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抽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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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抽簽
徐旦摟著手指不肯放, 覆生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掉眼淚，黑色單瞳裏湧出淚水，大滴大滴滾落進蛋殼裏, 匯成清澈的一小汪。
它哭得非常傷心，觸手蠕動，順著哥哥手臂一直爬到胸前，隔著薄薄的T恤貼上肋骨, 像是要確認他的體溫和心跳。
徐容川把它拎到眼前，輕輕擦掉它的眼淚：“怎麽哭了？”
他一開口問, 眼淚反而更兇。徐旦把自己變大一些，觸手伸展，牢牢扒住哥哥的臉，一邊落淚一邊反覆蹭著溫熱柔軟的皮膚。
它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噩夢般的場景——愛人在自己眼前心臟破碎, 血一陣陣湧出, 溫暖的身體變得僵硬冰涼，熟悉的微笑一點點凝固成標本……它的心從未那樣痛過, 比被子彈擊中一萬次還要痛，痛到失去理智，化身為瘋狂怪物，差點將整個世界連帶自己一起毀滅，只為求得解脫。
哪怕現在徐容川好端端站在眼前, 它仍然無法擺脫噩夢後遺癥, 總是沒由來的感到強烈心悸和後怕，恨不得在這裏建一個封閉巢穴，像守著珍寶的惡龍那樣, 眼也不眨地守著徐容川, 不準他離開自己視野半步。
它還沒變成人形, 這些情緒一個字也無法表達，只能用眼淚打濕哥哥的臉，努力讓他知道自己曾多麽多麽痛苦和難過。
徐容川將它抱進懷裏，輕輕拍著：“我知道。徐旦，我很抱歉，最後留下你一個人。”
徐旦想聽的根本不是這個，它生氣地磨起牙，對準哥哥胸前的突起，惡狠狠咬了一口。
“嘶——”
徐容川立刻把它扯遠一些，挑起眉：“你是小狗嗎？”
是小狗，家養的，可惜曾經被飼養主丟下不要了。
徐旦在心裏傷心回答著，大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徐容川看，控訴他的無情。
徐容川笑了，手指探進它的口器，挨個清點每顆小乳牙。
他已經看出來了，現在的小怪物是虛妄……該怎麽哄好呢？
思索片刻，他開口：“做出那樣的決定，是因為我遠比想象的還要愛你，一看到你就心軟，一拿起槍對著你就猶豫不決，最後槍響時腦子裏一片空白，回過神來時子彈已經穿透了心臟。”
“有時候，身體比大腦更清楚自己在乎什麽，我不願吞噬你，想讓你更好更久的活下去。”
“這麽說你還難過嗎？”
徐旦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它把哥哥剛才說的每個字每個字掰開，慢慢咀嚼，反覆回味，像是吞了幾噸苦藥之後被塞了滿嘴的糖，連下咽都舍不得。
三言兩語間，它已經被哄得暈頭轉向，迅速爬上哥哥肩頭，抱住他的脖子，嗚嗚兩聲，表示自己還想聽。
徐容川從自己的語言庫裏找出各種情話，一邊給傻乎乎的虛妄灌蜜糖，一邊將它帶進浴室，給它洗完澡、裹上粉色的浴巾，還在觸手上打了個一個蝴蝶結。
哢嚓一聲。
手機裏留下了珍貴的幼崽期影像。
而徐旦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剛一出生便達到幸福巔峰，暈暈乎乎的，滿腦子都是哥哥說的愛和喜歡，只覺得自己從地獄到了天堂。
更幸福的是，哥哥把它帶進臥室，主動和它睡在同一張床上。
徐旦喉嚨裏發出呼呼的聲音，觸手朝天，軟綿綿地墜著，看上去像一只喝醉了酒的小章魚。
徐容川替它蓋好被子，問了一句：“怎麽只有虛妄？其他權柄呢？”
小怪物觸手一頓，然後假裝沒聽到，繼續心滿意足地呼呼。
徐容川也不再問，按照新世界的規則，不完整的主神將陷入沈睡，徐旦恐怕用了一些手段，將自己又分裂成幾份對抗昏睡，就像上個輪回主神分裂出六個神嗣那樣。
或許，其他權柄又一次散落在各地，需要重新找回來。徐容川構想著，熄了燈，給虛妄徐旦一個溫柔的晚安吻。
……
第二天。
徐容川滿身是汗地醒來，發現自己被雙手雙腳帶幾條觸手牢牢捆住。
他艱難翻身，對上一張極具沖擊力的美貌臉龐。
小怪物已經消失不見，琥珀色雙瞳正眼也不眨地註視他。在徐容川轉過身來時，那雙眼睛裏的愛.欲和占有欲還沒來得及隱藏。
兩人對視。
徐旦的神色迅速變得純良無害，露出甜甜的笑容，在他嘴角輕輕一吻。
“早安，哥哥。”
徐容川眉心微動：“欲望？”
徐旦肉眼可見地高興了起來，點點頭：“是我！我們昨天還在打賭，賭哥哥能不能認出我們，嘿嘿，我贏了！”
徐容川：“……”
他懂了：“你們現在都在一具身體裏，又處於分離狀態？”
徐旦將哥哥摟得更緊一些，道：“是的。我們的本體正在宇宙深處沈睡，沈睡之前，祂將各個權柄分離出來，成為新的神嗣。”
