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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炮灰郡主的忠犬侍衛(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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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炮灰郡主的忠犬侍衛(16)

夜色微微暗沈, 一輛樣式普通的馬車停在迎春樓後巷。

這樣的馬車並不起眼,尤其在這京城最大的青樓附近更是常見。便是有人看見,也只會認為是哪戶貴人來接樓裏的姑娘出去過夜。

車夫跳下馬車, 見四下無人, 輕輕在車廂上敲了幾下。

馬車的簾子從裏撩起, 探出一個黑色的身影,那人頭戴黑紗鬥笠, 一件黑色披風一直裹到腳底,根本分辨不出他是男是女。

車夫快步上前, 在後門上敲擊了幾下。

院裏早就候著一人, 聽到敲門聲後立刻打開後門, 那戴著黑紗鬥笠的身影一閃而入。

“您跟我來。”

黑衣人跟著引路的仆從, 自一側的角門上樓, 穿過曲曲折折的回廊,來到一間房門外。

“就是這裏。”仆從說來一句,轉身退下。

那黑衣人也在門上重重的敲了三下,隨後又輕輕敲了三下,聽到裏面傳來一聲敲擊聲,這才推門而入。

屋裏是一扇大大的屏風, 黑衣人繞過屏風, 只見屏風後的桌上已經坐了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見黑衣人進來,立刻起身行禮, “三殿下。”

“嗯, 坐吧。”黑衣人落坐在桌邊摘下黑紗鬥笠,露出一張俊秀的容顏, 正是當今三皇子周沿。

男人見三皇子坐定,也跟著坐在了桌邊, 為三皇子斟了一杯茶,“三皇子的信父親已經看過了,父親對三皇子的處境也十分惋惜,只是父親如今閑賦在家,對於此事也是有心無力。”

三皇子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孫大人,我聽說當年貴府的表小姐本來有很大能做父皇的太子妃,只是太後想扶持娘家人,硬是把婉妃塞進東宮,可惜啊!她婉妃到底沒有做皇後的命,最後還不是被先皇後橫叉一刀,只能委委屈屈的做個側妃。”

孫茂泉幹笑一聲:“三殿下,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微臣的表妹很早嫁到幽州去了,與這些事情已經沒了關系。”

當初孫家也是看皇帝繼位可能最大,才動了結親的心思,可孫茂泉是家中獨子,並無兄弟姐妹,只能將姑母家的表妹接入京城。

可太後中意自家侄女,也就是如今的婉妃,先一步將婉妃以做客的名義送入了東宮,孫家表妹沒了指望,又不願屈於人下,只能回幽州嫁人。

“嫁人了也好,畢竟也只是你的表妹,表小姐再親,哪裏親的過嫡小姐。”

孫茂泉似是不解他的意思一般,“殿下這話是什麽意思?”

三皇子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我的意思,先前在信裏已經告訴丞相大人了,來日只要我能登基,定立你丞相的小姐為後。”

孫茂泉笑道:“三殿下,我父親如今已不問朝政……”

“孫大人,虛的咱們就不說了,你們孫家因為出征一事,已經惹惱了父皇,來日婉妃之

子若是登基,可還會重用你孫家人?可會讓你孫家女入後宮?”三皇子放下茶杯,目光炯炯的看著孫大人,“孫大人,我與你許諾,只要我能登上皇位,來日不止要立你孫家女為後,我還能向你保證,有我在位一日,丞相一職就由你孫家人擔任。”

這個承諾可謂是說到了孫茂泉的心上,他是丞相獨子,若此事能成,那他便是未來的丞相,而他的女兒就是未來的皇後,這樣的誘惑,不可謂不大。

不過孫茂泉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他笑著問三皇子:“殿下所說,微臣自是相信,只是微臣的老父親今日未曾前來,微臣不知該如何說服父親相信微臣,三殿下當真許下如此恩典。”

這話說的巧妙,其實也不過是想跟三皇子要個保證,畢竟口說無憑,他們孫家手裏若沒點東西,來日三皇子若是反口,倒黴的還不是他們。

三皇子咬了咬牙,暗罵這個老狐貍真是難對付,他面上不動聲色,從衣襟裏掏出一個印信,“這是我的大印,你拿給丞相瞧瞧。”

每位皇子都有一枚專門的印信,專門代表皇子身份,皇子必須貼身不離,也只有這東西,最能代表三皇子。

孫茂泉接過大印,臉上的表情立刻變的恭敬起來,“微臣多謝三殿下信賴,孫家上下以後就聽三殿下的差遣了。”

三皇子滿意地點了下頭,又拿出一封信給到孫大人手裏,“我不便多留,具體事宜已經寫在裏面了,到時高麗使團也會助你,與他們的聯絡方式都寫在裏面了。”

