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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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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意識

和尚的蹤跡遍訪不得,對此秦真難免失望。但是,他不會就此認輸。他已派人秘密請來許多密宗高僧和薩滿法師,聚集眾人,為的是向他們探問如何留住一個人的魂魄。雖然他們各有說法,但是聽得出這其中有類似之處。秦真讓他們寫下秘傳之法然後呈上來,他決心自己細細研究,尋出一個可信的法子。他說過的,他一定要留下她,就絕不食言!

這些日子 ,秦真越發忙碌了起來,對求方一事百折不撓。在那些不明所以的外人看來,他儼然成了一個忠實的宗教信徒,對佛法教義癡迷至極!

反觀慕雪,倒沒有什麽太多擔憂。自從將心中的不安告知了秦真後,她心中坦然了許多,似乎所有的煩惱都有他一力承擔了。可看著秦真如此為了自己而操心,她心中既感動又心疼。

不過,這個男人的變化不僅於此。自從上次說了好愛好愛他,讓他得了甜頭,他嘴裏雖沒說喜歡聽她講,卻總是在夜裏求歡的時候逼著她一再說愛他,壞得要命。而且近來他比之前更為黏她,雖然之前他們已經如膠似漆,可是還沒有到不能分離片刻的地步。如今只要他不當差,她是一秒也不能離開他的視線的。他嘴上不說,可心裏對於她可能離開,是擔心至極的,簡直就是當作頭等大事在操心。尤其是,以前和他玩笑說,他不乖她就要離開,他他頂多只是不悅,如今卻是嚴令禁止她說類似的話。哪怕只要不小心提起一句,便會被他堅決鎮壓,霸道之極!比如昨晚上和他商議給旭兒他們帶些什麽時,她才說了句希望早些回去,他便發了火,嚴令禁止她說這些走啊回的話。他真是草木皆兵!她明明是想說早些回府和孩子們團聚,他卻硬是矯枉過正!雖然於這些,慕雪是有些不滿的,可是只要想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源於他對自己的在乎,便沒什麽好不高興的了。甚至,願意在他研究出可行方案前,盡可能地順著他,以降低他的不安。

就這麽緊張兮兮地過了兩個多月,待他們從塞外返回京城,秦真也沒好些,反倒是更為嚴重。最過分的是,他居然聽信那些僧道之言,逼著她喝那些亂七八糟的符水,還逼著她和他一起念什麽安魂咒。而她每每抗議,便被他毫不手軟地給鎮壓了。他兇她倒也不怕,最怕他拿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來看著她,好像不依他便是存了離開他的心思似的。

如今把自己陷入如此可憐的境地,慕雪真是悔不當初。早知道就不告訴他了,弄得他神經兮兮的,害得她也不得安穩,最郁悶的還是無處可訴。這個秘密本來就說不得。更何況他如今如此失措的行徑,更是不能告人的。於是,慕雪目前之際只有一個字——忍。可是忍字頭上一把刀啊,怨念中……

那個和尚,不要讓她再瞧見了,否則絕饒不了他!

現在的慕雪,已經被磨得一點擔憂之心都沒有了。她現在嚴重懷疑,這個和尚是專門來搗蛋惡作劇的!

就當慕雪正在怨念時,旭兒攜著寧兒前來請安,慕雪一聽人稟報,心情一下子就飛躍出了低谷,直線攀升,雀躍高興不已。

他二人還未及行禮,慕雪便道:“那些禮數都免了吧,快過來,讓娘親好好看看你們。”

兩人笑著步到慕雪跟前,慕雪忙拉過寧兒的手,問起她最近的情況如何,可還覺得孕吐難受,家裏那些菜色可還喜歡,這些天最想吃些什麽,備下的那些蜜餞可有用處,丫頭婆子們可照顧得上心,心情可有因為孩子受起伏……

寧兒笑著作答,說道有趣處還不由調侃兩句。

旭兒瞧她們娘倆說得熱乎,坐在一旁相陪也覺安逸,心房被一種難言的溫暖滿足牢牢包裹,嘴邊不自覺地浮起幸福的微笑。

不知不覺就聊了好久,慕雪留他們一起用中飯,還告知綠荷這一餐一切以世子妃的口味為準,讓廚房多上些酸甜可口的菜來。用飯期間,慕雪問起旭兒這些日子的生活,“旭兒,你爹爹要你去兵部歷練的這段時間,聽說你寫了許多條陳建議?”

