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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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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水落石出

目的地是一所郊區的別墅。

這裏不算大,眼前的建築卻與四周的風景格格不入。

別墅的設計別具一格,顏色搭配的很均勻,墻上幾乎都被多彩的顏色暈染,前院栽種了很多鮮花。可能是因為剛入春的原因,大都沒有開花,不過一眼掃過去足以讓人眼前一亮。

裴述跟著男人進了別墅的前院。

男人帶他來到後院的一處倉庫,這裏黑暗得可怕,幾乎看不到光,進了門之後突然明亮起來,刺激得他的皺了皺眉。

與此同時,他的眼睛被人從後面用絲帶捆綁住,裴述立刻發現不對勁,伸手抓住那雙手,冷聲質問:

“你在幹什麽?”

“裴先生,你放輕松,我們不會傷害你,”男人聲音一如既往地沈穩“我們只是按照吩咐行事,這裏面的有些東西你不能看到。”

裴述沒在說話,他現在屬於弱勢的一方,既然已經進了這片領域,就算真正的有什麽危險,他再怎麽掙紮都是無濟於事。

裴述被人帶著走了很長一段路,他越來越覺得不安,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

“季總。”

男人松開禁錮住裴述的手,朝沙發上低頭喝茶的男人微微頷首。

“人已經給你帶到了。”

季欲年放下手裏的茶杯,擡頭往裴述這個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朝對面的保鏢遞了個神色,示意他們把裴述眼睛上的絲帶解開。

絲帶被解開,裴述眼睛被生理淚水浸濕了不少,他緩慢地睜開眼,視線裏映入一個陌生男人的臉。

季欲年彎了彎唇,沖裴述一笑。

“裴先生,請坐。”

裴述沒在見過這張臉,但是他記得季媛的模樣,兩人從五官上來說有些相似的地方。

“很抱歉用這種方式打擾你,今天請你過來,也不單純是電話裏說得那麽簡單。”

裴述皺著眉問他,“你想做什麽?”

“裴先生先不要著急,坐了那麽久的車一定渴了吧?”

季欲年沖身邊保鏢的方向歪了歪頭,“去給裴先生倒杯茶。”

“不用了,”裴述沒想和他拐彎抹角,“你直接說,用不著那麽麻煩。”

“別著急啊,”季欲年冷冷一笑,“我們的時間還多著,慢慢聊。”

裴述耐心一點點殆盡,“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不是就想知道幾年前那場車禍的原因嗎?我可以告訴你。”

季欲年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玩味變得陰沈。

“不過,你得先聽我給你講個故事。”

季欲年故事拖慢節奏,冷聲說:

“一個很有趣的故事。”

“你應該提前了解過有關裴衡簡的信息,知道他有一個叫季媛的未婚妻,對吧?”

裴述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季欲年垂眸一笑,“看來你大概已經猜到了啊。”

“季媛是我姐。”

季欲年逐字逐句地說出了這句話。

“你知道五年前,我姐出事那天,我在急診室外面是怎麽度過的嗎?”

“我和我姐都是被季家領養來的,我們都是他們的工具,從來都沒有把我們當一個正常人來看過。”

裴述楞了楞,他完全沒想到季媛不是季家的親生女兒。

季媛在本市的名聲不小,而且在外面和季家長輩的關系調理的似乎都很好。

現在看來,所見的一切可能都是偽裝。

“我姐對我很好,從福利院開始我倆就相依為命,她總是把最好的東西就給我,就算是有人來領養,她也會第一個給我爭取。”

“所以在我知道她是因為裴衡簡才觸發的心疾後,我就發誓一定會讓裴衡簡血債血償。所以我就買通了司機,讓他在剎車上做了手腳。”

“怎麽樣,”季欲年笑著看裴述,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這個回答,裴先生可否滿意?”

“你真是瘋子……”

裴述看著他,眸子逐漸充血。

“既然和裴衡簡有關,為什麽要拉上我媽?”

裴述怒氣質問,他根本無法接受自己母親會這麽平白無故地死去。

“為什麽要拉上你媽?”

“裴述,這麽多年了,你還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嗎?”

季欲年沈下臉來,說出最刻薄的一句話。

“你就是裴衡簡的私生子,而葉喬,就是插足我姐感情的第三者!”

