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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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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日

又溫存纏綿了好一陣,兩人才一塊兒起身。

早膳時,慕雪和秦真提議,現在就叫旭兒過來這邊,讓旭兒告訴他一些很有價值的信息。

秦真卻看著她溫柔道:“那些事情都不急。今日什麽都不管了,就陪著你。”說著,他便擁緊了她的身子,輕嘆道:“都好久沒和你靜靜的一塊兒呆著了。今天就只和你兩個人一起,什麽都不理。”

見慕雪欲要說什麽,秦真在她的額頭溫柔印上一吻,“那些事,汪福峰已經辦的差不多了,今日且不操心。什麽都別說了,今日我們都莫要辜負了隱苑的風光。”

“夫君……”慕雪感動地抱著他的腰,依戀地靠在他的肩頭。

秦真緊緊摟著她,享受著此刻的溫馨……

想來,不由惆悵。他真的已經有好久沒有這樣靜靜地摟著她了。這兩年,一件件意外發生,與她別別扭扭,分分合合,兩人真像此刻能好好如此擁在一起的時間認真算起來還不足兩個月!

那時他罰她禁足。那一年分離,罰得人何止是她。

其實,那一年,他傷得比她更深更重。雖然源起是他,是他親手傷了她。可是之後,她的行為又何其厲害!傷了他的面子不說,還逼得他不得不罰她,不得不疏遠她!

當他意識到自己被她設計了後,他忿然,她卻那般平靜。她平和地微笑,她對他說這樣的生活才適合他們。

即使之後,他頻頻示好,用心待她,想要挽回往日的美好,可她仍然不改心意,執意要離他而去。

若不是那場意外,或許她早就逃之夭夭。今日是否還能在他懷裏也未可知!

可是,即使重來千遍,他依然不希望那場意外發生!實在是太過驚心了,他絕經不住再一次!

她為了他,接連兩次赴死,都是那般毫不猶豫。那一刻,她的愛那麽清晰,根本無法掩飾。

可她知道嗎?她越是若此,他的心越痛!他恨自己竟然無法護她周全!他恨自己眼睜睜地看著她在他面前倒下,他卻無能為力!

徘徊在生死之時,他才曉得這個女子對自己有多重要!那剎,他甚至願意付出一切來換回她!

那次遇刺,她昏睡了整整七個多月。

他帶著忐忑和擔憂,日日祈禱,夜夜陪伴,只為她能醒來。

可醒來後,恩愛不過一月餘,她便主動請旨離開。

這一去,又是半年多。

如今再度將她擁入懷中,想起往事,秦真心中不由感概萬千。

此刻,慕雪偎在秦真的懷裏,感到安適,因為她明白他是愛自己的,就和自己此時如此眷戀著他的懷抱一樣。

其實,過去種種,她並非真的毫不在意,可是比起此刻獲得的安樂和他們未來的數十年的幸福,她願意選擇遺忘和寬恕。

曾經,她想過要遠遠地離開他,並非不愛,而是因為不想愛了,也不敢愛了。他所做的事太傷她的心了,她難以釋懷。那時,她確實介意章氏的事,卻並不恨章幼蓮這個人。因為,慕雪很明白,所有的錯誤都是秦真的。那會兒,即使不是這個章幼蓮,也會有別人介入他們的婚姻的。因為秦真的愛,不如她的那麽專一。因為他的信念,和她是那樣不同。所以,面對誘惑,面對利益,他輕易的動搖了。那時,他根本不懂,她要的愛是多麽純粹!是不能容忍一絲瑕疵的!他也不明白,章氏的事發生後,她會對他有多失望!對他們的愛情有多絕望!

