔道：“等我下了朝，陪你一起去見那個藝人，看看他到底是否如趙國公夫人說得那般有趣。”
“好。”
過了一會兒，慕雪又對秦真說道：“除了見那個藝人，我還想見見小五說得那些藝人。一則為了宮宴，二則可能會有驚喜發生。”
“什麽驚喜？”
“別心急嘛，都說了是驚喜了，自然不能提前告訴你啊。”
秦真看她雙眼都是狡黠，也沒在意，只是高興道：“依你。”
-
皇後與皇帝一起跟著梅清若打了一遍八段錦。
在這方面，皇帝明顯比皇後學得快。只打了一遍，皇帝就學得八九不離十了。反觀皇後，還在一些細微的小動作上別扭呢。
皇帝見皇後這副難得的情狀，不由笑話道：“你且慢慢學著，朕去上早朝了。”
皇帝離去後，皇後也沒心思繼續了，她對梅清若道：“貴在堅持。明日再繼續吧。”
梅清若當然不能說什麽，只能行禮告退。
隨後，皇後就帶著人去了親賢宮。
雖然還早，但是皇長孫永期和康悅郡主樂樂都已經起身了。
皇後對他們道：“昨晚說好的，以後起身先跑圈。跑圈跑好了，我們一起吃早膳。然後，你們去上學。”
第一次跑圈，兩個孩子都很興奮，開心地跟隨在皇後身後跑著。
但跑了四圈後，樂樂就覺得累了，永期倒是覺得還好。畢竟，他如今日日學習騎射，還是有些體能的。
皇後停了下來，歇了歇，還囑咐小梅照顧樂樂。皇後對樂樂道：“今日是第一日，你就先跑四圈，適應一下。明日開始，我們一起跑八圈。”
隨後，皇後又對永期道：“我們歇會兒，再跑四圈。”
永期乖巧地點頭，“好。”
八圈跑完，皇後感覺很累。但是，看著永期除了額頭有汗，神情還是蠻輕松的。皇後不由笑了起來，拿起自己的帕子，給他抹汗。
永期笑著說道：“皇祖母，以後孫兒陪你跑八圈，讓樂樂跑四圈吧。”
皇後道：“你知道體貼照顧妹妹，這是好的。但是，皇祖母讓你們跑圈的目的，在於鍛煉你們的身體，增強你們的免疫力。你時常騎射，樂樂卻沒有任何鍛煉，所以你的體能比她好。她若是早上偷懶，長此以往，對她的身體是不利的。你是做哥哥的，為了她好，你不該縱容她不讓她跑圈，而是該想法鼓勵她讓她自願每天早起跑圈。”
永期點頭道：“孫兒記下了。”
皇後摸著他的小腦袋，寵愛道：“祖母知道，你的體能比我和樂樂都好。以後，等我和樂樂都適應了目前的圈數，我們還可以往上加的。為了鍛煉身體，以後隔三差五，我也讓樂樂陪我一起去馬場，我和樂樂一面跑馬鍛煉身體，一面也看看你的騎射。”
永期道：“皇祖母，皇爺爺給孫兒準備了三匹小馬駒，孫兒可以將一匹最好的讓給妹妹。”
皇後聽了永期的話，十分高興，對永期道：“好孩子。永期有什麽想要的嗎？告訴祖母，祖母為你置辦。”
永期看著皇後，許久都沒說話。
皇後看出永期的猶豫和糾結，遂看向了一旁的樂樂。
樂樂直接道：“哥哥覺得營造司的一個小太監手很巧，想要討他來。但是，又怕祖母不同意，說他玩物喪志。”
皇後笑著問樂樂道：“那個小太監，叫什麽？為何永期覺得那個小太監有趣？”
樂樂道：“那個小太監，叫何添福，會做各種木制玩藝。”
皇後聽著，想起了在營造司學習技藝的卓小舟，遂對翠竹吩咐道：“讓何添福和卓小舟過來回話。”
翠竹領命去吩咐小太監傳人過來見駕的時候，皇後已經命斯羽傳膳。
-
吃飯的時候，最高興的莫過於齊蕊。
齊蕊就是一個吃貨，只要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動道了。
雖然她現在是皇後的貼身侍女，皇後和皇長孫、郡主用飯的時候，她只能站著伺候，但是看到桌子上放滿了好吃的，她還是覺得很開心的。
一張小圓臉上滿是欣喜，隔著老遠就能讓人感覺到。
皇後每每見到她這副表情，總是忍俊不禁。
-
用完早膳，永期和樂樂結伴去文化殿讀書。
皇後則開始處理宮中事務。
屏退了所有宮娥，身邊就留下了四個大丫頭：羅靈、翠竹、齊蕊、斯羽。
皇後問羅靈道：“這個月，各處的賬目，你都看完了嗎？”
羅靈點頭，“奴婢都看完了。”
“可有覺得有什麽不妥的？”
羅靈謹慎道：“奴婢發現，香料的費用，比從前貴了兩成。奴婢查了，才知這批香料還是在從前的京城的安家的店裏拿貨的，貨品還是原價。但是，從前沒運費，現在遷都了多出了運費來，所以便多了許多費用。”
皇後心裏已經有了主意，但還是想要考較羅靈，便問她道：“依你看，以後該怎麽辦？”
