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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腹黑會長的掌心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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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腹黑會長的掌心嬌(2)

這個人曾出現在薛知棠的夢裏。

他一身時髦西裝,戴著窄檐絲絨禮帽,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模樣生得俊秀,身材略有些單薄,瞧著倒是斯斯文文。

可薛知棠知曉這個人有多軟弱薄情。

在那個夢裏,她就是被陸懷宇這副斯文相給蒙蔽了雙眼,以為他會成為她的終身依托,全心全意的相信他,最終卻慘遭拋棄,命喪黃泉。

陸懷宇察覺到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只以為對方也對他略有意思,拿下禮帽,向她行了一個西式的紳士禮,笑道:“我瞧小姐一個人,相遇便是緣分,不如一起喝一杯咖啡。”

他不覺得她會拒絕,以往可都是別人主動開口邀請他。

薛知棠收斂了思緒,淡淡道:“我與朋友有約了。”

夢裏的這個時候,陸懷宇是在津市,雖不知他為什麽跑到了這裏,可薛知棠卻一點也不想和他扯上關系。

“麻煩讓一下。”

一把清冷的男聲打斷了陸懷宇地搭訕,他回過頭,就見一個身材修長,容貌俊逸的西裝男子正涼涼地看著他。

那目光似盯上了獵物的野獸,下一秒仿佛就要撲上來把他撕碎。

當看清陸懷宇的容貌,白律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薛知棠,見她一臉稀疏平常,強壓下心頭地震驚泰然落座。

陸懷宇被白律風盯的心裏發虛,又見薛知棠連一個眼色都沒給他,摸摸鼻子灰溜溜走了。

碧春園的菜色是出了名得好,白律風點的菜大都是薛知棠喜歡的:燒汁小梅肉,鍋包肉,糖醋裏脊,天目手剝筍……

薛知棠吃得津津有味,這邊的廚子是專門從南方請的,做的江南菜非常正宗。

白律風對吃一向不挑剔,她喜歡吃什麽他都願意陪著,看薛知棠吃的美味,眸色微閃。

他夾了一塊筍放到她的餐碟裏,似是不經意地開口:“知棠,你認識剛才那人嗎?”

薛知棠搖頭,“不認識。”

來京城的時候,她就跟舅舅說,她奶奶臨終前只告訴她,與她有口頭婚約的那家人姓陸,家住津市,其他的消息就不知道了。

只有這兩條線索無

異於大海撈針,找起來太困難,舅舅也一直安慰她,找不到就不要找了,兩家人十幾年都沒有來往,說不定陸家的兒子早就有婚配了。

薛知棠心裏知曉陸懷宇目前還未婚配,但對舅舅的話非常讚同,她一點也不想和陸家人扯上關系。

“這種人喝了一點兒洋墨水就到處瞎顯擺,整天除了宣揚各種自由,沒有一點建樹。”白律風說完,擡眸看她面色如常,心下又有些好笑,是他過於草木皆兵。

早在見到薛知棠的第一眼,他就對她起了心思,可她身上的婚約讓他不敢貿然行動,只能把自己所有的愛意都壓到心底,生怕唐突了佳人。

很早之前他就查到,與她有婚約的是津市明德飯店老板的兒子陸懷宇,也見過陸懷宇的照片,不過陸家人好像並沒有把這婚約當回事,陸太太也早就給開始兒子物色妻子的人選。

雖然姑父一直拜托他查陸家人的消息,可白律風並沒有把他查到的資料拿出來。他在等,等陸懷宇成親,到那時再拿出消息,一切便都成了定局。

薛知棠絲毫不知對面這個男人的算計,若是知道也只會拍手叫好,天知道她最不想和陸家人扯上關系。

她夾起一塊筍放到嘴裏細嚼慢咽,“自由的確好,可也該承擔該有的責任。”

她的話讓他心頭一跳,難道她還準備找到陸家人,再去履行婚約責任嗎?