旭兒夾起一塊東坡肉,受用笑道:“娘親放心,兒子挺喜歡這個差事的,比起書中所見,還是實地觀察學得更多。”

“你喜歡自己的差事,覺著能學到東西,娘親自是為你高興。只是娘親還要囑咐你,如今邊事紛擾,局勢不明,你在外面要多聽多看少說話。即使有什麽想法主意,也要想想該不該說,什麽時候什麽場合該說。最好先和你爹爹商議商議,再做打算。兒子,以你的能耐,娘親相信那些兵事你一定有你的主見。可是如今朝事太覆雜,是否用兵,不但是個兵事問題,還是一個敏感的政治問題。你爹爹說話也要思前想後,所以你要格外謹慎,知道嗎?”

“嗯,孩兒明白。”

瞧旭兒雖頷首表示應允,但眉頭不由蹙起,似有些不快,慕雪又溫柔道:“孩子,你已入朝堂,娘親必須和你嘮叨幾句。你不要覺得,娘親方才的話是在束縛你。我知道年少輕狂敢射鷹,少年壯志不知愁,你是個有主見的年輕人,自然有你的抱負和理想,對許多問題也都存著你自己的看法,有你自己的理解和向往。可是你要知道,不論你心裏的建議與你爹爹是否一致,但在所有人的眼裏,你和你爹爹是一體的。所以許多事,你一定要和你爹爹多多商量,他畢竟比你有經驗,不是嗎?”

旭兒垂下腦袋,悶聲道:“娘親放心,兒子凡事都會和爹爹商量著辦的,不會給爹爹和你惹禍的。”

瞧兒子秧秧不樂的,慕雪夾起一筷兒子愛吃的東坡肉添到他碗裏,好笑道:“都是要做爹爹的人了,還如此和娘親賭氣,不怕人笑話!旭兒,朝堂太覆雜了,在那裏一個人想要實現自己的理想,要的不僅是才華,還有成熟。娘親的話雖然現在聽著,覺得不受用,可是終有那麽一天,你會明白娘親的苦心的。”

旭兒擡起頭看著母親,扯出一絲無奈苦笑,“兒子知道。”

慕雪說這些,並不是想消融兒子的熱情,她只是想保護他。她望著兒子的雙眼,“旭兒,其實聽說你寫了這麽多條陳,娘親是很高興的。娘親喜歡自己的兒子有熱情有理想。我只是擔心你太年輕不知朝事的深淺,怕你受傷,也怕你爹爹為難。娘親嘮叨那麽多,只是想你好,希望你既有熱情又知進退,事半功倍,你懂嗎?”

旭兒見母親如此慎重一再提醒,心中泛起一絲無奈,但為了讓母親安心,他還是再次認真地應承道:“娘親你不必擔心,您的心意我自然是懂的。”

見兒子這次沒有負氣,慕雪笑了,“那就好。”

旭兒和寧兒告退後,慕雪仔細想著方才自己對兒子的殷殷囑咐和兒子的反應,似乎這件事上自己表現的太過急切,顯得有些擔憂過度了。真是關心則亂啊!其實,旭兒雖寫了許多意見條陳但並沒有直接上陳給兵部,只是她聞得此事便如此緊張地囑咐了旭兒一番。雖然防範於未然是對的,可是她錯解了兒子的心思,還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說明,也難怪旭兒會越來越不高興。想來旭兒應該不是生氣自己對他關照這些話,而是不高興自己母親的不夠信任他。他是個大男人了,還被母親看作是個莽撞青年,自然是有些不快的。可方才自己並沒有體會出他的這份心意,而是忙著囑咐他不要輕率魯莽,其實是有些過分多餘的!現在的旭兒,雖比不得秦真成熟,可是旭兒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沒有頭腦的魯莽之人。旭兒在有些事情上,會有自己的堅持。但很多事情上,他都是很能省事度勢的,連秦真都誇他有見地有耐心,自己怎就這麽的不放心呢?真是的!慕雪搖頭,笑自己的反應過度。