由於皇後娘娘一直脾氣和善，待她很好，加之對她甚為看重，時不時會問問她的想法，所以，如今羅靈做事的時候，也習慣多思多想。她總是想著：“自己要努力為主子分憂，來報答主子的知遇之恩。”此刻，她毫不藏私道：“依奴婢的淺見，可以換一家供貨的店家，這樣就可以省去運費了。”
皇後稱讚道：“這個主意甚好。不過，我倒是還有兩個法子。”
不止羅靈期待地看著皇後，想要聽娘娘示下。就是一直盯著桌上的果子看的小貪吃鬼齊蕊，以及伺候在皇後身邊的翠竹和斯羽也都豎起耳朵，好奇皇後娘娘的法子。
“第一個法子，問問安家是否願意在新都開設新的店鋪。若是他們願意，自然好。這樣一來，我們可以不改變供貨商，但是運費也可以免除。第二個法子，我們索性自己開鋪子，除了給宮裏供貨，還可以賺錢。”
羅靈聽完，眸子閃亮。
皇後繼續道：“這兩個法子，各有各的利弊。就和之前羅靈所說的法子一樣，也是有利有弊的。好多事，沒做之前，就要想仔細了。越想得仔細，越明白其中的利弊，做得時候便越知道如何應對。即便遇到突發的情況，也不會慌忙無措的。”
瞧眾人不自覺點頭，皇後笑著繼續道：“一般來說，不論購貨的主家還是供貨的商家，都是做生不如做熟的。安家畢竟為宮裏供貨多年，許多無法明文說清的註意事項，他們都很清楚。要是他們願意在新都開設店鋪，自然是最省力的法子。
但是，目前這個法子，缺點也是有的。他們若是早有籌謀，就不會發生現在漲了運費而不自知的事情，必然早就想出應對之道了。他們的主事人，在這方面如此粗疏，就算按照我們的要求在新都開了鋪子，也必然是匆忙應對的，不可能安排得滴水不漏的。一般新開的店鋪，各方面定然都不如老鋪子齊全，以後少不得有些錯漏。所以，如果要用這個法子來解決問題，我們之後就要能夠承受這些弊端帶來的麻煩，咱們心裏要有底。
而剛剛羅靈提的法子，可以激起一波新的競爭，刺激各大供貨商拿出更好的貨來。畢竟能做皇家的供貨商，這個誘惑是巨大的。雖然為皇家供貨，有被責罰的危險，但也意味著源源不斷的榮譽和生意。或許，我們可以選出各方面都優於安家的店鋪。但總是少不得一陣磨合期的。這個磨合期，就會發生很多問題，也是麻煩。
至於我提的第二個法子，有利處便是我們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不斷開發新品，還可以賺錢。弊端就是：要運營一家店鋪，是需要很多心力的，這其中也少不得許多煩惱。”
皇後見四個丫頭都若有所思，接著又笑道：“不過，依我主意，還是選擇自己開鋪子。因為，這是最一勞永逸的法子。當然，開鋪子之初，肯定會遇到不少麻煩。但是，選另外兩個法子，遇到的麻煩也不會少，而且還未必能夠滿足咱們的需求。既然麻煩是一定會遇到的，當然要選個利益最大的法子。再說，賺錢這件事，從來都是不容易的，是需要有付出的。
之前，我讓齊蕊試做吃食，一則為了馬上要舉辦的宮宴，讓大家嘗個新鮮，二則也是動了開鋪子的念頭。舊都畢竟是經營了上百年的地方，有許多店鋪都是極其成熟的。新都雖然風物富饒，交通便利，但是論商業卻是比不過舊都的。不過，有頭腦的商家，應該已經看到了新都的商機了，也早早就在新都安排起來了。
可不論大家怎麽努力，現在新都的商業總體還是不如從前舊都那般繁茂的。要發展成舊都的模樣，尚需時日。而這時日，就是我們要把握的機遇。”
眾人聽了皇後的話，都暗自思索，只有齊蕊第一個發問道：“娘娘，我做的吃食，真的能賣出錢來嗎？”
皇後笑道：“自然是能的。任何吃食，只要有人喜歡吃，便能賣出錢來。你做得吃食，既美觀又好吃，怎麽會不討人喜歡？我是這麽想的：若是在外面開了鋪子，便需要廚子，這廚子自然是要做你的徒兒，讓你親自傳授才好。比如，我們研究處的水果奶茶，還有一些吃食，就必須將配方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當做商業秘密來看護。這樣，才不會輕易地被別的商家學了去。
而且，為了讓客戶對這點心鋪形成購買習慣和依賴，我們還可以搞會員積分制。每到年底的時候，進行積分計算，按照積分為客戶送上一份精致的年禮。平時購買點心和飲料時，也要根據積分來給予適度的優惠和會員特權。至於具體的，還需要仔細考慮。稍後，我們再議。
還有，管賬經營這方面，可以請個老成的人來管理店鋪的日常事宜。但是每月的賬冊，必然要讓羅靈過目。
