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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炮灰郡主的忠犬侍衛(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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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炮灰郡主的忠犬侍衛(20)

白律風看到熟悉的秋晚, 立刻猜到是薛知棠讓她來接自己的,他也沒有猶豫,跟著秋晚進了公主府。

公主府還是往常的景象, 他跟在秋晚給身後, 穿過曲曲折折的回廊, 來到上次跟薛知棠過來時住的那個院子。

陽光漸漸西沈,夕霞的餘暉自天邊灑下, 仿若一匹新織的雲錦。

少女坐在廊下,夕陽的餘暉為她渡上了一層朦朧的霧色, 她安安靜靜的看著院子裏的怒放的鮮花。

男人順著走廊燈一側慢慢走來, 看到少女嬌媚的側臉, 只覺心跳都快了許多, 這一幕讓他有些恍然, 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

聽到腳步聲,少女回過頭來,沖著他露出一個甜美的笑臉。

“你來啦。”

白律風慢慢的走了上去,引他進來的秋晚見他二人相聚,體貼的退出了院子。

“郡主。”

他輕聲道呢喃,似是生怕嚇到他的愛人。

兩百多個日夜未曾見面, 白律風心裏的思念幾乎要化作實質, 恨不得將她包裹起來,藏在他的心底。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少女站起身來, 往前走了一步, 男人疾步奔了過來,一眨眼就就來到了她的身邊。

看著嬌媚動人的愛人, 他再也克制不住的心裏的悸動,將他心愛的姑娘摟在懷裏, 感受她的柔軟。

“郡主,屬下回來了。”

他將她緊緊摟在懷裏,恨不能將一腔的情誼都宣洩出來,離開的每一天,每一刻,他都在想念著她,尤其是戰場上那些寂寞難耐的夜晚,他分外思念他的小郡主。

只盼著能早早的結束戰爭,回到她的身邊,光明正大的牽起她的手,和她在一起。

少女靠在男人的懷裏,輕聲道:“你跟著徐將軍立了這麽大的功,以後只怕是要當大將軍,以後就不是我的屬下了。”

白律風癡迷嗅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氣,眸中滿是濃濃的占有欲,“屬下不想當大將軍,屬下只是想和郡主在一起。”

他走上戰場,建功立業,為的只不過是能夠求得皇上賜婚,和他的小郡主在一起。

他沒有說出口的話,她心裏都懂,在皇權和君臣固有的階層面前,只有將他將自己的地位晉升到和她平等的位置,他們才有可能在一起。

白律風從沒想過讓他的小郡主為他去挑戰皇權,在能給她安定的承諾之前,他不敢逾越一點點,生怕被人看出他們的關系。

他只想給他的小郡主帶來安安穩穩的生活,他之所以努力的走到今天,就是為了讓她開心快樂的過日子。

他不想讓她背負低價的罵名,他必須站到足夠的高度,才能保護他的小郡主,不讓他受流言蜚語的影響。

兩個人在廊下緊緊相擁,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都已經失去了存在的意義,他們能感受到的只有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秋晚在院門口輕輕的喚了一聲:“郡主,咱們該回宮了。”

薛知棠依依不舍的從愛人的懷裏退了出來,她這次出宮是偷溜出來的。原本她是想在宮裏和他見一面,可他如今的身份已經不適合在後宮行走。

猜想他離宮之後或許會來這裏,薛知棠便早早的到了公主府來等他。

沒想到,他們還真是心有靈犀。

“郡主,你先回宮吧!”白律風摸了摸她的頭發,雖然不舍得,卻還是松開了她。

眼下剛經過宮變,宮裏也是亂糟糟的,薛知棠偷跑出來一會兒,可能沒人註,但等公裏規整好後再讓人發現他偷跑出來,恐怕會引出不必要的麻煩。

過些時日等大軍歸來,皇帝肯定會召見他們,白律風早就想好了,要在面見皇帝時,請求皇上賜婚。ω

原本他在邊城就立下赫赫戰功,如今更是在宮變之中救皇帝於危難之中,更是深得聖心。

白律風陪著薛知棠出了公主府,看著她上了馬車,然後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公主府,往白家走去。