聯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秦真對自己的過度擔心以至於草木皆兵,慕雪更覺好笑。雖然這兩件事情涉及的完全不同,但是道理都是一樣的。他們都是太愛自己關心的那個人了,以至於忽略了對方的心境。凡事都有度,過猶不及啊!

思緒至此,慕雪立馬便去了旭兒的院子,想把自己方才所想告知他。

才入院子,便見小夫妻二人並肩而立,甜美地依偎在一起,頭靠著頭地望著不遠處的桂花樹,賞玩品評。

兩人因背身而立,遂沒有看到慕雪。慕雪也不願驚擾到他們,便暗示下人不要作聲,自己則坐在了一旁的竹椅上,欣賞著眼前這抹和諧的景象。

至到寧兒想要喝茶,兩人才回過身,見到慕雪皆是一驚,方想起行禮,卻聽慕雪道:“罷了,不須那些虛禮了。我來了一會兒了,見你二人談興正高,不忍打擾。旭兒,你過來,娘親有話要同你說。”

見兒子立刻苦下了一張臉,慕雪只好搖頭笑道:“放心,不是來給你說教的。是為了把方才沒說的,給補上。旭兒,娘親不是不信你,是太愛你太擔心你了,方才用飯時才這麽喋喋不休的,你不要在意。娘親知道我的旭兒,並非魯莽沖動之人。只是往後,怕是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若是那般,你就直言不諱地和娘親說。娘親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若是娘親不對,自然要改的。”

聽母親如此說,旭兒不由笑逐顏開,眉眼都添著暖意,“娘親,你不要這麽說。你對孩兒的一片心意,孩兒是明白的。就算是娘親多嘮叨幾句,兒子也是受用的很的。”

慕雪拍著他的腦袋,半是生氣半是好笑地道:“你這個小滑頭!這會兒說得好聽,方才用飯時可是明顯地不樂意,最不好的是一直憋著還不和我說分明,害得娘親又來啰嗦了一回。”

旭兒嘆了口氣,無奈道:“我方才是想說來著,可是娘親說得頭頭是道言之鑿鑿的,叫兒子如何說得清楚?再者,就算方才我願意說,娘親也一定會想偏的!”

慕雪瞪著兒子,故意惱道:“就你有理!如今娘親是最沒道理的人了!”

旭兒捧著娘親的胳膊,一臉地討好,“哪有哪有!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娘親是天下最知書達禮的女子了!”

“貧嘴!好了,不和你扯了。還有一事娘親要關照你,寧兒的飲食你要格外留意。雖然娘親已經派了丫頭婆子們盯著,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今寧兒有孕,整個府裏的人眼睛都盯上了這兒,一個不小心就難保……旭兒,這件事上或許是娘親擔心過度了,可是小心駛得萬年船!雖然你現在有了差事,比以往忙碌得多,可寧兒的事,你還是要多上心。如今寧兒有了身孕,她對你自是比平時更依賴的,況且你學過岐黃之術,有你親自照料,娘親我才更放心。”

“娘親不必憂心。我對寧兒的心思,娘親不是不曉得。如今得知她有身孕,最高興的人就是孩兒,孩兒自然是不會有疏失的!”說道此處,旭兒的眼睛不由瞥向站在一旁的妻子,眼內的在意愛戀那般明顯。