再有，也是最重要的，這店對外的老板，可不能是我。否則，眾人就不是沖著我們價廉物美的商品來購買的。這可不是我的本意。”
齊蕊聽了皇後娘娘的話，只顧著笑。
皇後點名道：“齊蕊，以後這點心鋪便由你來管，可好？我都替你想好了，本錢我給你出，但是以後賺錢了你得還我。利潤份三份，一份四成，作為以後鋪子的運營、擴展、工錢的出處，掌櫃夥計都拿月錢，做得好的給予年底分紅；一份五成，作為我的貼己，畢竟主意和本錢都是我出的；一份一成，作為你勞心勞力的報酬。我們一年結一次賬。”
齊蕊聽了皇後的話，楞楞地說道：“娘娘，奴婢不會開店。”
皇後笑道：“哪裏有不學不做就會的？學了、做了，自然就會了。你不能一輩子在我身邊當差，總要出宮去的。出了宮，你靠什麽維持體面？靠夫君，靠爹爹，還是靠我給你的寵愛？那都不如你自己有立身之本來得有用。你和我說，你要一個不嫌棄你胖不嫌棄你貪吃的男子做夫君。我覺得，這並不難。因為，真心喜歡你的人，就是喜歡你最自然的樣子。但是，在我看來，與其費力氣找個靠譜的夫君，不如給自己找一個終身都喜歡的事情做。做女人，要過得自在隨心，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雖然有個好爹爹或好夫君或好兒子，便是福氣，要懂得珍惜。但是要做有底氣的女子，還是得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做。這樣，即便沒有好爹爹好夫君好兒子，依然能過得如魚得水。”
羅靈聽後，突然覺得思路被打開了。她覺得，皇後娘娘的話很有道理。
齊蕊懵懂地聽著，雖然她沒想那麽長遠，但是娘娘讓她做她喜歡的事情，她自然是願意的。她只是怕做不好。她撒嬌道：“娘娘要看顧著奴婢，若是奴婢不會，娘娘要教人家。”
皇後聽了，拍了拍她的肉嘟嘟的小手，給她一顆定心丸：“既然是我的主意，我自然是要管到底的。”
翠竹從成為暗衛那日起，就沒想過要出宮的事情，她也沒想過要嫁人的事情。她家早就什麽人都沒有了，從小她就被教導武藝，為的就是保護主子不受傷害。那些閨閣女兒有的小心思她都沒有，但是這會兒她聽了皇後娘娘的話，還是覺得很提氣的。
斯羽一向穩重，所以才被簡拔到皇後娘娘身邊伺候的。她原想著，好好伺候主子，等她二十五歲出宮的時候，主子也會給她體面賞賜，到時她再風風光光地出宮嫁人生子。如今，家裏已經在給她尋摸合適的人。只要等她到了歲數出宮，她便可以嫁為人婦了。她想著，自己以後便是安穩的相夫教子的一生。她學過的女紅手藝，日後也就是用來為家人忙活或者幫補家裏的。她從沒想過，女人還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可以不依靠男人過日子。皇後娘娘是天下第一尊貴的婦人，有最尊貴且疼愛她的天子夫君，還有已經成年且有出息的皇長子孝順，娘娘的家世也很好，聽說娘娘是家中獨女。在旁人看來，娘娘早就有了好爹爹、好夫君、好兒子。斯羽從未想過，剛剛這番話，會從皇後娘娘口中說出。但不知怎的，她聽了這些話後，突然覺得心口熱熱地，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在心中縈繞，讓她忍不住有些激動。
隨後，皇後又看向羅靈、斯羽、翠竹，“羅靈是我的管賬人，即便她以後出嫁了，我也是要她繼續為我做事的。她就是我的大管家。以後，她每年年底的賞賜，由我來出，自然是不會少的。至於翠竹，是我的侍衛長，是不適合參與生意上的事情。不過，翠竹要是有什麽喜歡做的事情或是什麽喜歡的人，也可以對我說。我自然都是願意成全的。賞賜什麽的，翠竹不必擔心，我自然都是記在心上的。至於斯羽，你也可以先嘗試管理香料店，我給你的待遇和對齊蕊是一樣的，你可願意？”
斯羽畢竟比齊蕊年長幾歲，又在宮中磨礪過，她立即跪下叩頭道：“奴婢謝主子成全，奴婢願意。”
皇後讓她起來，又對四人道：“這事情算是機密，只有我們幾個曉得，你們也不可以說給旁人聽。今日，我們討論的生意上的事情，我都還沒有和皇上說呢。”
眾人都恭敬答允了。
隨後，皇後對羅靈吩咐道：“外面的管事，我會安排的。以後，外面的日常瑣事由管事料理。但是真正的大主意，都要外面的人匯報給齊蕊和斯羽。你管著賬目，一個月必須查一次，而且得查仔細了。”