“你不讚成自由戀愛麽?”白律風試探著問。

“自然是讚同的,但是也不該太自由。”薛知棠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我在蘇城時,有一個世交家的姐姐嫁了一個留洋歸來的老師,男方心裏瞧不起女方,可又不敢反抗父母,只能勉為其難的結了婚,女方為他生了孩子,又送走了老人,男方卻忽然提出離婚,要娶他的真愛,冠冕堂皇地拋妻棄子。”

白律風心下一松,冷笑道:“什麽遇到真愛,不過是給自己的變心和懦弱找的借口。”

薛知棠喝了一口茶,露出笑容,“很高興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來之前奶奶一直希望我去履行婚約,但是我不想。”

“為什麽?”他緊張的追問著,雙手在桌下暗暗握緊,這是她第一次正面的談起對那樁婚約的看法,他迫切地想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我和對方根本不認識,也不想勉為其難的嫁人,強行被婚約綁定在一起,只會成為一對怨偶。”她現在雖沒有喜歡的對象,可哪怕不嫁人,她也絕不會嫁給陸懷宇。

白律風的目光癡癡纏在她身上,她的話讓他欣喜若狂,只要她不是一心履行婚約,那他就有機會。

用過午飯之後,白律風又把她送回了劉家,許是今日當真無事,他與她又在花房裏坐了一個下午。

白律風見多識廣,薛知棠博覽群書,二人同在一處,倒是有說不完的話。

臨走之前,薛知棠送了幾盆花給他,讓他帶回去裝點花房。

薛知棠一路把他送到大門口,看著白律風的聽差許磊把花搬上車,又交代道:“現在天冷,要註意土壤的濕潤度,不能天天澆水。”

許磊趕緊答道:“薛小姐放心,我一定派人好好照顧。”

依著會長對薛小姐心思,這位薛小姐很可能就是他們未來的會長夫人,他自然要多加尊敬。

薛知棠被他一板一眼的模樣逗地發笑,“那就麻煩你多費心了。”

許磊連說不敢,脊背忽然一冷,察覺到會長正用冰冷的目光瞪著他時,趕緊縮了縮脖子,抱著一盆月季上了車。

薛知棠不知他是怎麽了,轉頭看向白律風,卻見他正滿目柔情的望著她,那雙目之間的柔情蜜意叫薛知棠心頭直跳。

他一向待人有禮,與他相處也非常舒適,薛知棠不自然地挪開了視線,她不知是自己的感覺有誤,還是……他當真對她有些不同。

白律風伸手幫她攏了下圍巾,輕聲道:“外面冷,你趕緊回去,我看你進去再走。”

往日不敢在她面前過分表露情意,就怕她得知後會疏遠他,今日忽然遇上她名正言順的未婚夫,讓他心裏多了幾分緊張,既然知道她無心婚約,他也不準備再隱藏自己的感情。

親密自然的動作讓薛知棠心頭一怔,她不敢擡頭,低低地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一直走回房裏,薛知棠都有些回不了神。

他竟然真的對她……

白律風的父親生前是京城商會的總會長,白家的產業涉獵非常廣,前幾年白律風一直在海市管理那邊的產業,三年前他父親去世之後,他才回到京城,接替白父做了商會的會長。

一年前她與白律風相識後,他就對她非常照顧,薛知棠一直以為他是看在舅舅舅媽的面子上才對她好,沒想到他竟然對她有那樣的感情。

那日之後,薛知棠連著幾日都沒再見到白律風,這倒讓她心下放松不少。

她每日除了種花,就是窩在房裏寫寫稿子。

薛知棠的舅舅劉默君是京都報社的主編,她一向愛看話本小說,看多了就自己動筆寫。

劉默君看過她的小說,就拿去發在了《京都日報》上,她的小說吸引了不少讀者,薛知棠便化名“唐枝”在報紙上連載小說。

不同時下以愛情為主流的小說,薛知棠的小說寫的大都是自立自強的故事,非常受讀者的喜愛。

“表姐,這是最近的讀者來信,我爸讓我給你送過來。”

劉婉茵來的時候,薛知棠剛好寫完了一章,她揉了揉手腕,接過表妹手裏的一沓子書信,放到桌上準備過後看。

每一封讀者來信她都會看,好些忠誠的讀者天天都會給她寫信。

薛知棠為她倒了一杯水,“辛苦表妹了,快喝杯茶休息一會兒。”

劉婉茵接過茶杯笑嘻嘻道:“你若真覺得我辛苦,就讓我先看看稿子,我爸每次都不給我看,讓我等報紙出來再看,可他分明自己偷偷的都看了。”

薛知棠故作沈思,見小姑娘一臉緊張的望著她,這才笑著回答:“我這稿子剛剛寫完,你一會兒幫我送給舅舅可好?”

劉婉茵一聽,高興極了,挽住她的手臂不停地搖,“表姐真好。”她一會兒要先拿回房,看完了再給她爸送過去。

拿起稿子就準備回房悄悄看,忽然想到一件事,回頭道:“表姐,門房說有一位姓陸的公子留了話,約你明天去安陽街的那家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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