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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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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來日

要離開這裏啟程遠行,慕雪心中是十分不舍的。因為此一別,恐怕這裏她再也來不了了……

當年建這裏,一半是私心的期待給自己一個放飛的夢,一半是因為防患於未然的準備。如果,當初沒有刺殺的意外,她便會利用假死脫身,決意在此隱居一生,讓那個四王妃徹底消失於塵世。畢竟,四王妃這個身份,於那時的她而言,只剩束縛,沒有甘甜。

可是,人生如棋局,變幻莫測。終究,她還是沒有離開秦真,也終究和他一道來了這裏,還一起住了三個晚上。

這三個晚上,每一個都是值得記憶的。尤其是昨晚,永遠會是她心裏最美的回憶之一。

但如今,她卻要走了。此一別,或許這一眼便是最後一眼……

她的離情依依,都落在了秦真眼中。他牢牢擁緊她,怕她遲疑,怕她留戀。留在這的幾個晚上,聽著她的敘述,看著這裏的點滴,品著其中的奧妙,他何嘗不曉得她花在這裏的心思有多少?又何嘗不曉得她建這裏所藏著的深意?他如何看不出她對這裏的不舍?又如何不知若是當初沒有那場意外,她將會將這裏作為歸宿?

秦真緊擁著她的身子,將她撫摸著沙發的小手牢牢包握著在手心裏,他望著她留戀於窗外深藍湖泊光景而帶上淡淡憂傷光影的小臉,柔聲允諾道:“日後你若想來,我再陪你同來就是。”

聽著他的許諾,慕雪轉首望向秦真,她露出了一抹既欣慰又感傷的笑容,她明白他說得很認真,可是她更清楚,她怕是不會有機會再來了……畢竟他的身份在那裏,離京是極不容易的事情。

望著她感傷的面龐,秦真心中激蕩,不禁又想起她那日那番為何要造隱苑之言,思緒到此,秦真便不由更緊地攬著她,“我曉得你喜歡這裏,你不用感傷,我可以在父皇賜給我的園子裏為你重造一個‘隱苑’。”

感覺到他的緊張,慕雪對他坦承道:“秦真,我雖然酷愛這裏,但我心中卻有更加放不開的東西……情之一字,牽絆了我所有的心緒。我對自由寧靜的渴望,遠比不上我對你的愛,它只是我退而其次之選,卻不是首選。因為你,比它更重要。所以,我並不需要另外一個‘隱苑’!而且,即使你能造出一個一樣的,也永遠代替不了這兒在我心中的分量!可你不必擔憂!因為,我知道你今日的承諾是真情實意的,也是帶著滿滿愛意的!而我,其實並不需要你承諾有朝一日會陪我再來這裏。我雖會想念這裏,但我們可以再也不來。而我只要你承諾我:你若有下一次再讓我傷心,此處便是我的歸處。那時請你莫要相留,放我自由。你知道的,這世上,除了愛和自由,別的什麽我都不稀罕都不在乎!”

他的黑眸盛滿著決然,他強勢道:“絕不會有那天!你這一生都休想要離我左右!”

“我亦希望如此。”慕雪靠入他懷裏,望著他的眼輕喃。

此時,兩人緊緊相擁。沈澱著這個真摯的諾言。

伴著管家在門外的通報——“主人,畫和畫板都已經按您的吩咐安放好了,外面的馬車也都已經準備妥貼了”,慕雪和秦真都回過神來。

“好的,張伯。我們馬上就走。”慕雪朝門外吩咐完後,就將秦真拉到桌前,一改方才的憂傷,歡快俏皮道:“就要走了,總得留下點什麽。太明顯的痕跡不好,不如你就在這兒畫板的左側寫上:‘四四來此一游’吧,嘻嘻。”慕雪說著,自己就拿起筆在畫板上的右側寫上:‘雪雪到此一游’。”

秦真本覺此舉莫名,可是見她寫得甚是興致盎然,也不願掃興,遂大筆一揮,六個字便飛舞在上——‘四四來此一遊’。

慕雪見兩排字並立,心中很是滿足。雖然這兩排字的好壞有天壤之別,可慕雪的快樂依然不減。因為她覺得,這樣的兩排字從審美角度而言搭配還是很協調的。不是她的映襯,怎能反應秦真的字好呢?