所以,在當時,決絕的離開,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但潛意識裏,她還是希望他能挽留自己。

現在想來,她才明白:原來,即使在那一刻,對他的愛仍舊沒有停止。

可是,破壞的信任,難以再建立。

直到後來發生意外,在他聲嘶力竭的哀叫中,在他後怕在乎的淚水中,在他不知疲倦的陪伴,他不厭其煩的照顧和他啰啰嗦嗦的絮叨中,她感覺到了他的愛。其實,那些愛一直都在。比他自己以為的,比她所知道的,都要多得多!

但之後,她還是毅然地選擇了分離,選擇了這樣的懲罰和試探。因為,她要一個幸福的恒久。

分別許久,只為他能好好反思他們之間的一切,能記住這場風波對他們之間的影響,也只為他能真正去體味她的一片心,能明白她所想要的愛。

他懂她的心思。所以他沒有怨她,依了她。

可是,“相思難耐,難耐相思……”

聽著他不覺出口的話語和喟嘆,慕雪輕輕拉起他的手,興味盎然道:“走,我帶著你好好參觀一下隱苑!今天,我們要度過一個浪漫的日子……”

慕雪拉著秦真,興奮地帶著他參觀,介紹著她設計這裏的心得,給他講她每一處設計背後所隱含的深意,所發生的故事。

那些事情瑣屑,但有趣,時而還夾雜著她獨有的俏皮得意。

秦真只是很溫柔的望著她,默默聆聽著,偶爾在眼神的交流中給她一絲鼓勵的微笑,或給她一句由衷的讚賞,告訴她他渴望分享這些的切切熱情,他愛聽她講這些的濃濃希翼。

這一刻,她的心中是滿足的。

因為,他們正牽著手,漫步在她打造的夢境裏。

他們的十指相扣,緩緩走著,兩個人默契的不言不語,她偎著他,靜靜的看著眼前那片的梅林,心中暖融融的。慕雪想起以前,他們兩人也總是一塊兒在梅樹下相擁而立,心裏不由甜絲絲的。

偏過頭,看著他剛硬的曲線,心中泛著說不清的溫柔,慕雪不由提議道:“我給你畫像,好不好?”

秦真輕笑,“怎麽突然愛上作畫了?”

慕雪眨眨眼,泛著些許調皮地和他揶揄道:“不是愛畫,是想記錄下你現在的模樣。等以後你雞皮鶴發了,我好對著畫回憶你曾經年輕英俊的模樣。”

秦真佯怒地瞪她一眼,“你就變著法的想要打趣我!”

慕雪抱著他的手臂,靠上他的肩頭,和他撒嬌,“如今人家學畫不久,真是技癢之時,你就犧牲奉獻一下啦,當當我的小白鼠嘛!”

秦真不解,“小白鼠?”

“就是幫我試煉技術的大好人!”

“……”

“好秦真,幫幫忙吧!求你了。”慕雪抱著他的手臂,搖晃著求他答應,眼中泛著的懇切惹憐,讓秦真無法搖頭。

可是,當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的過去後,秦真越發後悔方才心軟答應了她。

因為,他的脖子越坐越硬,腰越坐越酸。每每他問她:“好了沒?”

她總說:“快了快了,一會兒就好。”

可她的一會兒,總是漫長地毫無止境!

見秦真露出不耐,慕雪忙道:“真的就好了。你要是動了,畫出來不好看,你可不許怪我!”

“還有多久?”秦真無奈問道。

“馬上就好!好了給你獎勵。”

“什麽獎勵啊?”秦真眼中戲謔。

“這個獎勵。”慕雪說著跑過去,重重地在他臉上啵了一口。

秦真將她攬入懷中,一臉不滿道:“這個不用獎勵,我也本該有!所以,這可不能算獎勵!你可不能這麽糊弄我!”

慕雪安撫地默默他的臉頰,眉眼含春,嫣然笑道:“你要如何?”

秦真抱著她緊緊的,執意道:“你要答應,從此再不離開我!”

說完,他略微停頓。此刻,他的眼神開始變得熱烈起來,嗓音也突然低沈起來,“還有,今晚要陪我去溫泉!”