“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

裴述胸腔仿佛有什麽在劇烈作祟,裏面像是有一團燃火灼燒,讓他呼吸困難。

“我媽在兩家訂婚前就已經和裴衡簡在一起了,她不是第三者,我也不是什麽私生子。”

“是嗎?”季欲年冷冷地說。

“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

“害死了人,不就得去償命嗎?”

裴述聽著季欲年步步緊逼的話,頭疼越來越嚴重,他看著有些模糊的地面直犯惡心。

季欲年在這時將一份合同扔在桌面上,垂眸看向裴述。

“把這份合同簽了,你父親當初的股份我會一分不少的還你,只要你以後不再作妖,我們可以當今天沒見過面。”

裴述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他看著季欲年,沒往合同那裏看一眼。

“你做夢!”

“我絕對不會讓他們白死,你在外面逍遙了這麽多年,怎麽有臉說出的這些話。”

“不想簽?”季欲年臉色一變,“那可由不得你。”

“你們兩個,”季欲年揚了揚下巴,“給我摁住他。”

身邊的兩位保鏢聽見吩咐後立刻上前行動禁錮住裴述的手。

裴述之前在大學學習過一些散打,懂得一些防身術,不過現在他的兩只手臂都被人禁錮,根本無法動彈。

“你乖乖簽個字,我只要確保你不會再亂說話,我可以讓你平平安安回去,你還能拿回屬於你父親的東西,這樣不好嗎?”

裴述沒心思去管季欲年說的什麽,他用力掙脫束縛,掙脫中磕碰到了桌子上的茶杯,把合同都給浸濕了。

季欲年譏諷一笑,“沒想到你還挺有能耐。”

“給我按住他了,要是再出什麽差錯,你們都給我滾蛋。”

裴述整個人被壓制在桌子上,他的下巴抵著桌角,骨頭被撂得生疼。

季欲年從沙發上起身,他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半蹲下來,低頭盯著裴述的臉看。

“不愧是當紅演員,”季欲年說,“要是沒了這張臉,你恐怕很難在演藝圈混下去了吧?”

“要是不想毀容,就趕緊把合同給我簽了。”

季欲年剛想吩咐保鏢重新去覆印一份合同,倉庫的大門突然被人頂開,外面的光很快照進來,空氣中漫步著迷霧般地灰塵。

裴述順著聲音偏過頭看去,視線立馬就頓住了。

江敘手上拿著鐵棍,身後還有幾個拖著殘缺的腿的保鏢。

“這兩個又他媽的是誰?你養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連這麽點人都攔不住?”

“季總,今天的部分保鏢都被您拍去主院了,就在這的沒有幾個。”

“給我閉嘴,”季欲年怒氣升騰,咬著牙道,“別讓他跑了。”

江敘已經走了過來,他看著被壓在桌角上的裴述,冷聲開口:

“放了他。”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江總啊,不過才多久沒見,怎麽變得這麽生疏了?”

江敘只是擔心裴述會受傷,“我讓你放人。”

“這人江總認識啊?”季欲年笑道,“不過放人不太可能,畢竟這家夥還欠著我一個合同沒簽,他暫時還不能走。”

江敘懶得和季欲年廢話,他之前不是沒和季欲年見過手,知道這個人手段不一般,他等不了賀衍帶人來了。

他二話不說,拎起手上的鐵鍬往裴述的方向走去。

這幾個保鏢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身手肯定不一般,江敘很快就落了下風。

季欲年知道江敘沒什麽機會,看著他譏諷道:

“江總,為了一個私生子和我撕破臉有什麽好的?就算你們之前認識,等我用好了給你送過去不就行了,幹嘛要這麽大費周折?”

江敘趁保鏢被分散註意力的功夫,用鐵鍬勾住其中一個人的手往方向扣,再伸手搭上保鏢厚實的肩膀,將整個人利用懸空式的辦法撂倒。

另一個保鏢見情況不妙,從西裝右側拿出隨時附帶的佩刀。

裴述看到了刀尖口和明晃晃的光,他立馬意識到不對勁,想起身阻止卻晚了一步。

江敘沒註意到保鏢的東西,再次低頭的時候是感覺到自己的腹部在隱隱作痛。

血很快從腹部流出來,暈染了一大片白色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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