孫茂泉收起書信,點頭應是。

三皇子沒在多留,戴上黑紗鬥笠就出了門,照著來時的路線回到馬車上,悄無聲息地離開。

自京城大營出發的大軍,分成了幾波趕往邊關,白律風帶領一萬兵馬作為先遣部隊,騎快馬晝夜趕路,只用了不到十日就來到邊關。

邊城的守衛早就吃不消了,哪怕只在城樓上禦敵,兵馬亦死傷無數。為了守住邊城,除了老弱病殘,全城男女共同上陣禦敵。

沒有糧草,他們就自備幹糧。沒有武器,他們就用農具代替。

哪怕作用微乎其微,他們還是盡自己所能,不顧生死的守護自己的家園。

白律風帶著兵馬趕來之時,邊城的防禦已經非常薄弱。

匈奴人驍勇善戰,若再如此對峙下去,只怕用不了三日,匈奴人的兵馬就會殺入邊城。

白律風帶來的兵馬一路也是疲憊至極,短暫的休息了一夜之後,第二日清早就出城直奔匈奴大營。

先前都是匈奴人主動來犯,邊城的士兵守護城池已是非常艱難,又怎麽敢出城正面對戰。

兩軍對戰也有一段日子,眼看邊城的守衛越來越少,攻下邊城也不過就再這幾日,匈奴兵馬昨夜回營之後,大肆喝酒吃肉,提前開始慶祝。

一夜狂歡之後,匈奴人本想休整一日,明日一鼓作氣,直接拿下邊城。

可天色還沒有亮的時候,一陣如同雷鼓一般馬蹄聲忽然響起,將酣然入睡的匈奴人從夢中驚醒。

因著前幾年大晉皇帝過於軟弱,匈奴人絲毫不把大晉兵馬放在眼裏,安營紮寨之處,距離邊城不過十裏,雖然便於攻擊,可也給白律風行了方便。

昨夜白律風就悄悄出城,登上城外的一座高山,在半山之上看到匈奴大營正陷入狂歡之中,眼看他們後半夜都沒有休息,便猜到匈奴人今日不會出兵,他一早就帶兵出城,準備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大晉兵馬快馬加鞭,出城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就來到匈奴大營外。

從夢中被驚醒的匈奴人還來不及反應,大晉兵馬就已經近在眼前。

若是直接正面對戰,白律風的一萬兵馬對上匈奴人的幾十萬大軍,自然是毫無反擊之力。

白律風帶著大晉騎兵,如同死神天降,毫不留情的收割者匈奴人的首級。

匈奴人毫無準備,有些人昨日喝酒太多,今日還在睡夢之中,就被忽然騎馬殺過來的大晉騎兵擊斃。

六神無主的匈奴人如同混亂的羔羊,被大晉士兵騎馬追的到處跑,步兵對上騎兵,自是有十分的劣勢。好些人根本不是死在大晉兵馬的槍下,他們或是因為過於擁擠撞到了自己人的刀上,又或因為雜亂無章的逃跑,被戰馬踩踏致死。

白律風帶著一隊士兵殺入匈奴人的馬廄,將看守馬廄的士兵擊斃之後,騎在馬上用刀飛速的砍斷了栓馬的韁繩,然後騎馬飛速離開。

大營之中,本就一片混亂,馬廄之中的戰馬受了驚嚇不停嘶鳴,豁然被砍斷韁繩,一匹匹戰馬如同瘋魔一般跑出馬廄,在大營之中橫沖直撞。

眼看差不多了,白律風對近身的士兵道:“吹哨!撤退!”

士兵吹響哨聲,大晉騎兵聽到哨聲提示,立刻騎馬退出匈奴大營,如同來時一般,像一陣風一樣離開。

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剛從大賬中跑出來憤怒大吼的匈奴大將。

這一戰,大晉以一萬兵馬對上匈奴十幾萬兵馬,在幾乎沒有死傷的情況下,殲滅了匈奴近三萬兵馬,更是放走了一千多匹匈奴戰馬。

說來還要感謝這些戰馬,它們在大晉士兵離開之後,還在匈奴大營之中橫沖亂撞了許久,不但踏死許多士兵,還損壞了好些大賬,更有戰馬跑進了匈奴人存放糧草的大賬,損毀許多糧草。

首戰的捷報傳入京城,皇帝在朝堂之上開懷大笑,當即封白律風為靖遠將軍,掌三萬兵馬。

然而,下一份由徐若軒八百裏加急送入京城的戰報,卻讓皇帝龍顏大怒。

徐若軒帶後續兵馬到邊關時,白律風首戰已經告捷,也正是因為這次突擊,打的匈奴大營一片混亂,倒是好幾天都沒來邊城進攻,給了邊城一點喘熄的機會。

後續兵馬緊跟著到來,更是讓邊城守衛有了繼續守城的動力。

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十萬大軍已然到了邊關,可早就應該到達的糧草和冬衣卻不見蹤影。

徐若軒心機如焚,眼下已經入冬,天寒地凍,這十萬人若是沒有糧食和冬衣,只怕不用匈奴人出手,他們自己就先撐不下去了。

為了弄清此事,徐若軒當即寫了奏折,八百裏加急日夜兼程送入皇帝手中。

皇帝勃然大怒,厲聲呵斥兵部尚書。

可兵部這邊直說已經做好了安排,糧草冬衣,一應物資,早在大軍出征之前就運往了邊關。

如今運送糧草的官員士兵都不知哪裏去了,出征的士兵已經到了邊關,再去追尋糧草的下落已然沒有時間了,只能立刻籌備新的糧草快馬送往邊關。

可國庫如今哪裏還有餘錢,連年給匈奴送物資,加起來就是一筆不菲的銀錢,加上這次給邊關準備糧草冬衣,幾乎搬空了國庫。

皇帝一籌莫展,眼下他隱隱有些後悔,或許今年也該像往年一樣,私下與匈奴講和。

自從首戰捷報送入京城,薛知棠就一直關註著邊關的情況,聽說運往邊關的糧草下落不明,國庫又無力再籌集糧草,她當即趕往壽安宮。

壽安宮後殿,太後正斜靠在榻上休息,見薛知棠來了,滿面憂容去了幾分:“棠棠來了,快坐。”

薛知棠聽話的坐在她跟前,“外祖母,我聽說邊境糧草遺失。”

太後深深嘆了一口氣,“哀家正為這事煩心呢!十萬大軍在邊關等著吃飯,馬上就到嚴冬了,若是沒有糧草冬衣,這個冬天該怎麽過呀!”

薛知棠聽此,低聲對太後道:“外祖母,我想捐出薛家一半商鋪和資產,為邊關的將士籌集糧草,準備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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