當日離宮匆匆忙忙,他都沒來的及回家看一眼,只是叫人帶了一個口信,上次歸家還是郡主陪伴她回去的那次。

想到上次兩人一起歸家,白律風心中就升起一股濃熱的激動,才剛剛分開,他就想念他的小郡主了。

快了!就快了!只要皇上為他倆賜婚,他就能光明正大的迎娶他的小郡主,以後回家的這條路,就再也不是他一個人走了。

宮變之後,宮中很是亂了一段時間,不過有太後坐鎮,倒是很快的恢覆了元氣。

只是接連兩個皇子都被三皇子所殺,倒是讓皇儲一事成了眾臣的心頭大患,好在六皇子的出生為皇家也為大晉帶來了一線希望。

皇帝再三斟酌之後,還是賜了三皇子一杯毒酒。

三皇子此次宮變毫無前兆,之後更是接連手刃兩個親兄弟,心狠手辣,無人能敵。

皇位若傳給他,恐為天下之禍,若將他留下,更怕後患無窮。

惠嬪聽說三皇子要被賜死,在宮裏鬧了起來,她就這麽一個兒子,還指著他呢!

可惜不論她怎麽鬧,依舊沒有辦法改變三皇子的命運。

三皇子被賜死之後,皇帝念惠嬪伺候她多年,沒有要她的命,只是把她打入了冷宮。惠嬪在宮中稱霸多年,此時入了冷宮,猶如羊入狼群,哪裏還有生機可言。

處理完宮裏的,皇帝轉手下令滅了劉丞相的九族,此事劉丞相雖沒有直接出面,可經過調查,他在這場宮變之中也是出了不少力。

除了劉丞相一家,最棘手的就是高麗使團,也不知三皇子許了他們什麽好處,對方竟然也幫著三皇子策劃宮變。

不但高麗公主幫著給淑妃下藥,就連高麗使團也出了好多個武藝高強的侍衛跟著三皇子一起進宮。

皇帝當即去信高麗一分,將此事告知高麗王,而高麗師團也被暫時扣押關入大牢雖沒有被問斬,卻也受到了不少折磨。

高麗王那邊很快來了回信,再三聲明與此事無關。

這下皇帝再無後顧之憂,直接下令處死了高麗師團,連娜曾經差點嫁入皇家的高麗公主金夏玉,也被也被問了斬。

一連串的瑣事讓太後的精神分外疲憊,整個人瞧著似乎比原來都蒼老了許多,她對後宮之事再無耐心,直接免了宮妃的問安,放權給了如貴妃。

薛知棠每日都過來陪太後說話解悶兒,自那次與白律風相見之後,她再也沒有見過他了,每日除了陪伴太後,便是在自己的瑤華店裏呆著。

後宮正是多事之秋,她出一次宮實在不易,好不容易結束了戰爭之亂,沒想到還要忍受相思之苦。

六皇子滿月前一天,徐若軒帶著邊關的大軍回到了京城,皇帝停了直呼六皇子是有福之人,他如今只有六皇子這一個兒子,若不出意外,六皇子是未來的太子。

皇帝下令要大辦一場宮宴,一則為六皇子慶祝滿月之喜,二則慶祝大晉大獲全勝。

除了太後因身體不適沒有到場,其餘後宮之人,和前朝官員,幾乎全部都要來了。

宮變來的惶恐和戰爭帶來的悲戚,都在這場滿月宴之中一掃而空,皇帝在

宴上親自為六皇子取名周昇,期盼他的到來讓大晉四海昇平。

這次前往邊關的將士都在宴上,封賞完徐若軒後,便輪到了白律風。

薛知棠與白律風坐的非常遠,幾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皇帝提起白律風,心頭微微一顫。

皇帝對白律風尤為欣賞,竟直接封他為統兵大都督。

白律風起身出列跪下,沈聲道: “啟稟皇上,微臣尚且年輕,經驗不足,只怕擔不起這等重任,還請皇上收回臣命。”

皇帝以為他在謙虛,便笑道:“你既能抵禦外敵,又能對抗叛軍,這個位置給你坐也算是名歸實質了,怎麽,難道你還有什麽想要的嗎?”

