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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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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在學校裏面蓋著被子正準備睡覺的日向涼太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個噴嚏,雖然在溫暖的被子裏面,但是他依舊感覺到背後一陣發涼。

日向涼太緩緩地坐起來,然後皺著眉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而另一邊的夏油傑眉頭皺了起來,他是看出來了一點東西,但是在他看來那兩個人的關系這麽樣都和“扭曲”這個詞語根本不沾邊。

但是悟不會在沒有根據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事情,所以他無比認真地聽著五條悟接下來的話語。

淺淡的月光照亮了五條悟的臉龐,像是給他本就俊美的臉頰增添了一分莫名的輝光,五條悟緩緩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看著夏油傑開口說道:“首先,傑,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在夏油傑越發認真的臉色中,五條悟緩緩說道:“日向土豆他完全不符合【活著】這個定義。”

“什麽意思?”夏油傑的眉頭越發皺起,他滿頭霧水地說道:“他活的好好的。”

他沈聲說道:“而且土豆有體溫有心跳,有呼吸也有脈搏。”

那天晚上夏油傑看著日向土豆身上的傷痕的時候感覺到了少年人清淺的呼吸和溫暖的體溫,所以他才會因為五條悟的話而感覺到疑惑。

聽到夏油傑說出的反駁的話,五條悟卻輕聲嘆了一口氣,他在夜色中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傑,你感受到的不是土豆的心跳。”

五條悟略微一停頓,一向情緒直白的他此刻臉上多了幾分覆雜,他帶著一聲嘆息然後說道:“你感受到的一切都是日向賦予他的。”

他開口說道:“就是我身邊的那個黑發藍眼,看起來傻呆呆的那個。”

五條悟在空間簡單比劃了兩下之後說道:“你知道在六眼他們兩個人是什麽樣子的嗎?”

沒有等夏油傑開口,五條悟回想著今天白天看到的一切說道:“在日向過來的時候,他和土豆兩個人之間被無數亮白的絲線連接。”

想起來被無數絲線貫穿著身體幾乎都要看不清原本樣子的日向土豆,五條悟臉上漏出了一種難以形容地表情,他說道:“線的源頭來自於日向,而土豆.....”

“說實在的,我其實完全不能夠看清楚你身邊的那個日向土豆到底長什麽樣子。”五條悟直白地說道。

五條悟說完這句話之後,繼續說道:“傑,他在我的視線下,其實看著有點像被無數絲線貫穿的木偶一樣,絲線鋪天蓋地將他淹沒,我甚至看不清他具體的面容。”

所以在看到那一幕的時候,五條悟才罕見的沈默住了,甚至在伸手去摸土豆的心跳確認的時候,五條悟都是看著他身邊的夏油傑來大致確認土豆的位置。

夏油傑的眼神中的震驚多到已經幾乎快麻木,在聽完所有的事情之後,他最後只是喃喃了一句:“所以,他們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

五條悟的臉色頓時更加沈重了起來,他開口說道:“傑,我其實懷疑的是土豆已經不是原本的土豆了。”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說道:“你看啊,日向之前不是說過為了一個朋友,這個仇一定要報,而且他還說他的朋友受到了那個東西的人體實驗。但是他又不提那個朋友的名字,而且更為詭異的是他對待面前這個土豆的態度也有點奇怪。”

五條悟有理有據地分析道:“我懷疑那個時候日向土豆就已經死了,這個土豆其實不再是原本的那個了。”

夏油傑這個時候詭異地和五條悟的腦回路接起來了,他愈發震驚地開口說道:“所以,你懷疑日向口中的朋友是原本的土豆,然後在原本的土豆死去之後,這個新的土豆是被日向無意識創造出來的?”

“對。”五條悟點了點頭。

在點完頭之後,五條悟稍微有些停頓,他撓了一下腦袋,他說道:“其實我覺得比起創造的話,更有可能的是那個是土豆的屍體,日向無意識地將自己的術式覆蓋在土豆身上,然後讓他呈現這種【活著】的狀態。”

他輕聲開口道:“因為在潛意識地拒絕了土豆的死亡,所以連接的術式讓土豆原本空蕩蕩的胸膛中響起了日向的心跳。”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們兩個人同時沈默中,月色把這一片地方照的光亮,樹葉被風吹出簌簌的響聲。

在一片安靜中,夏油傑由衷地感嘆道:“好扭曲。”

五條悟繼續說道:“所以日向土豆的臉上才會呈現出那種樣子吧。”

他隨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簡單的人形,然後說道:“沒有任何表情,說話也只能夠說一兩句。”

夏油傑突兀地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他回想起來自己和土豆見面的全過程,然後打斷了五條悟的對話,他開口說道:“不對。”

夏油傑回想起來那天晚上初見土豆的畫面,那個時候正是深夜,只有零落的幾盞路燈亮著,穿著鬥篷,帶著誇張的紫色帽子的日向土豆緩緩擡頭。

雨水滴落在他的臉上,沿著臉頰滑落到脖頸中,把衣領染成一片濕漉漉的,但是少年人本身卻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他只是沈默地擡頭看著雨,雨水流進那雙神秘深邃的綠色眼眸,而少年人的眼睛卻沒有半分生理性的不適。