羅靈應下後，皇後又對翠竹道：“我會讓人從宮外挑一批可靠的小丫頭。日後，等她們進宮後，就由你來進行訓練。我覺得，樂樂和幾個公主都長大了，讓侍衛們貼身跟隨不便，還是要有貼身的武婢跟隨才好。”
翠竹立馬應下了。
-
皇後吩咐完四個丫頭後，原本打算讓外面一心等候她召見的人進來面見的。
不想，此時有人來報，康妃宋氏求見。
皇後知道宋氏素來敦厚穩重，今日又不是請安的日子，沒有著急的事情，她不會請求召見的。
遂，立即讓她進來了。
康妃按規矩行禮請安後，對皇後說了一件要緊的事情，“今天早上，端柔公主打了永昌郡主，把永昌郡主的頭打破了。如今，人已經送回了靜思殿，也已經請了太醫。但，永昌郡主現在昏迷不醒。端柔公主也知道自己錯了，已經嚇傻了，一直在哭。端柔公主確實不對。可她現在住在臣妾宮中，歸臣妾教養，是以臣妾有教養不力的過錯，臣妾是特意來皇後娘娘這裏領罰的。”
皇後問道：“端柔的性子素來文靜，今日為何會動手？”
康妃有些猶豫，看了看皇後身邊的人，皇後隨後對她們道：“羅靈、齊蕊、斯羽，你們三個先退下。”
之後，皇後又對康妃道：“翠竹這丫頭口風緊，你有什麽都可以直說。”
“是。”康妃答允一下，隨後恭敬道：“娘娘，臣妾問了端柔，端柔起初不肯說。後來，她才哭著說，是永昌郡主先言辭侮辱廢太子的，之後又諷刺端柔嫁不出去，最後她還威脅端柔說要找人廢了秦容的胳膊，端柔忍無可忍，所以才……”
秦容是廢太子的小兒子，今年才五歲。皇後真的沒想到，這些宗室女孩子才進宮這麽些日子，就開始敢挑釁談堂堂公主殿下了。雖然端柔公主是廢太子的親生女兒，但已經由皇帝做主過繼到了自己名下作為養女教導了。不管那位宗室女是什麽身份，老子娘都是誰，這都不該是她對待公主殿下的態度。以下犯上，應當責罰。
皇後沈吟片刻後，問康妃道：“端柔是用什麽東西，打破永昌郡主的頭的？”
康妃如實答道：“點心模具。這幾日，淑慎公主說想要吃面食，又覺得禦膳房送的不好吃。於是，端柔特意去了禦膳房，拿了點心模具，準備自己動手給妹妹做點心吃。”
皇後嘆息了一聲道：“這件事，我知道了。我還會派人去查問的。等查問仔細了，是誰的錯，便罰誰。你讓端柔不要難受了。就算是她真的有錯，也由我來罰，輪不著其他任何人多話。堂堂公主殿下，不可被任何人折辱。皇家的尊嚴，不容任何人挑釁。”
康妃聽皇後如此說，心總算是放下了。不管怎麽說，端柔公主都是養在她宮裏的公主。出了事情，她自然是有責任的。可是，聽皇後方才的意思，並沒有過分苛責端柔的意思，那麽她自然也不會被重罰了。
康妃走後，皇後思量了許久。她突然覺得，調.教公主和這些宗室女的性情刻不容緩。否則，由著她們的性子來，不曉得日後還要生出什麽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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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後，秦真在皇後額上親了一下。
慕雪朦朧醒來，眼睛半瞇著，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慵懶，緩緩說道：“昨晚說好了，我們以後每日要一同早起練習八段錦的，你沒忘記吧？”
秦真好笑道：“朕早已習慣早起，只怕梓童起不來。”
慕雪靠在他的臂彎裏，含笑說道：“人家答允了你要健健康康陪著你的，自然是下了決心有毅力能夠做到的。”說完，慕雪便起身，對外吩咐道：“翠竹，讓人去傳梅清若，讓他在外候著。”
翠竹離開後，秦真又將愛妻抱入懷中，戲謔道：“以後，日日能得皇後相陪起身，朕心中十分高興。”
慕雪回摟著他，認真道：“我想有更多時間陪著你。以後，每日清晨，我都陪你一起早起。然後，我們一起洗漱、一起練習八段錦。隨後，你去上早朝，我去跑圈。我一定要把身體練得棒棒噠，再也不讓你為我擔心。我想要好好守著自個的夫君，陪著你歡歡喜喜地度過朝朝暮暮。”
秦真沒想到，大清早就聽到如此美麗的情話，心中很是熨帖。
他抱緊懷裏的人，溫柔道：“等我下了朝，陪你一起去見那個藝人，看看他到底是否如趙國公夫人說得那般有趣。”
“好。”