慕雪輕敲他的額頭,“第一條沒問題,只要你不再對不起我,你自然不用擔心!第二條,又有何難,不就去溫泉嗎?”

秦真正奇怪:平日說道浴池搓背,她總是面帶羞澀,今日卻如此痛快,是何道理?

慕雪趁他一個沒留意,溜回原地,補充道:“只要你願意晚上讓我接著畫一幅光溜溜的秦真,我就答應你,哈哈……”

慕雪正得意著,秦真就一個箭步來到她眼前,眼看著要欺身上來,慕雪輕巧地閃躲開,一面躲一面笑道:“你看我多好,從來是動口不動手!才不似你,老是口不如人,就動手!須知君子動手不動口……啊……”慕雪還是被秦真給抓住了!

這會兒,慕雪識實務的告饒道:“我不說了,還不行嘛!你看,馬上就畫完了,我們就別鬧了,行不?”

“不行!”秦真立刻嚴正拒絕,“爺一定要和你理論清楚了!”

慕雪忙嘟著小嘴,可憐兮兮道:“人家和你開玩笑的嘛!四爺你最英明了!不需要理論,您一定最厲害!小女子強權之下,氣弱嘴笨,哪是您這位好漢的對手啊!”

瞧著她眼眸裏的揶揄,聽著她口吻裏的擠兌,秦真眉毛一挑,佯裝肅然道:“一點兒認錯的樣子都沒!哪有氣弱之象!爺看著需要好好‘刑罰’一番,你才能真曉得啥是‘強權’!”

慕雪拉著他的衣擺,懇切道:“好夫君,求你了!沒幾筆就畫好了,你就讓我畫好了吧,好不好嗎?”

秦真還未開口,慕雪忙加上最有力的一句,“晚上,小女子保證乖乖地臥席受罰,求四爺讓我畫完這畫吧。”

秦真寵溺地親了親她的臉頰,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她。

慕雪來到畫板前,只是用鉛筆在畫板上輕輕勾勒,不一會兒就畫出了最後一筆,她雀躍的歡呼起來,“嘿嘿,好了!”

秦真見她開懷,也不覺笑開。

“畫得好不?”慕雪獻寶似的將畫板遞到秦真面前。

秦真看著這像,眉頭不由蹙起,“爺這眼睛怎麽這麽小?”

“……”本來就不大嘛!

“這嘴唇怎麽這麽薄?”

“……”本來就不厚啊!

“怎麽笑得這麽……?一點都不莊重!”

“……”其實,你這麽痞的時候,最性感了!你剛才就一直這麽痞痞的!很可愛哦!

“不行,要重畫!爺的端莊威儀,都不見了!還笑得這麽邪魅,眼神還這麽勾人……”

“……”慕雪抽過畫板,沮喪嘟起小嘴。心中暗暗嘆息:代溝啊!真可怕!這麽性感誘人的模樣,他居然都不滿意的說,不懂欣賞!沒勁!

見她氣呼呼的瞪他,秦真只好好笑地將她撈進懷裏,安慰道:“我不說了就是!我都給你當了這麽久的‘小白鼠’,你就用這麽著惱的眼神報答我?”

慕雪扁著小嘴,不悅道:“這麽秀色可餐的俊朗男子,你居然都不懂欣賞,哼!”

秦真聽了她的話,再仔細打量著畫,突然了然地笑了起來,“原來秀色可餐才是你的重點,難怪這畫如此不莊重,爺算是明白了!”

慕雪見他悟性不錯,遂撫上他的俊顏,嫵媚笑道:“放心,這畫絕不外傳,就給我看著養眼!”

秦真只是在她耳邊說道:“我答應你的事情做了,你也該履行你要做的事情。”

“什麽?”

“陪我去泡溫泉。”

慕雪看著他充滿愛意的眼睛,不自覺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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