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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第183章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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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餵藥

李鸞自那日後便不再與衛青說話,將自己關在房子裏整日不出。衛青命人端進她房中的羹湯,每日清晨又冰冰冷冷地被端出來。桃花告訴衛青,李鸞整個人意志消沈,每日吃得極少,可嘔吐的次數卻越來越多了。

衛青聽後不置一言,命桃花還是按時將三餐送去,仔細侍候在一旁,再叫大夫去李鸞房中瞧瞧。

桃花問衛青,將軍您不去看看夫人嗎?

衛青沈默少許,輕應一聲:“她不想見我,我還是不去惹她煩心。”

他還是依例每日都抽空去西閣看陸修蓉,看著坐於病榻之上雙眼灼傷卻依舊強顏歡笑的陸修蓉,總是不禁會陷入若有所思中去。

陸修蓉聽侃侃而談的他說著說著,忽然就戛然而止沒了聲音,便忐忑地問道是否是自己有些話說的不對,惹他不開心了。

衛青回過神來,望著陸修蓉局促不安的表情,心中滿是愧疚。

他忙否認了,只說陸姑娘心胸坦蕩,對事樂觀,遭遇如此不公,總是男兒之身一時也會難以接受。更何況她只是個弱女子,竟能坦然接受,一笑置之。

“若是……”他說著說著,自己卻不禁頓住,眸中的光漸漸沈寂下去:“若是阿鸞她也能有你一半想的開就好了。”

陸修蓉這些日子來也是聽了不少李鸞那邊的事情,那些風是清棠放出去的,但自然也是跟她報備過的。她也驚異於清棠的手腕與挑撥是非的能力,那女子在她眼中原也只是府中的一屆舞姬,容色過人,只可惜缺些運氣。可如今她被平陽派來自己身邊,所作所為她雖不是一一清楚,卻也知道個大概。

沈清棠很了解女人,也知道女人的短處在哪裏。一個女人若想要攻擊一個女人,卻還想獨善其身、滴水不漏,在男人的眼中留下一個乖巧懂事的形象,當真是得要精心籌謀一番。

並非每個女人都有這樣的能力,但沈清棠有。

陸修蓉心中明白衛青究竟為何煩憂,卻也不能明說出來。她早就感覺得到,李鸞雖然聰明,但她心高氣傲,心思自然是不會花在這方面。

她是鬥不過沈清棠的。

陸修蓉漁翁獲利,自然也不想多言其他。

陸修蓉勸衛青:“李姑娘年紀小些,再加上生的如此美麗,總是被男人追著捧著,心思執拗著驕縱些也是正常的。不過她是真心待將軍的,腹中也有了將軍的骨肉。大婚在即,將軍還是要多包涵一些。”

她如此善解人意,落落大方,當真是跟在平陽身邊耳濡目染。

衛青聽著心中安慰,讚她體貼大度,心頭卻也有些歉疚,如此好的姑娘竟被自己連累至此。

“衛青與姑娘的事,公主與皇後已都與我談過。於情於理,衛青是要給姑娘一個交代。只是……”

他忽然的停頓轉折,讓陸修蓉不禁一怔,心也不禁懸了起來。可她看不到衛青臉上的表情,心中再焦急卻也只能等著他說下去。

“我與阿鸞情投意合,雖無父母之命,卻也有媒妁之言。我許諾要與她三書六禮、明媒正娶。我還是想要先迎她進門,畢竟她還懷著身孕。”他頓了頓,似乎有些許的忐忑,輕聲道:“至於姑娘,也只能委屈些了。等我正式娶了阿鸞進門,再納姑娘入府。”

陸修蓉聽後立馬松了一口氣,心中歡喜可臉上表現的有些羞怯。

“修蓉如今已是廢人了,幸得將軍不棄,能服侍在將軍身邊亦是修蓉的福氣。凡事有個先來後到,李姑娘與將軍都已有了骨肉,修蓉自知是後來者。李姑娘先入府也是應當應分的,修蓉不敢有抱怨。這些事情,但憑將軍做主。”

衛青聽後覺得甚是安慰,正要開口,未想到桃花竟跑到陸修蓉的院中高聲喚起他來。

衛青聞聲微怔,想要起身而去,卻又因為顧忌什麽才未動分毫。陸修蓉雖沒有看到他臉上的魂不守舍,卻也從他驟然靜止後又急促的呼吸中聽出了他已無再留之意。要走的人必然是留不住的,他的心不在這裏,勉強也沒有用。陸修蓉能做的也只能賣個乖,放他走罷了。

於是,她出聲,要衛青出去看看。

衛青仿佛如臨大赦,趕忙說了句明日再來看她,就急忙追了出去。

眼前迷迷蒙蒙的人影驟然如風一般跨門而出,頭也不回,不帶一絲的留戀。陸修蓉的心情不禁跌落到了谷底,卻也只能苦笑一聲,沈默不語。

“大方謙讓從來不會讓人真正快樂……”簾幕外悄然想起一個聲音,陸修蓉雖看不見可聽聲音卻也知道是誰。

“你要如此演到何時?一年還是十年,對著一個比你年輕貌美,無疾無患的女子施舍你的大方?”簾外的人冷笑一聲:“你別望了,只有擁有的人才能談起高貴的施舍,所以也只有真正被寵愛的人才有資格大方割愛。”

