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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桌子、情書、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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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桌子、情書、茉莉

我這人曾經最為得意的,就是自己可以把無用的事情記得特別好。

尤其是記八卦的能力。

從學生時代大大小小的誰談了個戀愛,誰在校長眼皮子底下翻墻跑了,到上班了之後哪個同事同時被不同性別的好幾個人追求,誰家的孩子熊的不要命,我都記的一清二楚,每當聚會的時候就拿出來說道說道。

曾經我幻想過,如果以後我和誰談戀愛了,肯定能夠記仇記很久,是一個有事沒事就把舊賬翻出來晾晾的人。

到現在我也沒談過戀愛,對人越來越寬和,對事越來越不在意。

那些東西記得依舊清楚,我卻從不費什麽功夫去想了。

直到酒醒。

回憶起昨天在徐清柚面前哭的稀裏嘩啦,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蹭到她的衣服上,以及李齊山看我那個詭異的眼神。

記憶力被我引以為傲,我知道只能是曾經了。

現在,它已經蛻變成了我黑歷史的記錄儀。

眼睛還是有些發澀,喉嚨為了和它相稱這時候也幹的不成樣子。

屋子裏面拉著窗簾——大約是我媽幫我拉上的。

手機已經關機了,我本來是想撈起來看一下現在幾點的。

真實又虛幻的感覺出現在醉酒後,好像我將昨天略過去了,沒有坐飛機,沒有吃完飯,也沒有喝酒,直直的從辦公室裏面傳送到了家裏,然後做了一場大夢。

夢醒之後我拉開窗簾,外面的陽光正刺眼,是一個大好的白天。

我才依稀回憶起來,現在是夏天,昨天丟臉的場面不是夢,以及...

腦子裏面又想了一下,那件事情才不慌不忙的蹦了出來——徐清柚要結婚了。

借酒消愁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起碼我現在,不太想傷心。

認清現實了。

現實,挺牛逼一玩意。

抽屜裏面還有許多98元一張的火車票,日期是過去的了,我也沒辦法坐上火車到未來嘍。

因為鐵軌被“現實”給掰斷了。

走出臥室。

我媽的聲音遙遙的從客廳傳來,“呦,起來了?”

“再不起還以為你是美國作息呢。”

我的地理知識已經不足以供我去計算北京時區和華盛頓時區的區別。

想反駁我媽這種嘲諷語氣的心理是很濃烈的,“相比較時間,是不是要先來關心一下你的寶貝女兒捏?”

“我親愛的媽媽。”

我轉身去了洗手間。

洗把臉刷了個牙之後準備去客廳晃蕩一圈。

我媽並沒有被我虛浮的步子震驚到,只擡頭看了我一眼,“鍋裏面還有點熬的大米...也別太感動,早上剩的。”

我坐到沙發上,往我媽身邊一靠,小聲的說,“謝謝媽媽。”

疲憊,即使睡了很長的一覺也還是疲憊,我就那樣靠在媽媽身上。

我們什麽話都沒說,媽媽還在刷視頻,我也跟著在看。

真好啊。

我還有媽媽。

“你們中年人都喜歡看這些嗎...一萬多點讚呢,我從來沒刷到過。”

事實證明,我不應該最賤說這句話。

語畢,我媽已經把我從她的身上推開,“我有年齡歧視,不和你們年輕的聊天。”

我:“媽媽~”

媽:“勿擾。”

還挺潮流的。

算了,不說就先不說吧,這些事情也不適合跟我媽說。

起身去廚房就著鍋喝了幾口粥,刷完了之後回到房間拿起來充了五十三個電的手機準備出門。

“早點回來,難過也別喝那麽多了。”

“喝酒打電話,我去接你。”

我說好。

接著出了門。

媽媽大概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我難過了。

出了小區才給李齊山回了電話過去。

這小子一個上午打了五六個。

忙音好一陣之後才想起他賤兮兮的聲音,“喲,還活著。”

我懶洋洋的回到,“可不是。”

接著兩邊沈默了有一陣。

我也不著急,也不想和李齊山解釋什麽。

他如果什麽都不問的話,我也就什麽都不說了,就讓他瞎猜去吧。

此時已經是下午的三四點鐘。

太陽毒辣辣的照在人的身上依舊可怕,我趿拉著拖鞋,低著頭走。

路的盡頭是另一條漫長的路,而我能做的只有這麽走下去。

李齊山給我指了另一條路,“來學校找我吧。”

