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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點不該有的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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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點不該有的心軟

書上用鉛筆寫著字,歪歪扭扭的,並不漂亮。

張家的人都不識字,所以這本書也就成了大丫母親的一個發洩口。

擱著大概十幾年的光陰,我從書上淡去、被摸擦的有些看不清楚的字跡,和早已經死去的那個女人對望。

她在上面寫著,“我並不理解他所說的愛是什麽,如果愛我的話,為何不能理解我的痛苦,為什麽不能應下我的懇求,又為什麽如此的將自己身上的痛苦加諸於我。”

“我一點也不想為他生孩子,這並不是一個被世界所期待的,新的小生命。這是一個孽種,就算這次生下來了,我也要把這個孩子狠狠地摔死,這是孽種,是他們加害我的證據。”

“孩子怎麽會綁住我呢?什麽都不會綁住我。”

“他再次試圖向我說明孩子是無辜的,可我才是最無辜的,如果他心疼孩子的無辜的話,就不該讓這樣一個註定不被母親喜歡,甚至憎惡的孩子出現在世界上,現在又來裝什麽好人。”

“真讓我惡心,這一家人都讓我惡心。”

密密麻麻的寫了很多頁。

看起來是真的恨。

我合上書,沒心情再看下去。

“大丫,你上過學嗎?”我問她。

女生正背對著我脫著衣服,她說,“小學的時候去念過幾天,後來爸媽死了之後就不讓了。”

聽到這句回答之後,我沒再多問。

似乎是白天睡了太久,現在躺在床上睡意全無。

我仍然在費力的做著心理建設。

上高中之前,我媽其實對我進行過有關於性教育的科普。

我大概能夠想象,生孩子之前要做的那些事情。

告訴自己這沒有關系的,都只是為了出去——除了這種還算是積極的心理暗示,我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好累,即使躺了一天還是好累。

好想媽媽,好想回家。

想哭...算了,哭了就容易崩潰,還是先別哭了。

第二天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甚至能評價的上是一句——水到渠成。

我還要在這場性愛裏面扮演著一個被征服的角色,即使我厭惡,即使我覺得這個人就是一個廢物,但是我仍然要扮演著這樣一個角色。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甚至後來有些奔放的迎合,腦子裏面想的卻是最後能不能把他給殺掉。

怎麽樣殺死這個人才能最悄無聲息又最痛快。

事情過後,張老二沈沈睡去,我躺在旁邊,床上一片狼藉。

我在想,或許我應該反抗嗎?

這種不加以反抗直接就將自己的身體獻出去的女人是不是浪蕩,或是賤啊...

可是我得讓他們放松警惕。

烈性沒有用。

我得逃出去。

林媛,別想,關於以後得評價怎麽樣現在都不要想。

你只要,只要逃出去。

這裏的人好像是對性,或者是男女關系有著莫名的信服力。

所以當我真正的成為了張老二的“人”之後,活動範圍也像是得到了恩準一樣擴大。

開始的幾天還是會把我用鏈子鎖在張老二的屋子裏。

白天我只在屋子裏面坐在,偶爾還要表現出賢妻良母的一面。

晚上的時候再在那張床上任由他采擷。

這個時候我便會趁機提出一些請求,不過要循序漸進,比方能不能走的時候把我鎖到廚房裏面去,這樣中午回來的時候他就能吃上我做的飯了。

我不想他和娘再過多的勞累——就像是這樣的話一樣。

就這樣一個月後,我能跟著他們一起下地幹活了。

不過我在老婆子的眼中,形象仍舊不是很好——她看著我像是勾去了她兒子心思的狐貍精一樣,可我對她萬般順從,任由打罵也跳不出什麽錯來,某些時候甚至還會讓她的兒子反過來心疼我。

不失為制衡這對母子的一個方法。

母親代替亡故的父親成為這個封建小家庭的父權代表,但等兒子越長越大,母親所擁有的權利也就會不覆存在。兒子自然不會像忌憚父親一樣忌憚這個早就年邁的母親。

如果張老太再表現出過多的不滿,就很容易激發母子之間的矛盾。

這當然不會是因為張老二有多喜歡我,只是單純的因為,他到了想要接替父親位置的年紀,所以就要掃除一切障礙。

這是我樂於見到的。

初次之外,張大丫這個人的存在感低到可怕。

除去家庭的原因,我覺得她也在盡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曾經從窗戶裏面窺見過張老二對大丫的上下其手,在驚訝於親生叔侄之間也做這般事的時候,卻在一日的閑聊裏面,我得知,張老二並不是張婆子的親生兒子。