過了一會兒，慕雪又對秦真說道：“除了見那個藝人，我還想見見小五說得那些藝人。一則為了宮宴，二則可能會有驚喜發生。”
“什麽驚喜？”
“別心急嘛，都說了是驚喜了，自然不能提前告訴你啊。”
秦真看她雙眼都是狡黠，也沒在意，只是高興道：“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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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與皇帝一起跟著梅清若打了一遍八段錦。
在這方面，皇帝明顯比皇後學得快。只打了一遍，皇帝就學得八九不離十了。反觀皇後，還在一些細微的小動作上別扭呢。
皇帝見皇後這副難得的情狀，不由笑話道：“你且慢慢學著，朕去上早朝了。”
皇帝離去後，皇後也沒心思繼續了，她對梅清若道：“貴在堅持。明日再繼續吧。”
梅清若當然不能說什麽，只能行禮告退。
隨後，皇後就帶著人去了親賢宮。
雖然還早，但是皇長孫永期和康悅郡主樂樂都已經起身了。
皇後對他們道：“昨晚說好的，以後起身先跑圈。跑圈跑好了，我們一起吃早膳。然後，你們去上學。”
第一次跑圈，兩個孩子都很興奮，開心地跟隨在皇後身後跑著。
但跑了四圈後，樂樂就覺得累了，永期倒是覺得還好。畢竟，他如今日日學習騎射，還是有些體能的。
皇後停了下來，歇了歇，還囑咐小梅照顧樂樂。皇後對樂樂道：“今日是第一日，你就先跑四圈，適應一下。明日開始，我們一起跑八圈。”
隨後，皇後又對永期道：“我們歇會兒，再跑四圈。”
永期乖巧地點頭，“好。”
八圈跑完，皇後感覺很累。但是，看著永期除了額頭有汗，神情還是蠻輕松的。皇後不由笑了起來，拿起自己的帕子，給他抹汗。
永期笑著說道：“皇祖母，以後孫兒陪你跑八圈，讓樂樂跑四圈吧。”
皇後道：“你知道體貼照顧妹妹，這是好的。但是，皇祖母讓你們跑圈的目的，在於鍛煉你們的身體，增強你們的免疫力。你時常騎射，樂樂卻沒有任何鍛煉，所以你的體能比她好。她若是早上偷懶，長此以往，對她的身體是不利的。你是做哥哥的，為了她好，你不該縱容她不讓她跑圈，而是該想法鼓勵她讓她自願每天早起跑圈。”
永期點頭道：“孫兒記下了。”
皇後摸著他的小腦袋，寵愛道：“祖母知道，你的體能比我和樂樂都好。以後，等我和樂樂都適應了目前的圈數，我們還可以往上加的。為了鍛煉身體，以後隔三差五，我也讓樂樂陪我一起去馬場，我和樂樂一面跑馬鍛煉身體，一面也看看你的騎射。”
永期道：“皇祖母，皇爺爺給孫兒準備了三匹小馬駒，孫兒可以將一匹最好的讓給妹妹。”
皇後聽了永期的話，十分高興，對永期道：“好孩子。永期有什麽想要的嗎？告訴祖母，祖母為你置辦。”
永期看著皇後，許久都沒說話。
皇後看出永期的猶豫和糾結，遂看向了一旁的樂樂。
樂樂直接道：“哥哥覺得營造司的一個小太監手很巧，想要討他來。但是，又怕祖母不同意，說他玩物喪志。”
皇後笑著問樂樂道：“那個小太監，叫什麽？為何永期覺得那個小太監有趣？”
樂樂道：“那個小太監，叫何添福，會做各種木制玩藝。”
皇後聽著，想起了在營造司學習技藝的卓小舟，遂對翠竹吩咐道：“讓何添福和卓小舟過來回話。”
翠竹領命去吩咐小太監傳人過來見駕的時候，皇後已經命斯羽傳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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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最高興的莫過於齊蕊。
齊蕊就是一個吃貨，只要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動道了。
雖然她現在是皇後的貼身侍女，皇後和皇長孫、郡主用飯的時候，她只能站著伺候，但是看到桌子上放滿了好吃的，她還是覺得很開心的。
一張小圓臉上滿是欣喜，隔著老遠就能讓人感覺到。