陸修蓉不言語,卻也知道她說的沒有錯。自己如今這翻田地,若非是利用了衛青對自己愧疚,她也確實是一無所有。想想那些暗無天日的未來,想想衛青的心中眼中都沒有自己,心中難免暗潮湧動起來。

“你想除去李鸞嗎?”簾外的人忽然打開天窗說亮話,她像是一個魔鬼,一點點在操縱她內心深處的黑暗吞噬著光明。

“你……你不要胡來,這裏畢竟是長平侯府,不想被趕出的話還是本分一些的好。”她的堅定也越來越被動搖,像是受到了什麽蠱惑一樣,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簾外的人影越來越近,陸修蓉看不分明,卻感覺眼前昏黃的光暈被一個人影緩緩掩在了身後,隨即扼殺了自己心頭的最後一絲光明。

“我可以幫你,如願以償。”

桃花來找衛青是因為李鸞在房中昏了過去,她雖然叫了大夫但也總是不放心,便來西閣找衛青,求他過去見一見李鸞。

衛青聽後一刻也等不得便向李鸞的院子狂奔過去,趕到李鸞床前時見她臉色蒼白斜斜靠在床上,大夫坐在一旁幫她診著脈。

心氣郁結。這是大夫最終下的結論。

大夫最終無奈地搖頭,就算是扁鵲在世,這心病也還需心藥醫。原本昏迷那些日子,腹中的胎兒胎象便不是很穩,如今更加是雪上加霜。

衛青聽後攢眉緊蹙,接過大夫開來的藥方,手指卻不禁收緊,轉眼望著簾內沈默不語的李鸞。

大夫走後,他一個人在外面生著悶氣。桃花幾次進來換熱湯藥,都見他一個人惆悵坐在外間,沒再像往常一樣進到內室去與李鸞溫柔絮語。他就那樣靜靜地做著,像是在和裏面的人慪氣,兩個人隔著漢河楚界,執拗這誰也不肯向前一步。

“侯爺,您勸一勸夫人吧。”桃花見他無動於衷,也只能將熱了又熱的藥碗放在了桌上,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她出去的時候順手帶上了房門,不想別人再去打擾兩人。在她眼裏,屋裏的兩人郎才女貌,任誰看都會覺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可奈何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內室一直為發出聲響來,就一直這樣冷酷地與她對峙著。衛青心中不安,怕她又昏了過去,再按耐不住,端起藥碗來進屋去看她。

“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他舀了一勺湯藥送到她嘴邊,見她絲毫不為所動,眼皮都不擡一下。冷若冰霜的樣子,與他心底裏那個溫暖俏麗的身影判若兩人。

“你喝還是不喝?”他又問了一遍,那人卻依舊沒有絲毫回應。

衛青沈默了少許,忽然擡手大口飲了一口碗中苦澀的湯藥,一把摁住李鸞的肩膀,嘴唇就這樣硬生生地湊了過來,硬是將自己口中的湯藥渡入她的口中。

李鸞開始掙紮,卻又被他死死摁住,灌了滿口的苦澀。

幾滴赤褐色的湯藥順著嘴角滑落,滴落在她的衣襟之上。湯藥也被他幾乎全部灌入了她的喉中,可他卻不肯翻過她,繼續與她在床榻之上糾纏。

李鸞感受得出他胸中的那團怒火愈演愈烈,像是要將她一把火燒成灰燼一樣。李鸞想要繳械投降,此刻卻為時已晚。他伸手就扯落了自己衣襟,李鸞鬥不過他,只能由著他覆上身來,將她死死地壓在身下,一觸即發。

當他的瘋狂地吻落在她的胸前,面紅耳赤的李鸞心中慌成了一片,喘息著慌忙喊道:“不……不可以阿青……孩子……”

他聞聲停了下來,擡起頭來望著她羞得通紅的臉:“你現在知道顧忌我們的孩子了?”

李鸞已是無法應對,只羞紅著臉任由他擡手扯過床榻上的錦被,掩住她被他變得滾燙的身體。

“你為何總是這樣敏感多疑,患得患失,折磨的我好苦……”他的眼睛有一絲迷離,面頰與她一樣的緋紅,像是喝醉了一般緊緊地盯著她:“你為什麽這麽狠心,阿鸞?”

李鸞委屈地望著他,鼻子一酸,眼眶驟然紅了。

你讓陸修蓉進門吧。

這些日子,這樣的話她在心中反覆了多遍,可就是說不出口。心中的那個坎,怎麽也過不去。

他終是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只等到了她的淚水猶如傾盆雨下,心中頓時如刀絞一般隱隱作痛起來。

“都是我的錯……”他望著她朦朧的淚眼冷哼一聲:“你都還是個孩子,自然是不能好好做一個母親。”

說罷,他驟然起身,不再去看她。

“你若是自己不會喝藥,我就每日來這樣餵你。”

說罷,便丟下默然流淚的李鸞,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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