而是那年張老大和大丫母親死亡之後,又從別的地方過繼來的——老兩口沒了再生的能力,但如果沒有兒子是擡不起頭來的。

所以就抱來了個。

抱養的兒子比親生的孫女更重要。

搞不明白到底是怎麽想的。

鄰居嫂子是個很熱情的小媳婦,在知道我來了之後總是會拉著我說東道西的。

她從不過多的詢問有關於我的過去,這讓我沒有那麽排斥。

並且對於我和她的交往,母子兩個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反對,原因就是鄰居劉嫂子是遠近出了名的好媳婦,嫁來四年生了三個孩子,其中兩個還是雙胞胎。

劉嫂子沒事的時候就會來找我閑聊。

也跟我說張老二的好話,張婆子就會在背後註視著我們兩個,她不放心我,但是對於劉嫂子還是一個比較信任的狀態。

“其實我一開始來的時候也不習慣,家是城裏的。”她垂著頭巴巴的說著些有關於自己的往事,“後來覺得也就好了,反正在哪兒都是過日子。”

我擡頭看了一眼重巖疊嶂的山林,今天我沒有去幹活,留在家裏面給三個人做飯。

劉嫂子說出這話的時候,我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真的在哪裏都一樣嗎?”

她聽見我這話的時候遲疑了一瞬,然後有些磕巴的說著“當然了。”

猶豫了。

她心裏面應該也是想的,哪裏是嫁過來的媳婦,明明也是被拐賣來的。

第一年的時候差點就要跑出去,抓回來被那男的打斷了一條腿,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我對她笑笑,起身說嫂子我要去做飯了。

你知道的,一個人的孤軍奮戰總是有些困難。

我得找個人幫著我一起。

他們這裏的人從來不午睡——幾畝地每天都在幹,地裏的活卻又好像從來都幹不完一樣。

吃完飯,張婆子帶著我去了村東頭的一家老醫生的家裏,讓給開個方子幫我調理,路上嘟嘟噥噥的說不會是個下不出蛋來的雞吧。

我裝作沒聽見的樣子跟在她的後面,拿了藥準備回家喝。

回到家裏卻看見張老二鬼鬼祟祟的從大丫的房間裏出來。

我心裏有了些猜測。

還真不是個人。

我顧不上張婆子的阻攔去了大丫的房間,小姑娘的眼眶裏面噙著淚。

衣衫有點淩亂,她直直的看著我,張張口喊出來了一聲姐姐——之前她都喊我嬸子的。

這無異於像是一種求救的信號,但是我沒辦法應下,我自身難保。

只能憐惜的看了她幾眼。

欲轉身離開的時候。

她上前抓住我的手,仰著頭看著我苦苦哀求。

大丫今年十七歲,比我還小的年紀,經歷的事情卻一點也不少。

有時候我看她幹活,看著她在整個家庭裏面被忽略的樣子,聽著張婆子和張老二商量著要把她換多少錢多少糧食的時候,都會替她去感嘆、悲憤命運的不公。

她的存在感真的很低。

日日勞作像是一個已經麻木了的軀殼一樣,別人的打罵譏諷都會迎上她的笑臉。

逆來順受者。

跟不會有人在意她的臉色。

握回去示意她安心的同時,我又大聲的說,“你這個小賤蹄子,真是不要臉,我撕爛你的臉。”

我盡力的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沒有那麽猙獰。

我氣憤,因為這群與世隔絕的人渣不能受到自己應有的制裁。

話是沖著外面說的,大丫配合的啜泣起來。

我的聲音夾雜在她的啜泣聲中,只我們兩個聽得到,“別害怕。”

我知道最可怕的事情出現了。

我心軟了。

對一個還不能夠完全分辨出敵我的人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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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寫這篇完全是在挑戰大家的接受底線,今天還在想要不要棄了這篇換個輕松甜文,但是沒關系,想了想還是繼續寫,嘿嘿嘿,寫東西和看東西嘛,有喜好都很正常,大家喜歡就看看,不喜歡可以等下一篇!

哦對對對,今天去看了芭比!感覺還挺好看的。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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