白律風聽了,立即道:“微臣有一個心願,在心中期盼多年,只盼望皇上能夠成全微臣。”

這倒讓皇上有些好奇,“白將軍說來聽聽。”

白律風道:“微臣曾於宮中做侍衛,之前有幸在晴安郡主殿外當職,仰慕郡主多年,只可惜曾經人微言情,不敢褻瀆郡主,微臣此生之志,便是娶郡主為妻。”

皇帝猶豫了,他不知該如何做答。若是旁人皇帝,皇帝可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可薛知棠是太後唯一的外孫女,且非常受太後寵愛,如果他亂點了鴛鴦譜,來日薛知棠若不樂意,只怕太後那邊都沒法交代。

可太後今日身體不適,並沒有來參加晚宴,他這會兒就是想商量,都沒個人選。

坐在皇帝身邊的如貴妃,將視線投向了在臺階下的薛知棠,薛知棠朝她使了一個眼色,又微微的點了一下頭。

如貴妃心下立刻明白,薛知棠是願意的。

早前,薛知棠就與她說過,希望自己來日能保她婚配自由,沒想到竟真有這麽一日。

如貴妃暗暗的戳了一下皇帝,低聲在皇帝耳邊道:“郡主是願意的。”

皇帝楞了一下,又回頭看了如貴妃一眼,見她當真點了下頭,便放下了高懸的心。

如貴妃一向得太後喜愛,又和晴安郡主處的不錯,先前又負責六宮事宜,她說的話肯定錯不了。

“自古英雄配美人,今日朕便應了你這份請求,將晴安郡主賜給你為妻,望你善自珍重。”對於白律風和薛知棠,皇帝還是樂意成全的。

白律風立下了赫赫功勞,別說只是一個郡主,就是公主嫁給他,皇帝自然也是舍得的,如今,他親自說要去晴安郡主,皇帝自然是非常樂意,這樣的能人自然是做他皇家的女婿,才最能讓他放心。

二人的婚事這便算是定下,後續事宜皇帝交給禮部慢慢商討,只是將公主府改為郡主府,賜給了薛知棠。

原本禮部想將這兩人的婚期定在來年,可沒想到此消息剛剛傳出去,還沒有送到皇上跟前,白律風就忽然到了禮部來了個一日游。

第二日,禮部擬訂的婚期就送到了皇上跟前,可日期卻從來年春季改在了今年秋季,皇帝驚訝的看著禮部官員,那人淡定的回來,只有這個日期最合適。

可就是這個日期,白律風都覺得太久了,說實話,若非是夏季辦婚禮時間太趕,白律風真想立刻就將他的心上人娶回家。

原先在宮裏做事的時候,幾乎日日都能見到她,可這會兒被賜了婚,兩人反而見不到了。

宮裏最近有管的嚴,不但白律風進不去,就連薛知棠也出不來。

這日清早,薛知棠剛剛起床,就見秋晚神神秘秘的拿著一個盒子交給了她。

“這是白都督托人送進宮,要交給郡主的。”秋晚也算是這二人的見證者了,當日兩人剛在一起時,白律風還不過是一個小侍衛,沒想到一躍竟然成大都督。

薛知棠打開盒子,裏面放著一只白玉手鐲,他拿起手鐲,只見鐲子上雕刻著許多海棠花的紋路。

海棠,知棠。

正是她的名字。

少女輕輕撫摸著這只做工略有些粗糙的桌子,心下卻湧現出無限的感動,哪怕不問他,她也知道這是他親手做的。

秋晚聽了自家郡主的話,倒是非常驚訝;“郡主,怎麽知道這個是百度都自己做的?”

薛知棠噗嗤一笑,“你見過哪家拿出來賣的鐲子刻的如此粗糙?”

秋晚楞了一下,也跟著笑了。

雖然嘴裏如此說著,可白律風的心意,薛知棠還是十分感動,也不知他雕刻了多久?是麽時候學會的?有沒有傷著手?

雖然沒有親自雕刻過這東西,可薛知棠也曉得這東西做起來並不容易。

白綠風願意為她親手制作,當真是令薛知棠無比感動。

得了白律風親手做的白玉海棠鐲,薛知棠也思索著要為他做點什麽,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為他修一只荷包。

薛知棠的繡工雖然一般,可做一只荷包還是綽綽有餘的。

原本她想將海棠花繡在荷包上,可又想到白律風一個男子若是用繡了海棠花的荷包,未免顯得太過女氣,便將荷包做成雙層的,外層繡了翠綠的文竹,內層卻是繡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