於是十分鐘之後,我站在學校門前和大爺面面相覷。

穿著拖鞋和寬大短袖的我實在是不太像人民教師的模樣,試圖混入的計劃失敗。

我尷尬一笑,在大爺銳利的目光之下默默的退到大路旁的樹蔭下,給李齊山發了個消息。

學校對面有些商家已經換了人。

書店還開著,早餐店也是東邊一家西邊一家,在這裏吃飯總能碰見同學,於是遲到也不會覺得著急,花店不開了,換成了一家眼鏡店,這幾年小孩近視的確實越來越嚴重了。

李齊山今天過來是因為高三開學。

同時要更換學校內的一批桌椅,監工來了。

我來的時候桌椅正撤到一半,師傅們站在樓道裏面,使用著吊車把桌椅運送下來。

“找我幹嘛來了。”我問。

“幹活,一天一百八。”他答。

“...別貧。”

李齊山和我就坐在那些運下來的桌子上。

以前收拾考場的時候總會有多出來的桌子擺在過道裏面,同學們都喜歡這樣坐。

“怕你一肚子心事沒地方說,畢竟那些事也不太好跟別人開口,我總能算是半個知情人吧。”他喝著水,大約是在想著如何安慰我這個失戀的人,故而目光不敢看向我,“明天你去嗎?”

我:“去唄,酒席不是在中城嗎?我最喜歡的飯店了。”

李齊山白了我一眼,“沒心沒肺的。”

我:“以前我說喜歡吃中城的時候,當時你在那裏提了一句,說讓我以後結婚時候的酒席就在那裏辦,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李齊山:“當時你還是個不婚主義者。”

也不是。

我:“現在願望算是完成一半了。”

李齊山聽到這話先是一楞,然後用一副“你是不是有病”的神情看著我。

我說:“徐清柚把婚宴選在這地方,確實有品。”

李齊山:“除了選對象的眼光差點?”

我搖頭,“徐清柚不會過的差。”

“李齊山,你可能是為了安慰我,所以這麽說,但實際上,我希望徐清柚過得好。”

身邊的人不急不忙的說了句,“真偉大。”

不是什麽真情實意的讚嘆。

我說:“都不容易了。能過的好點就過得好點吧。”

李齊山說,不想聽我講什麽大道理,又說我要是不需要開解就趕緊走,別耽誤他幹活。

“你也喜歡過徐清柚吧。”我說,“不然你當時也不會那麽殷勤的過來和我交朋友。”

“只是沒想到,那時候我和徐清柚的關系也一般。說起來倒成難兄難弟了。”

李齊山聽到我這話先是一楞,耳朵有些紅,一絲尷尬的意味在他臉上浮現。

“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說。

“...”我沈默,“李齊山,她要結婚了。”

李齊山“嗯”了一聲,又仰頭看著空中被運輸的桌椅,這是一個很好的逃避方式。

“結吧,中城的飯挺好吃的,多吃點,把份子錢吃回來。”

教學樓的課桌還在往下運。

距離我從這個學校畢業也已經十年了。

十年。

“有一天晚自習的時候,我偷偷的給徐清柚寫過情書,當時王主任來查課,我藏不急就把它塞到了桌縫裏面,後來沒能拿出來,我也沒再重新寫。大概現在還在那個縫裏面藏著。”

我說。

“雖然咱也二十多歲了,但青春還是有點遺憾吧。”

笑著說的。

李齊山說我前言不搭後語,沒有什麽因果關系,純屬硬蹭。

但最終還是認同了我的話。

“我比你更遺憾。”

“你比我更幸運。”

我沒回答他。

誰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

從我將情書藏起來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不知道了。

“學校對面以前不是有家花店嗎?知道徐清柚談戀愛那一天,我買了玫瑰藏在書包裏面想和她告白。”李齊山說,“從她戀愛那天我就在等分手,等到後來花店都不開了。”

“徐清柚喜歡茉莉。”我說,“你拿玫瑰沒有用的。”

其實我也喜歡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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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這本從9月5號開始倒V,入V當天有6000的更新,和大家說一下。

同時因為是個短篇合集嘛,開新故事之前會把大致的人設背景之類的放在作話或者評論區精華帖裏~~

所以大家依據自己的喜好來看就好!!覺得麻煩就直接不訂!遇見已經很幸運啦!!九月快樂!!

另外我歪個樓,茶π的西柚茉莉花很好喝哈哈哈

以及今天看了本散文,把我給度化了。我也要寫個陽光且安穩的。

我還是想寫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從前就在想所有人都應該有故事,所以就想寫很多不一樣的人,故事嘛,總是不止於愛情(狡辯)

也想鍛煉一下自己的人物塑造能力。

把分類改成了架空,回頭問問能不能一起寫點古代的。

(我話好多)

開心,且求小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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