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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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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爭氣

姜浮問道:“阿兄,你和殿…郎君也來這裏閑逛嗎?”

姜漸哼道:“我可沒有你們這樣的閑情逸致。我來東市,可是為了辦正事。”

姜浮奇怪道:“什麽正事?”

來東市無非是吃喝玩樂,這裏也就是做買賣的地方,要辦正事不去衙門,反而來東市?

姜漸皺眉道:“女兒家家,問這些做什麽?你們什麽時候出來的,玩了多久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有謝聞在這裏,姜瀟並不敢像之前一樣大吼大叫撒潑,只能無奈地看了姜浮一眼,像是在說:你看吧?又來了。

宋燕時笑道:“姜大人對家裏妹妹也太嚴苛了些,今日本來也不是什麽機密之事,何必如此疾言厲色。”

她柔聲道:“大理寺卿遇襲一案,有進展了,金吾衛昨日派人前去跟蹤,還真找到了。要刺殺柴大人的人,居然是大理寺的同僚——右少卿薛宴。陛下早朝時,大理寺自然不再適合獨審此案,把這事兒交給了太…郎君。”

姜浮沖她笑笑:“多謝少卿大人解惑。只不過……為何要來東市呢?”

宋燕時道:“姜大人覺得,此案和白虎一案脫不了關系,來善意坊找找線索。”

善意坊就在東市隔壁。

正好有賣糖人的

小販四處吆喝,他拉長了聲音,十分引人註意,“賣糖人呦~糖人~”

姜瀟目光全然被吸引了過去,輕輕扯了扯姜浮的衣袖,低聲道,“阿浮姐姐,我想吃那個……”

姜浮無奈,叫住了那小販,之前可是答應過姜瀟的,她可不會騙小孩,一個糖人,想吃就吃吧。

她剛要付錢,久不說話的謝聞卻道,“我來吧。店家再來……”他看了一眼人數,“再來十份。”

今日隨行的太子千牛楞了一下,還是解開口袋去付錢。

那一個糖人做得比人臉還大,買這麽多幹什麽?

小販開心得很,還現吹了幾個,才湊夠數,姜瀟目不轉睛地看著,覺得這比傳說中的戲法還好看。

謝聞道:“一人一份,我不用了,多得就都給這位小娘子吧。”

姜瀟興奮地跳起來,看這位高貴的殿下越發順眼起來,這麽算下來,她一人可以獨得三份,可以吃整整一個晚上了。

唉,果然是個人,都比她幾個阿兄好。殿下平日裏雖然不說話,但心腸是非常非常好的。

於是乎,劍拔弩張的姜漸和宋少卿,一人舉著一個腦袋大的糖人,君命不可違,只盼著別遇到熟人。

雪簇和太子千牛滕光意也都得了一份,她一口咬掉糖人的腦袋,砸吧了一下味道,除了甜味也沒其他的了,不難吃,但也不好吃,就是看起來挺好看。

滕光意暗暗叫苦,他最討厭甜食,他看著自家殿下的目光不斷往姜娘子那邊飄,第一次覺得謝聞真的是,他想給姜娘子買直說不行嗎?為什麽還要在場一人一份,他真的無福消受。

離夜晚還早得很,閉市還有一段時間,姜瀟三五口吃完了一個糖人,直把姜漸看得瞠目結舌。

“你這麽吃糖,小心牙齒都壞掉,看大夫都拔了去。”

他半是恐嚇半是關心。

姜瀟道:“才不會呢,我牙齒好得很。”

那著剩下的兩個糖人,她看了眼謝聞,心裏一個主意浮出來。

姜浮不願意帶她去西市看戲法,說是怕出意外。但如今謝聞可在這裏,這可是太子殿下,是天下第二厲害的人,那安全問題就不用擔心了吧?

她捏著兩根糖人,大著膽子和謝聞搭話,“郎君,你接下來有沒有別的事要忙呢?”

謝聞有些驚訝,但還是老實道:“沒有。”

見他肯搭理自己,姜瀟更放心大膽地問了,“那我們一起去西市玩吧?我聽別人說,西市可比東市好玩多了,哪裏有綠眼睛的人變戲法。”

姜漸斥道:“阿瀟,郎君日理萬機,哪裏有空跟你去玩?吃了幾個糖人還不夠,還想著去瘋,趕緊回家去吧。”

姜瀟不服氣:“不止是我想去,二姊姊和五姊姊都想去。”

謝聞飛快地看了姜浮一眼,又收回來,低下頭,這是她委婉地邀請嗎?

他怎麽可能拒絕?

謝聞道:“無事,西市外族多,說不定有扶月的人,去看看也無妨。”

姜漸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宋燕時搶先道:“郎君說得有理,不如就先去西市一趟,再回大理寺也不遲。薛宴被關在牢裏,還能飛了不成?”