皇後每每見到她這副表情，總是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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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膳，永期和樂樂結伴去文化殿讀書。
皇後則開始處理宮中事務。
屏退了所有宮娥，身邊就留下了四個大丫頭：羅靈、翠竹、齊蕊、斯羽。
皇後問羅靈道：“這個月，各處的賬目，你都看完了嗎？”
羅靈點頭，“奴婢都看完了。”
“可有覺得有什麽不妥的？”
羅靈謹慎道：“奴婢發現，香料的費用，比從前貴了兩成。奴婢查了，才知這批香料還是在從前的京城的安家的店裏拿貨的，貨品還是原價。但是，從前沒運費，現在遷都了多出了運費來，所以便多了許多費用。”
皇後心裏已經有了主意，但還是想要考較羅靈，便問她道：“依你看，以後該怎麽辦？”
由於皇後娘娘一直脾氣和善，待她很好，加之對她甚為看重，時不時會問問她的想法，所以，如今羅靈做事的時候，也習慣多思多想。她總是想著：“自己要努力為主子分憂，來報答主子的知遇之恩。”此刻，她毫不藏私道：“依奴婢的淺見，可以換一家供貨的店家，這樣就可以省去運費了。”
皇後稱讚道：“這個主意甚好。不過，我倒是還有兩個法子。”
不止羅靈期待地看著皇後，想要聽娘娘示下。就是一直盯著桌上的果子看的小貪吃鬼齊蕊，以及伺候在皇後身邊的翠竹和斯羽也都豎起耳朵，好奇皇後娘娘的法子。
“第一個法子，問問安家是否願意在新都開設新的店鋪。若是他們願意，自然好。這樣一來，我們可以不改變供貨商，但是運費也可以免除。第二個法子，我們索性自己開鋪子，除了給宮裏供貨，還可以賺錢。”
羅靈聽完，眸子閃亮。
皇後繼續道：“這兩個法子，各有各的利弊。就和之前羅靈所說的法子一樣，也是有利有弊的。好多事，沒做之前，就要想仔細了。越想得仔細，越明白其中的利弊，做得時候便越知道如何應對。即便遇到突發的情況，也不會慌忙無措的。”
瞧眾人不自覺點頭，皇後笑著繼續道：“一般來說，不論購貨的主家還是供貨的商家，都是做生不如做熟的。安家畢竟為宮裏供貨多年，許多無法明文說清的註意事項，他們都很清楚。要是他們願意在新都開設店鋪，自然是最省力的法子。
但是，目前這個法子，缺點也是有的。他們若是早有籌謀，就不會發生現在漲了運費而不自知的事情，必然早就想出應對之道了。他們的主事人，在這方面如此粗疏，就算按照我們的要求在新都開了鋪子，也必然是匆忙應對的，不可能安排得滴水不漏的。一般新開的店鋪，各方面定然都不如老鋪子齊全，以後少不得有些錯漏。所以，如果要用這個法子來解決問題，我們之後就要能夠承受這些弊端帶來的麻煩，咱們心裏要有底。
而剛剛羅靈提的法子，可以激起一波新的競爭，刺激各大供貨商拿出更好的貨來。畢竟能做皇家的供貨商，這個誘惑是巨大的。雖然為皇家供貨，有被責罰的危險，但也意味著源源不斷的榮譽和生意。或許，我們可以選出各方面都優於安家的店鋪。但總是少不得一陣磨合期的。這個磨合期，就會發生很多問題，也是麻煩。
至於我提的第二個法子，有利處便是我們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不斷開發新品，還可以賺錢。弊端就是：要運營一家店鋪，是需要很多心力的，這其中也少不得許多煩惱。”
皇後見四個丫頭都若有所思，接著又笑道：“不過，依我主意，還是選擇自己開鋪子。因為，這是最一勞永逸的法子。當然，開鋪子之初，肯定會遇到不少麻煩。但是，選另外兩個法子，遇到的麻煩也不會少，而且還未必能夠滿足咱們的需求。既然麻煩是一定會遇到的，當然要選個利益最大的法子。再說，賺錢這件事，從來都是不容易的，是需要有付出的。
之前，我讓齊蕊試做吃食，一則為了馬上要舉辦的宮宴，讓大家嘗個新鮮，二則也是動了開鋪子的念頭。舊都畢竟是經營了上百年的地方，有許多店鋪都是極其成熟的。新都雖然風物富饒，交通便利，但是論商業卻是比不過舊都的。不過，有頭腦的商家，應該已經看到了新都的商機了，也早早就在新都安排起來了。
可不論大家怎麽努力，現在新都的商業總體還是不如從前舊都那般繁茂的。要發展成舊都的模樣，尚需時日。而這時日，就是我們要把握的機遇。”
眾人聽了皇後的話，都暗自思索，只有齊蕊第一個發問道：“娘娘，我做的吃食，真的能賣出錢來嗎？”