慕雪看在眼裏,喜在心裏,遂道:“嗯,娘親就是想到了,要啰嗦幾句。”慕雪從竹椅上站起,走向寧兒,拉起她的小手溫柔道:“對了,方才還有幾句緊要的話,忘了囑咐你了。這段時間,總有人來道賀恭喜,免不了一些應酬。別人的話,你都不要太在意了。心情好才是頂重要的。不管別人怎麽說,你都不要有壓力。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無所謂,只要你和孩子平安,娘親就滿足了。娘親只要你和旭兒過得好,別的並不那麽在意。對於娘親而言,你比孩子更重要。”

“娘親……”寧兒喃喃喚著,心中感動不已。娘親平日待自己就十分好,如今的一席話,句句叮嚀皆是出自對她的呵護關愛,字字囑咐都蘊含對她的溫柔體貼,凡事以她為先,即使生母在世亦不過如此,此生寧兒有婆母如此,夫覆何求!

慕雪拍了拍她的小手,關愛道:“自己好好歇著,請安不必天天一早來。待下午睡醒後,讓旭兒陪著過來就是了。”

寧兒心中更添溫暖,不由靠著慕雪的手臂,撒嬌呢喃道:“娘親……你待我…太好了……”

慕雪撫了撫寧兒的額發,寵愛道:“傻孩子,娘親待你好不是應該的嗎?你這段時間好好照顧自己和肚裏的孩子,娘親就放心了。”

“嗯,我省得。”

“好了,我走了,你們接著賞花吧。”

慕雪此話一出,兩人都有些羞澀,臉不由紅了。但只對看一眼,心裏都似餵了蜜,甜滋滋的。

慕雪剛回自己的院子,便聽秦真正在發脾氣教訓人。走近一瞧,才曉得是奴才奉的茶太燙了,不合他的意。其實,哪是什麽茶水的事情,是因為他來了見不到她的人,他才焦躁了起來。最可恨的是,這些無用的奴才還答不出自個兒的主子去哪兒了,這難道不該好好教訓?

慕雪讓所有人都退下,接過技術難題,親自來安撫這頭暴躁的獅子。她先用肩推了推他,才拿起方才的那杯茶捧給他,“我才離開這麽一會兒,我這院裏的奴才就都變得這麽礙眼了?哪我豈不是也有錯了!我就這麽不會調.教人啊?”

秦真喉頭動了動,氣結地瞪了慕雪一眼,似是想要張口訓斥又無法反駁,盯著她瞅了半天,才黑著臉接過茶杯,輕輕喝了一口,才沈聲問道,“剛上哪兒去了?”

“去旭兒那裏了,和他們說了會兒話。估摸著爺要回來了,就想著要趕緊回來候著。沒想到還是晚了半步,惹得爺大動肝火。”

秦真眉頭仍未松開,盯著慕雪道:“你到兒子那兒坐坐也沒什麽,只是為何不留個話?你這兒的奴才竟說不出你去哪兒了!”

慕雪笑著偎入他懷裏,撒嬌道:“下次定留心了,不讓爺擔心。不過親愛的,你覺沒覺得最近你可有些草木皆兵哦?”

秦真雖享受這軟玉溫香投懷送抱的舒心感覺,卻對她的話頗有不滿,“你明知我為何擔憂!”

慕雪無奈地撇著嘴回道,“今天我和旭兒的一席談話,讓我發現過度的風險意識可是要不得的!雖然關心是好事,可是過度了就不好了!你擔心我,我自然是明白的,可是我都在這兒十多年了,哪是那麽輕易就……”

秦真氣惱地打斷道:“不許胡說!”秦真凝視著她的雙眼,憂心道,“ 如今還沒有齊全的法子可以保你不……你就不能乖些安我的心嗎?”

“我還不乖啊?你這些天讓我做的,我哪有沒做?其實人家早就不耐煩了,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不做那些傻兮兮的事情呢!”

“休得胡說!這些法子,都是我費了好些時間琢磨出來的。哪裏就傻了?”