“上個輪回裏，神嗣們需要通過互相吞噬喚醒本體。但是這個輪回——命運已經被歸還給宇宙，我們無論怎樣都會少一個權柄，主神也不會再醒來，我們沒有吞噬的意義。”
“所以，”徐容川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你們幹脆共用一具身體。”
欲望點頭。清晨時分，他已經感受到哥哥灼.熱又健康的某種反應，喉結迫不及待地滾動一圈：“我抽到了二號簽，今天是我……”
徐容川打斷他：“那為什麽不直接融合？”
徐旦一頓，有些心虛地挪開視線，看向天花板。
“咳。”
“這個……”
“咳咳。”
徐容川伸出手，準確地抓住了那條早已不聽話的尾巴。
徐旦緩緩吸了一口氣，耳垂以極快速度變紅，屬於人類的尾巴迅速變得生龍活虎。
“說來聽聽。”徐容川輕輕動了兩下。
徐旦心跳如雷，下意識舔舔下嘴唇，視線挪回來，盯住徐容川的淡色雙唇，恨不得現在就用最直接、最緊密、最不可分離的方式，證明哥哥回到了自己身邊，且永遠都不會再分離。
沒錯，永遠不分離，在哥哥的……
和哥哥……
徐容川又動了一下：“嗯？”
徐旦看上去快渴死了，湊近一些，貼著他的嘴唇。
“嗯……因為我們都想和你單獨過二人世界。”他的聲音裏帶著性.感的鼻音，“誰也不肯融合，在蛋殼裏打來打去沒結論。最後我們決定抽簽，從周一到周五，分別是虛妄、欲望、智慧、繁衍、審判……雙休日大家一起。”
“哦對了，我融合了黑暗和混亂，繁衍融合了靈魂。”
說到這句時，他帶上淡淡的驕傲，眼巴巴等表揚。
徐容川：“……”
一個好大的驚喜。
他看著徐旦，慢慢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將手收緊。
“真不錯。”他評價，“一周七天安排得明明白白。”
徐旦早就在哥哥手中失去思考能力，竟沒聽出來這是一句反話，還傻乎乎地用力點頭，呼吸急促地說：“嗯！我也覺得不錯。”
徐容川主動低頭，給了他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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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旦摟著手指不肯放, 覆生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掉眼淚，黑色單瞳裏湧出淚水，大滴大滴滾落進蛋殼裏, 匯成清澈的一小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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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容川把它拎到眼前，輕輕擦掉它的眼淚：“怎麽哭了？”
他一開口問, 眼淚反而更兇。徐旦把自己變大一些，觸手伸展，牢牢扒住哥哥的臉，一邊落淚一邊反覆蹭著溫熱柔軟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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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現在徐容川好端端站在眼前, 它仍然無法擺脫噩夢後遺癥, 總是沒由來的感到強烈心悸和後怕，恨不得在這裏建一個封閉巢穴，像守著珍寶的惡龍那樣, 眼也不眨地守著徐容川, 不準他離開自己視野半步。
它還沒變成人形, 這些情緒一個字也無法表達，只能用眼淚打濕哥哥的臉，努力讓他知道自己曾多麽多麽痛苦和難過。
徐容川將它抱進懷裏，輕輕拍著：“我知道。徐旦，我很抱歉，最後留下你一個人。”
徐旦想聽的根本不是這個，它生氣地磨起牙，對準哥哥胸前的突起，惡狠狠咬了一口。
“嘶——”
徐容川立刻把它扯遠一些，挑起眉：“你是小狗嗎？”
是小狗，家養的，可惜曾經被飼養主丟下不要了。
徐旦在心裏傷心回答著，大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徐容川看，控訴他的無情。
徐容川笑了，手指探進它的口器，挨個清點每顆小乳牙。
他已經看出來了，現在的小怪物是虛妄……該怎麽哄好呢？
思索片刻，他開口：“做出那樣的決定，是因為我遠比想象的還要愛你，一看到你就心軟，一拿起槍對著你就猶豫不決，最後槍響時腦子裏一片空白，回過神來時子彈已經穿透了心臟。”
“有時候，身體比大腦更清楚自己在乎什麽，我不願吞噬你，想讓你更好更久的活下去。”
“這麽說你還難過嗎？”