白律風收到荷包,那在手裏只覺得無比感動,他的小郡主竟然親手為他做了荷包真是叫他太過驚喜。

兩人雖然沒有見到面,可就在這一來一往的物件和書信的傳遞中,慢慢的熬過了兩個多月。

八月二十五日到了迎親的這一天,白律風騎上高頭大馬,穿過街道來到郡主府的門口。

約莫是因為三皇子先前在婚禮當日發動宮變一事,皇帝這次特地允許薛知棠在宮外出嫁。

能在她和母親生活過的地方出嫁,薛知棠倒是非常高興。

原本婚禮定在公主府辦,可薛知棠對白律風提出將婚禮定在白府,等二人三日回門入宮拜見過皇帝太後,他們再搬回郡主府。

皇帝對此自然沒有什麽意義,薛知棠雖然名義上是皇家的郡主,可說來也是薛家的女兒,她想在哪辦婚禮都是一樣,便允許了他薛知棠的請求。

倒是白家人對此驚喜不已,本來想著自家的兒子被賜婚給了郡主,這兒子與“嫁”出去也沒什麽兩樣,沒想到竟然特許他們在府中辦喜事,教百家人感動的不行。

雖然薛知棠只是一個郡主,可她的婚禮辦的也是基金奢華,有太後在後撐腰,又有皇帝的特許,真可謂是十裏紅妝。

白家人娶了一個郡主做兒媳婦,雖然非常高興,卻也忍不住憂慮。

先前白律風曾帶回的那個女子,據說便是郡主身邊的宮女,如今他卻又要娶郡主做正妻 ,難倒是想將那丫鬟呢妾室,共享齊人之福嗎?

可郡主出身高貴,只怕是不會同意此事。

白夫人的糾結和憂慮白律風絲毫沒有感覺到,他帶著自己心愛的姑娘一起踏入了洞房,原本需要他去前面敬酒,可白律風現在卻不肯放下他心愛的姑娘,哪怕是離開一時一刻,他也是不願意的。

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

這一夜的薛之棠,美的叫白綠風感覺她要成精,他終於得到了他心愛的姑娘,恨不得與她一同深入九重之巔,從此再也不回人間。

第二日,他們果不其然的起遲了,薛知棠索性就等中午的時候再去拜見白家人。

娶了郡主做兒媳婦,白家人也沒想過要喝學知堂的媳婦茶,在中午的時候白白律風牽著薛知棠出現之後,白佳人都楞了一下。

“這……這位已經是君主嗎?”

白夫人有些不敢相信,雖然見過這姑娘已經過了一年了,可她還是能認出這姑娘就是兒子一年前帶回家的宮女害的,怎麽搖身一變,竟成了郡主?

薛知棠含著笑意,給白綠色的奶奶和父母敬了茶,至於旁的人,她也都給準備了見面。

白夫人看著薛知棠和白律風的膩歪勁兒,心下也算是明白了,看來郡主和自家的兒子早就和有了感情,如今能得皇上賜婚,也算是一段佳話。

成婚後的第三日,薛知棠和白律風入宮,先去皇帝那裏謝了恩,又在太後處用完午膳便離宮回了郡主府。

郡主府便是原先的公主府,薛知棠入宮之前在這裏生活了幾年,雖然過來這麽久,可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她最熟悉的,而她以後將和她的愛人一起住在此處。

院子的模樣卻還是薛知棠記憶中的樣子,她拉著白律風在府裏閑逛,一面走一面給他講述曾在這些地方發生的故事。

男人溫柔的註視著他跟前的少女,一顆心沈迷在他的嬌顏當中。

“郡主,我……

“你喊錯了。”學知堂笑著打斷他,“你如今該叫我都督夫人了。”

“都督夫人。”

白律風喃著這四個字,只覺得這世上都沒有比這四個字更美的字眼了。

他笑著將少女摟入懷中,輕聲道:“都督夫人,起風了,我們該回屋了。”

兩人相視一笑,相攜著朝屋內走去。

日子雖過的平凡,可未來又彼此相惜,卻是最幸福。

皇帝倒也算是命運不錯,六皇子自小跟在皇帝跟前,倒是得來皇帝不少教導。

六皇子十歲那年,皇帝駕崩。

六皇子登基為帝,如貴妃攝政為太後。

這一年,徐若軒也告老還鄉,大晉的兵馬都交到了白律風手上。

白律風與薛知棠倒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似乎永遠都像新婚那時,如膠似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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