皇後笑道：“自然是能的。任何吃食，只要有人喜歡吃，便能賣出錢來。你做得吃食，既美觀又好吃，怎麽會不討人喜歡？我是這麽想的：若是在外面開了鋪子，便需要廚子，這廚子自然是要做你的徒兒，讓你親自傳授才好。比如，我們研究處的水果奶茶，還有一些吃食，就必須將配方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當做商業秘密來看護。這樣，才不會輕易地被別的商家學了去。
而且，為了讓客戶對這點心鋪形成購買習慣和依賴，我們還可以搞會員積分制。每到年底的時候，進行積分計算，按照積分為客戶送上一份精致的年禮。平時購買點心和飲料時，也要根據積分來給予適度的優惠和會員特權。至於具體的，還需要仔細考慮。稍後，我們再議。
還有，管賬經營這方面，可以請個老成的人來管理店鋪的日常事宜。但是每月的賬冊，必然要讓羅靈過目。
再有，也是最重要的，這店對外的老板，可不能是我。否則，眾人就不是沖著我們價廉物美的商品來購買的。這可不是我的本意。”
齊蕊聽了皇後娘娘的話，只顧著笑。
皇後點名道：“齊蕊，以後這點心鋪便由你來管，可好？我都替你想好了，本錢我給你出，但是以後賺錢了你得還我。利潤份三份，一份四成，作為以後鋪子的運營、擴展、工錢的出處，掌櫃夥計都拿月錢，做得好的給予年底分紅；一份五成，作為我的貼己，畢竟主意和本錢都是我出的；一份一成，作為你勞心勞力的報酬。我們一年結一次賬。”
齊蕊聽了皇後的話，楞楞地說道：“娘娘，奴婢不會開店。”
皇後笑道：“哪裏有不學不做就會的？學了、做了，自然就會了。你不能一輩子在我身邊當差，總要出宮去的。出了宮，你靠什麽維持體面？靠夫君，靠爹爹，還是靠我給你的寵愛？那都不如你自己有立身之本來得有用。你和我說，你要一個不嫌棄你胖不嫌棄你貪吃的男子做夫君。我覺得，這並不難。因為，真心喜歡你的人，就是喜歡你最自然的樣子。但是，在我看來，與其費力氣找個靠譜的夫君，不如給自己找一個終身都喜歡的事情做。做女人，要過得自在隨心，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雖然有個好爹爹或好夫君或好兒子，便是福氣，要懂得珍惜。但是要做有底氣的女子，還是得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做。這樣，即便沒有好爹爹好夫君好兒子，依然能過得如魚得水。”
羅靈聽後，突然覺得思路被打開了。她覺得，皇後娘娘的話很有道理。
齊蕊懵懂地聽著，雖然她沒想那麽長遠，但是娘娘讓她做她喜歡的事情，她自然是願意的。她只是怕做不好。她撒嬌道：“娘娘要看顧著奴婢，若是奴婢不會，娘娘要教人家。”
皇後聽了，拍了拍她的肉嘟嘟的小手，給她一顆定心丸：“既然是我的主意，我自然是要管到底的。”
翠竹從成為暗衛那日起，就沒想過要出宮的事情，她也沒想過要嫁人的事情。她家早就什麽人都沒有了，從小她就被教導武藝，為的就是保護主子不受傷害。那些閨閣女兒有的小心思她都沒有，但是這會兒她聽了皇後娘娘的話，還是覺得很提氣的。
斯羽一向穩重，所以才被簡拔到皇後娘娘身邊伺候的。她原想著，好好伺候主子，等她二十五歲出宮的時候，主子也會給她體面賞賜，到時她再風風光光地出宮嫁人生子。如今，家裏已經在給她尋摸合適的人。只要等她到了歲數出宮，她便可以嫁為人婦了。她想著，自己以後便是安穩的相夫教子的一生。她學過的女紅手藝，日後也就是用來為家人忙活或者幫補家裏的。她從沒想過，女人還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可以不依靠男人過日子。皇後娘娘是天下第一尊貴的婦人，有最尊貴且疼愛她的天子夫君，還有已經成年且有出息的皇長子孝順，娘娘的家世也很好，聽說娘娘是家中獨女。在旁人看來，娘娘早就有了好爹爹、好夫君、好兒子。斯羽從未想過，剛剛這番話，會從皇後娘娘口中說出。但不知怎的，她聽了這些話後，突然覺得心口熱熱地，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在心中縈繞，讓她忍不住有些激動。