姜漸冷笑,這姓宋的倒是會當好人。

宋燕時又道:“偷得浮生半日閑,薛宴打定主意咬死不開口,案子一時半會兒也沒有進展,我們去西市逛逛,說不定歪打正著,還真遇到現成的耗子呢。”

她談吐大方,和姜漸的陰陽怪氣不通,顯得格外得體。

姜漸道:“要去你們去吧,我還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謝聞看了他一眼,他能有什麽要事,難不成還是要給姜浮選夫婿?一下子緊張起來,背挺得很直。

姜溶也道:“我今天也走了許久,身體實在吃不消了,我也不勉強陪幾位了。”

姜漸訝異,就姜溶那身手,怎麽可能逛幾步路就累著了?有一身好武藝可並非一朝一夕能成的事,她肯定也是每日練習過來的。

姜浮卻知道她為何先告辭,昨日宴會,姜溶和季臨約了今日會面。人約黃昏後,自然不能無故失約。

只是這樣一來,姜漸和姜溶都要走,姜浮不得不去了。她絕不可能讓姜瀟一個小娘子跟著謝聞和宋燕時去亂逛吧?

這熊孩子,萬一真沖撞了誰,那可不好。

西市和東市有一段距離,宋燕時雖為大理寺少卿,但她不會騎馬,所以還是做了馬車前來的,倒不用再去找馬車了。

姜浮和姜漸罕見達成一致,絕不可能讓姜瀟自己一人騎馬,鬧市縱馬可是大罪。

到西市的時候天還亮堂,姜瀟見了綠眼睛大胡子的人便要上前說話,幸好雪簇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拉住。

姜浮無奈道:“你再亂跑,我們就回去。”

姜瀟這才老實回來,吐吐舌頭表示自己不會了。

姜浮還不放心,吩咐雪簇一定要看好她。

雪簇點點頭,姜浮才把目光從姜瀟身上離開,視線轉到路上。

宋時燕博學健談,和姜浮第二次相見,但也不會冷場。

她們倆走在最前面,宋燕時和她講著諸國的奇聞異事,姜浮聽得津津有味。

雪簇拉著姜瀟落在後面,最後面是談光意,兩人都是左內率府的人,自然都認識。

姜瀟人小,力氣卻不小,要不是雪簇是習武之人,還真不一定能拉得住她。她的好奇心無窮無盡,這個也想看,那個也想看。

姜瀟今年十二歲,雪簇也不過才十五歲,她記得自己三年前也不這樣啊……

她一手拎著姜瀟,一邊和滕光意抱怨,“左副率什麽時候調我回去啊?”她還是比較喜歡在軍隊裏,在姜府雖然好吃好喝的,但總覺得無聊。不是陪姜浮出去玩,就是在家裏玩,她還是懷念在軍隊裏訓練的日子。

滕光意道:“唉,我又不是左副率肚子裏的蛔蟲,我也不知道呀。”

雪簇悶悶道:“應副率不會是討厭我吧?覺得我武功不行,呆在內率府也沒什麽用,可是我真得……”

滕光意今年二十三歲,和雪簇不同,他是勳貴之子,從小兒在權貴中長大,又比她大好幾歲,懂的自然也比這個一心建功立業的小娘子多。

他笑道:“誰說左副率不喜歡你?我看是她看中你,才讓你去當姜娘子的護衛呢。”

這話並不是全然為了安慰雪簇,應逐星身邊,會武藝的女子不少,雪簇不是最聰明的,但她一定是最認真的,而且姜娘子可不一般,那可是殿下的心上人……

雪簇還在看著他,似乎想問他為什麽這麽說,談光意知道,貴人們的私事心裏知道就行,可不能隨意談論。何況,雪簇還實在不聰明。

他看了一眼前面幾人,不由得抱怨道,“這個宋少卿,怎麽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

雪簇最討厭說話只說一半的人,但她官職比滕光意低,武功也比不過他,拿他無可奈何。

真討厭啊,她只能這麽想。

滕光意話音剛落,前面就出了一個小意外。

再走幾步,就是變戲法的攤位,裏三層外三層擠得都是人。最多的是還是愛看熱鬧的小孩,嘰嘰喳喳嘴不停地發出聲響,讓這裏更顯得嘈雜。

宋燕時好像被前面的人擠了一下,撞了一下後面的姜浮。

姜浮小小的“啊”了一聲,在她後面的謝聞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腰,姜浮借著他的力穩下`身形。

滕光意看得清清楚楚,他話說得太早了,宋少卿還是有眼力見的。

不過,自家殿下也太不中用了,剛才那個角度,正好抱在懷裏,英雄救美多好啊,怎麽只是扶了一下腰。

姜浮舒一口氣,和謝聞小聲道謝,“多謝殿下。”

滕光意眼睜睜看著謝聞的臉騰地一下紅起來,姜浮的腰對他而言好像是個火盆,燙手似的一下子收了回來。

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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