夏油傑那天晚上是處理完一些事情之後準備回盤星教,剛好空蕩的街道上沒有一個猴子,他打著傘,難得在略顯嘈雜的雨聲中享受安寧又清新的世界。

直到看到了那個少年,他翠綠色的眼眸有著執著的意味,臉上有幾分茫然,但是依舊向前不停地走著。

夏油傑感受到面前少年人的咒力之後就皺起了眉頭,他把傘撐在這個小咒術師的頭頂上方。

寬大的黑傘隔絕了雨幕,雨滴打在傘面上,發出略微有些沈悶的聲音。

夏油傑低頭,看見臉上濕漉漉的少年人眼神中迷茫與堅定交替,看起來格外奇怪。

在那一刻他聽到了日向土豆的聲音,少年人的聲音堅定有力,他綠色的眼眸看著夏油傑,然後沈聲說道:“我要找一個人。”

在那天之後,日向土豆的眼神變成了呆滯無光的樣子,夏油傑原本以為是這個孩子心理遭受了什麽損傷,但是現在看來絕對不是這樣子。

他想到初見時日向土豆在雨中,伴隨著潮濕的水汽說出的那句話,又突兀地想到了今天日向土豆在見到那個人的時候說道地另一句話。

他說:“我找到你了。”

夏油傑輕輕地吸了一口涼氣,再次說了一句:“不對。”

在五條悟擡頭看過來的視線下,夏油傑說道:“土豆是有意識的,我見過他遠比現在要靈動的表情。”

五條悟也吃驚了,他問道:“什麽時候?”

在夏油傑說完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後,五條悟也呆住了,他反覆思考一下自己剛才的推測,然後說道:“不對勁,這非常不對勁。”

五條悟對比了一下時間,然後驚訝地發現,夏油傑說遇到那個神情靈動,和活人無異的土豆的時候剛好是日向昏迷的時候。

如果一個咒術師昏迷,咒術供應中斷,那麽作為術式構造出來的那種生命跡象應該全部都會消失才對,反正不可能是這樣反而更加鮮活了起來。

五條悟忍不住去想那個時候傑見到的那個追尋日向的土豆究竟是怎麽回事。

夏油傑舔了一下自己有些幹澀的嘴唇,他低聲說道:“在這種瘋狂又扭曲的身體之上如果誕生出來新的靈魂的話,悟,你覺得會是什麽?”

五條悟思考兩下,聲音滿是覆雜地說道:“別說了,傑,我現在總感覺馬上特級咒靈就要出來了。”

一想到這,他的聲音也變的有些幹巴巴的,五條悟說道:“據我看到的來看,暫時還沒有這個跡象,但是根據我們推測這種情況來看,時間也不遠了。”

五條悟抓亂了自己的頭發,他更習慣於一發術式清場的快樂感,這種費心抽絲剝繭來探尋真相的方式並不習慣。

一把這些異常的事情總結在一起之後,另一些不容忽視的事情就會逐漸浮出水面。

五條悟說道:“這種情況你和我可從來都沒有見過。”

夏油傑點點頭,簡直就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五條悟轉而提起了之前那些種種疑點,他說道:“傑,而且你想啊,根據日向那小子說的話,那個腦子是一個細微謹慎,而且喜歡瘋狂做人體實驗的家夥。”

五官被朦朧的月色一照,面容越發俊美的五條悟遲疑著開口:“日向只說他的朋友被人體實驗迫害,但是依據現在的情況來看,我更覺得他身上的實驗只會更多。”

他開口說道:“他這種不自知的扭曲可能已經被實驗折磨到失心瘋了。”

“還有一件事。”夏油傑眼神覆雜,他說道:“悟,你覺得日向已經意識到土豆是被他創造出來的嗎?”

“不。”他扶住額頭,然後轉而說了另一件事,他說道:“比起這個,我覺得我們更該擔心一下那個新生的意識找到日向之後會做什麽。”

五條悟也皺著眉,他說道:“我會看著日向。”

他昂了一下下巴,然後態度自然地說道:“目前看來,只有在日向昏迷的時候那個意識才會出現。不過傑你那邊也多關註一下,以免有什麽異常情況。”

他沈思著開口說道:“還是暫時讓他們兩個分開,而且盡量不要日向知道所有的事情。”

五條悟又抓了一把自己淩亂的小白毛,他用那雙瑰麗無雙的眼睛看向了今晚的月亮,在呼嘯的風聲中,他開口說道:“如果他知道這一切的真相,徹底崩潰的時候,說不定真的會從土豆身體中孕育出來特級咒靈。”

五條悟喃喃地說道:“這才是那個腦子在他的身上做出來的最大的實驗。”

“那東西真該死啊。”五條悟臉色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夏油傑也嘆了一口氣,他說道:“還有很多覆雜的東西我們沒有搞明白。”

他和五條悟用一樣的姿勢看向了今晚的月亮,他說道:“不過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我一定會把那個肆意對咒術師做實驗的東西碎屍萬段。”

————

“啊嚏。”日向涼太難以置信地摸上了自己的額頭,沒有感冒啊,今天是怎麽回事,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難道是降溫了,他拉了拉被子,然後在腦中操控土豆也拉了拉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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