徐旦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它把哥哥剛才說的每個字每個字掰開，慢慢咀嚼，反覆回味，像是吞了幾噸苦藥之後被塞了滿嘴的糖，連下咽都舍不得。
三言兩語間，它已經被哄得暈頭轉向，迅速爬上哥哥肩頭，抱住他的脖子，嗚嗚兩聲，表示自己還想聽。
徐容川從自己的語言庫裏找出各種情話，一邊給傻乎乎的虛妄灌蜜糖，一邊將它帶進浴室，給它洗完澡、裹上粉色的浴巾，還在觸手上打了個一個蝴蝶結。
哢嚓一聲。
手機裏留下了珍貴的幼崽期影像。
而徐旦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剛一出生便達到幸福巔峰，暈暈乎乎的，滿腦子都是哥哥說的愛和喜歡，只覺得自己從地獄到了天堂。
更幸福的是，哥哥把它帶進臥室，主動和它睡在同一張床上。
徐旦喉嚨裏發出呼呼的聲音，觸手朝天，軟綿綿地墜著，看上去像一只喝醉了酒的小章魚。
徐容川替它蓋好被子，問了一句：“怎麽只有虛妄？其他權柄呢？”
小怪物觸手一頓，然後假裝沒聽到，繼續心滿意足地呼呼。
徐容川也不再問，按照新世界的規則，不完整的主神將陷入沈睡，徐旦恐怕用了一些手段，將自己又分裂成幾份對抗昏睡，就像上個輪回主神分裂出六個神嗣那樣。
或許，其他權柄又一次散落在各地，需要重新找回來。徐容川構想著，熄了燈，給虛妄徐旦一個溫柔的晚安吻。
……
第二天。
徐容川滿身是汗地醒來，發現自己被雙手雙腳帶幾條觸手牢牢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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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物已經消失不見，琥珀色雙瞳正眼也不眨地註視他。在徐容川轉過身來時，那雙眼睛裏的愛.欲和占有欲還沒來得及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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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旦的神色迅速變得純良無害，露出甜甜的笑容，在他嘴角輕輕一吻。
“早安，哥哥。”
徐容川眉心微動：“欲望？”
徐旦肉眼可見地高興了起來，點點頭：“是我！我們昨天還在打賭，賭哥哥能不能認出我們，嘿嘿，我贏了！”
徐容川：“……”
他懂了：“你們現在都在一具身體裏，又處於分離狀態？”
徐旦將哥哥摟得更緊一些，道：“是的。我們的本體正在宇宙深處沈睡，沈睡之前，祂將各個權柄分離出來，成為新的神嗣。”
“上個輪回裏，神嗣們需要通過互相吞噬喚醒本體。但是這個輪回——命運已經被歸還給宇宙，我們無論怎樣都會少一個權柄，主神也不會再醒來，我們沒有吞噬的意義。”
“所以，”徐容川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你們幹脆共用一具身體。”
欲望點頭。清晨時分，他已經感受到哥哥灼.熱又健康的某種反應，喉結迫不及待地滾動一圈：“我抽到了二號簽，今天是我……”
徐容川打斷他：“那為什麽不直接融合？”
徐旦一頓，有些心虛地挪開視線，看向天花板。
“咳。”
“這個……”
“咳咳。”
徐容川伸出手，準確地抓住了那條早已不聽話的尾巴。
徐旦緩緩吸了一口氣，耳垂以極快速度變紅，屬於人類的尾巴迅速變得生龍活虎。
“說來聽聽。”徐容川輕輕動了兩下。
徐旦心跳如雷，下意識舔舔下嘴唇，視線挪回來，盯住徐容川的淡色雙唇，恨不得現在就用最直接、最緊密、最不可分離的方式，證明哥哥回到了自己身邊，且永遠都不會再分離。
沒錯，永遠不分離，在哥哥的……
和哥哥……
徐容川又動了一下：“嗯？”
徐旦看上去快渴死了，湊近一些，貼著他的嘴唇。
“嗯……因為我們都想和你單獨過二人世界。”他的聲音裏帶著性.感的鼻音，“誰也不肯融合，在蛋殼裏打來打去沒結論。最後我們決定抽簽，從周一到周五，分別是虛妄、欲望、智慧、繁衍、審判……雙休日大家一起。”
“哦對了，我融合了黑暗和混亂，繁衍融合了靈魂。”
說到這句時，他帶上淡淡的驕傲，眼巴巴等表揚。
徐容川：“……”
一個好大的驚喜。
他看著徐旦，慢慢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將手收緊。
“真不錯。”他評價，“一周七天安排得明明白白。”
徐旦早就在哥哥手中失去思考能力，竟沒聽出來這是一句反話，還傻乎乎地用力點頭，呼吸急促地說：“嗯！我也覺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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