隨後，皇後又看向羅靈、斯羽、翠竹，“羅靈是我的管賬人，即便她以後出嫁了，我也是要她繼續為我做事的。她就是我的大管家。以後，她每年年底的賞賜，由我來出，自然是不會少的。至於翠竹，是我的侍衛長，是不適合參與生意上的事情。不過，翠竹要是有什麽喜歡做的事情或是什麽喜歡的人，也可以對我說。我自然都是願意成全的。賞賜什麽的，翠竹不必擔心，我自然都是記在心上的。至於斯羽，你也可以先嘗試管理香料店，我給你的待遇和對齊蕊是一樣的，你可願意？”
斯羽畢竟比齊蕊年長幾歲，又在宮中磨礪過，她立即跪下叩頭道：“奴婢謝主子成全，奴婢願意。”
皇後讓她起來，又對四人道：“這事情算是機密，只有我們幾個曉得，你們也不可以說給旁人聽。今日，我們討論的生意上的事情，我都還沒有和皇上說呢。”
眾人都恭敬答允了。
隨後，皇後對羅靈吩咐道：“外面的管事，我會安排的。以後，外面的日常瑣事由管事料理。但是真正的大主意，都要外面的人匯報給齊蕊和斯羽。你管著賬目，一個月必須查一次，而且得查仔細了。”
羅靈應下後，皇後又對翠竹道：“我會讓人從宮外挑一批可靠的小丫頭。日後，等她們進宮後，就由你來進行訓練。我覺得，樂樂和幾個公主都長大了，讓侍衛們貼身跟隨不便，還是要有貼身的武婢跟隨才好。”
翠竹立馬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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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吩咐完四個丫頭後，原本打算讓外面一心等候她召見的人進來面見的。
不想，此時有人來報，康妃宋氏求見。
皇後知道宋氏素來敦厚穩重，今日又不是請安的日子，沒有著急的事情，她不會請求召見的。
遂，立即讓她進來了。
康妃按規矩行禮請安後，對皇後說了一件要緊的事情，“今天早上，端柔公主打了永昌郡主，把永昌郡主的頭打破了。如今，人已經送回了靜思殿，也已經請了太醫。但，永昌郡主現在昏迷不醒。端柔公主也知道自己錯了，已經嚇傻了，一直在哭。端柔公主確實不對。可她現在住在臣妾宮中，歸臣妾教養，是以臣妾有教養不力的過錯，臣妾是特意來皇後娘娘這裏領罰的。”
皇後問道：“端柔的性子素來文靜，今日為何會動手？”
康妃有些猶豫，看了看皇後身邊的人，皇後隨後對她們道：“羅靈、齊蕊、斯羽，你們三個先退下。”
之後，皇後又對康妃道：“翠竹這丫頭口風緊，你有什麽都可以直說。”
“是。”康妃答允一下，隨後恭敬道：“娘娘，臣妾問了端柔，端柔起初不肯說。後來，她才哭著說，是永昌郡主先言辭侮辱廢太子的，之後又諷刺端柔嫁不出去，最後她還威脅端柔說要找人廢了秦容的胳膊，端柔忍無可忍，所以才……”
秦容是廢太子的小兒子，今年才五歲。皇後真的沒想到，這些宗室女孩子才進宮這麽些日子，就開始敢挑釁談堂堂公主殿下了。雖然端柔公主是廢太子的親生女兒，但已經由皇帝做主過繼到了自己名下作為養女教導了。不管那位宗室女是什麽身份，老子娘都是誰，這都不該是她對待公主殿下的態度。以下犯上，應當責罰。
皇後沈吟片刻後，問康妃道：“端柔是用什麽東西，打破永昌郡主的頭的？”
康妃如實答道：“點心模具。這幾日，淑慎公主說想要吃面食，又覺得禦膳房送的不好吃。於是，端柔特意去了禦膳房，拿了點心模具，準備自己動手給妹妹做點心吃。”
皇後嘆息了一聲道：“這件事，我知道了。我還會派人去查問的。等查問仔細了，是誰的錯，便罰誰。你讓端柔不要難受了。就算是她真的有錯，也由我來罰，輪不著其他任何人多話。堂堂公主殿下，不可被任何人折辱。皇家的尊嚴，不容任何人挑釁。”
康妃聽皇後如此說，心總算是放下了。不管怎麽說，端柔公主都是養在她宮裏的公主。出了事情，她自然是有責任的。可是，聽皇後方才的意思，並沒有過分苛責端柔的意思，那麽她自然也不會被重罰了。
康妃走後，皇後思量了許久。她突然覺得，調.教公主和這些宗室女的性情刻不容緩。否則，由著她們的性子來，不曉得日後還要生出什麽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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