秦真見著雪雪二字,心頭便有疑問。見了她的字,更想搖頭。可是見著她臉上的得意笑容,從心底裏又對她的這份孩子氣覺得可愛,覺得歡喜。

慕雪按照現代的習慣,又在下方,從左至右橫著寫了幾個字做了個註釋,曰:“小住兩日,很是留戀。”

寫完,她便玩心又起,趁秦真不註意時,便拿著筆在秦真的鼻頭點了一下,然後甩下筆跑得老遠。

可沒跑出幾步,就被秦真從後逮住。秦真舉著手裏的筆,望著她因為心虛而微斂的眼睫,眼裏滿是捉狹道:“你說,這會兒我該從哪裏下筆才好?”

慕雪左避右閃,可秦真執意得攬住她,不讓動,硬是要寫。

慕雪忙慌亂的舉著手,推搪道:“就快走了,就別鬧了。再說,你是男人,該氣量大些的嘛,怎麽能這麽睚眥必報的?”

“‘睚眥必報’?你是承認對我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了?否則哪談得上‘報覆’二字?”

慕雪不認,“哪有不好?只是玩笑耳!”

“好,那爺來告訴你,這不叫‘睚眥必報’,這叫‘禮尚往來’。”說著他便霸道的落筆—— “真之所有”四字清晰地在她的小臉閃爍,秦真滿意得望著她笑。

慕雪欲要抹去,秦真卻拉開她的手,硬是不讓。他指著不遠處的的鏡子,對她得意道:“看好了,再擦吧。”

慕雪立即跑到鏡子前,看完一陣氣惱,她一面拿起帕子抹去,一面嚷道:“我就點了你的鼻頭一下,你卻寫了四個字,不公平!現在,你也要給我寫四個字才公平!”

說著要奪秦真手裏的筆,秦真哪裏肯讓,只道:“我這是厚禮待你!哪能小氣讓你再還回來?”

慕雪轉而來到書桌旁,拿起自己剛丟下的毛筆,來到畫板前,在哪行小字前又補上幾句:“四四身心,都歸慕雪。物權所有,不容侵犯。雪雪戲四,分屬應當。小奴隸四,應該聽話。若敢戲雪,應打PP。”

寫完,慕雪心裏一陣歡喜。再瞥了一眼上頭秦真親寫的一行字,慕雪更樂,因為這首打油詩就等於是秦真默認的。

而此刻的秦真,因為她的身子擋住視線的關系,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到這排字。

當秦真走過來想要看清楚時,卻被慕雪拉起手道:“好了,別鬧了!走了,走了啦!否則晚了,耽誤了啟程就不好了!”

秦真自然沒有移步。慕雪見他狐疑,於是若無其事道:“那我先去洗臉,待會再拿毛巾過來也給你好好擦擦。”接著,她便大方地讓開了。

因為字體很小,而且又是簡體,還是從左至右排列的,所以慕雪肯定秦真看不懂。對此,慕雪很得意,心裏竊笑:想秦真這個才高八鬥的古代人,也有為中國文字栽倒的時候,居然不認得她寫得東西!嘿嘿,難得秦真文盲一次!Wonderful!

秦真果真煩惱的很,看了許久仍舊不明所以,但他肯定不是好話。遂決定要揭了這張紙帶走,回去好好研究。慕雪在覺察他意圖前,立刻用將帕子遞到他眼前,“快擦擦,擦幹凈我們就走吧。莫要讓他們等得著急了。”

秦真狐疑地望著慕雪。

慕雪為了心中剛萌生的“大計”,則兩手交疊在背後,互相掐著,拼命忍住大笑的沖動,回以一臉坦然。心中默念: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直到秦真將毛巾敷上臉,慕雪才將手放上臉,輕輕怕打著,以免自己破功。

秦真擦完臉,慕雪忙道:“快走吧!否則我要舍不得了,要是再心生眷戀,那就得讓你一人先行了。要不,你先回京,可好?”

秦真忙斷然否決道:“現在就走。”說著,便拉起她的手,往外行去。

慕雪忙跟上他的步伐。但她又立即低下頭,藏起了偷樂的笑顏。嘿嘿,計劃初步成功!

從此刻起,慕雪開始期待:期待在以後某一天,告訴秦真她寫了什麽。而那時候,哼哼哼,他早已來不及破壞這張紙了!而她則非常期待他那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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