慕雪知道此事和他說不通,便懶得與他辯,只是摟著他的脖子,柔聲道:“我知道你待我好,為了我煞費苦心。可是若這輩子,都這麽戰戰兢兢的活著,一天到晚做這些我不喜歡的事情,我倒寧可等待上天的安排!那老和尚的話不明不白的,說不定他就是個瘋和尚!若是真為了他的那些瘋話,作繭自縛,人生還有什麽樂趣可言?我喜歡你,願意為了你留下,好好陪你過一輩子,可是我不要你整日裏胡思亂想的為我擔憂不已!我們就像從前那樣就好,不必要為了那老和尚的話,把日子過得神經兮兮的!”

秦真瞅著她,眼內又顯現出痛心疾首的神色,慕雪不忍他如此,只好緊緊抱著他,“你不要這樣!你明知道,我離不開你的!好吧,我都依你,行了吧?”

見她嘟著小嘴,雖然討厭那些符水念咒的事情,卻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因為自己而順服,秦真不由勾起嘴角,撫著她的小臉,耐心安撫道:“我曉得你煩透了那些咒語經文,也討厭那些符水,可現下,這是我們唯一的法子。不過你休要著急煩惱,我已派人去尋那兩件寶物了。等找到了那把索魂劍與安魂枕,你就不需要再做這些你不喜歡的事情了。你再忍耐些日子,可好?”

“我說不好也不行,誰叫我看不得你為我難受!”

秦真抿唇低聲笑了起來,一副心意得逞的愉快模樣,見慕雪撅著嘴,更添不滿的可愛嬌態,秦真臉上笑意更濃,可不多會,卻漸漸正了神色,道:“若不是心裏在意擔心你,何苦如此費心?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我心中有多擔憂?此事我情願做得過了,也不願有半分疏漏!”

那一貫深邃清冷的眸子中,此刻正蘊含著堅定的深情,就算有再多不滿,此時也都消融在這汪情海之中了,慕雪嘴邊浮起幸福的笑意,將腦袋偎在他的懷裏,感受他濃濃愛意。

默了一會兒,慕雪將自己剛才對旭兒的幾番羅嗦都告訴了秦真,“你說,我是不是上了年紀了?我好像越來越嘮叨了,你說怎麽辦?”

瞧她嘟著小嘴暗自懊惱,秦真輕笑。一會兒才斂了笑意,正色道:“不是每個母親都有你這番見識的!何況有幾個做父母的,會去給兒子賠不是,坦誠自己嘮叨羅嗦的,恐怕也只有你會如此非常料理!既然事情都過了,何苦又在這兒為難自己?”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再說我原是為他好,為何明知因為方法不對,可能適得其反,而不去糾正?我不在意自個兒的面子,我最在意的是孩子的心情。我才不想因為我的嘮叨,讓他感覺他的母親不信任他,對他不放心。我不是懊惱我去旭兒哪裏和他解釋此事,而是突然覺得自己變嘮叨了,有些擔憂。想我一向不是一個愛嘮叨的人,如今這麽啰嗦真是少有。我是擔心以後我真變得嘮叨了,你和孩子們嫌我煩!”

“要嫌你煩,早嫌了!不是早和你說過,你就是再嘮叨,爺也喜歡!”

“唔……又來哄我!”

秦真揉了揉眉心,道:“上午才去了趟戶部核帳,待會兒還得去下面看看,這才得了空想回來躺會子!”

慕雪見他眉眼都是倦意,心中不舍,便拉著他在床上躺下,自己則坐在他身後,讓他枕著自己的腿,輕輕為他按摩著兩邊的太陽穴。

秦真閉著眼享受慕雪的服務,不一會兒就輕輕發出了滿足的鼾聲。

慕雪望著這樣的秦真,眼中皆是愛戀,可她也心疼他這樣的勞累。但她曉得,從塞外回來後,皇上又讓他們議論了好幾次,才定下了對待蒙古的方案。如今皇上給了他機會展露才華,做得又都是他想要做的事情,他自然賣力。他這樣的性子啊,說得好聽叫才華滿腹認真勤奮一絲不茍,不好聽就叫天生勞碌命。真擔心他坐上了他那夢寐以求地寶座後,會更不要命的幹,到時她要怎麽勸他多歇息會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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