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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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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給小黑找媳婦兒的事寧瀾知會了好幾個人, 有著合適的人家就會來告訴他,他就每天還在糖作坊忙著。

糖總切成方塊兒的他自己看著都乏味,便去鎮上找了個巧手的木匠,制作了十個貓貓頭和一批貓爪爪的模具。

“小哥真會為難人, 這些小東西可費了我不少功夫, ”譚老木匠把刻好的模具交給寧瀾,忍不住感慨。

寧瀾要的模具如硬幣一般大小, 刻貓爪爪還好說, 貓貓頭就有點兒困難了。那工匠又是個精益求精的, 貓貓頭光圖樣就畫了好幾張,刻的時候更不用說了, 廢了好幾個版,最後打磨出來的成品非常精細,連貓咪的幾撇胡須都能清楚的脫模出來。

“多謝老人家了,”寧瀾接過模具, 爽快地付了錢, 這一批模具做出來價錢不低,但很讓他滿意。

拿到模具, 寧瀾幹活兒時都愉快不少, 做這貓貓頭模具他是有私心的。

“乖可愛的,”寧大旺見了這樣式的糖也是心動的緊, “這個月的工錢我用一批貓爪糖抵吧,給我兒子吃。”

“成。”

......

“寧瀾, 有人找你, ”這日寧瀾正在糖作坊裏忙活, 張叔過來說有一行人看著就是惹不起的樣子, 正在他家門口。

“大旺哥, 你先忙著,我過去瞧瞧,”寧瀾放下手中的活計趕忙回家了,明芳成完親笑笑就回來了,現在就她自己在家。

寧瀾遠遠的就瞅見幾匹高頭大馬,前面站著的那人錦衣華服,臉龐有幾分熟悉,後面跟著的人穿著也不是普通老百姓會穿的。

“在下寧瀾,請問各位有何貴幹?”

華服公子看了寧瀾好一會兒才道,“我叫張長遠,是九哥叫我來的。”

“外面人多眼雜,張公子隨我這邊來吧,”既是為了白糖而來,寧瀾就將張長遠領到了糖作坊,那邊有沈澱出的清液糖漿,正好用來演示做法。

“元白元青跟我進來,其他人在外邊侯著,”到了作坊,張長遠沒讓太多人進去。

寧瀾拿出剛做好的軟糖叫張長遠嘗,“這就是用白糖做出來的,你先嘗嘗。”

張長遠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你怎麽能這般不設防?”

寧瀾笑的燦爛,“我信九哥。”

張長遠這才拿一塊兒橘子味的軟糖放嘴裏嚼了,又示意元白和元青也嘗嘗,幾人嘗完對視一樣,都覺得這趟來對了。

“來這屋,我從頭給你們演示一下白糖的做法,其實很簡單的,”寧瀾一邊取了蔗糖漿和黃泥漿融合放置在一邊,叫他們看沈澱的過程;一邊取出一部分清液糖漿放到鍋裏熬煮,“黃泥漿吸附蔗糖中的色素後會沈澱,沈澱後上面就是這樣的清液,這些清液再重新熬煮晾幹後就是白糖了。”

三人面面相覷,他們原本準備多在這裏留幾天的,沒成想制白糖的法子這麽簡單。

“說來這法子也是我湊巧發現的,”寧瀾笑著編故事,“之前水災的時候,我家廚房塌了,剛買的一包糖被黃泥壓在了下面,收拾的時候發現糖竟變白了,我嘗試了幾十次才找出來這麽個法子。”

“分成如何說?”張長遠直接的很。

“定期給我送一批糖過來就行,”這也是寧瀾深思熟慮過的,他的軟糖生意總有一天會招人眼,張長遠的白糖生意越早做起來,對他越有利。再有就是若寧磊日後為官,和張九如一起做白糖生意的幾個大家族必然會對寧磊多一二分的照顧。

無其他事張長遠一行人便要告辭,寧瀾包裏幾盒軟糖,其中一個盒子和別的不同,“這盒子裏的軟糖麻煩你帶個九哥,其他的你們路上吃。”

“好,”張長遠應下。

寧瀾送他們時仍不放心的交代,“給九哥的那盒千萬不要弄混,謝啦。”

張長遠走的看不清寧瀾的影子時,悄悄打開那幾盒軟糖一一查看,他們的盒子裏裝的都是貓爪形和方塊混合的糖,他哥那一盒則全是貓貓頭的。張長遠回去全程都是面無表情,元白和元青面面相覷不知誰招惹了他們主子。

張長遠一行人走後,村裏好是議論了幾天,寧二嬸在人群中越聽臉越黑,最後衣服都沒洗完就回去了。

……

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寧瀾 1500 斤的橘子和 800 斤的獼猴糖就用完了,他納完稅還了錢賺得了 30 兩銀子。

馬上就是年節了用糖量大,劉承已催著他多做些,剛賺來的錢寧瀾花去大半都買了橘子,這時候長途運輸路上已不好走了,這批橘子每斤比他頭一次買的貴了兩文。

獼猴桃已經收不來了,只有一種味道的糖比較單調,寧瀾又加了姜糖和紅棗姜糖。姜糖和紅棗姜糖都可驅寒,適合手腳冰涼和宮寒的人常吃。

做姜糖姜要磨的碎碎的,吃的時候姜的顆粒太大會影響口感。碎姜汁加白糖和麥芽糖一起熬煮,熬到濃稠時用筷子蘸一滴滴到冷水裏,到水裏糖的軟硬就是最後成品的軟硬程度,若是滴到水裏糖塊散開或過軟,就要繼續熬。

熬煮好的糖漿盛到正方形模具中攤開晾著,趁著糖還溫的時候切成小塊,等徹底放涼就不好切了。

紅棗姜糖就是多加了一味紅棗,做法上是一樣的。

做姜糖寧瀾就沒再費勁吧啦的用白糖了,而是直接用蔗糖過濾一遍雜質後做的。饒是這樣一斤姜糖的成本也要 23 文,紅棗姜糖要 25 文。

坦白說,這裏老百姓一年到頭只有十來兩的收入,除去日常開銷剩不到手裏多少,吃糖還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寧瀾思慮過後姜糖定下售賣價 50 文/斤,紅棗姜糖 55 文/斤,給劉承分別是 40 文和 45 文。寧瀾需得招人了,原來一天搗個五六十斤的水果他和大旺哥也能忙的過來,現在要磨姜和紅棗,工作量太大了。

招人前寧瀾把做白糖和麥芽糖的兩個房間都獨立隔開了,白糖屋門上的鑰匙由他掌管,麥芽糖屋門上的鑰匙由大旺哥保管,磨姜棗絲和炒糖切糖都在另一個很大透氣性又強的房間裏。

......

“嬸子,建民叔在家嗎?”寧瀾調整完糖作坊就來找建民叔說招工的事兒。

“寧瀾呀,快進來,你叔才出去,我叫我兒子叫他去,”民嬸兒熱情的把他招呼進屋,給他倒了一碗水。

“多謝民嬸兒了,”寧瀾把手裏的一包姜糖遞給她,“給家裏小孩子吃。”

民嬸兒打開後嚇了一跳,“太貴了,這不能要。”

兩人推拉一番,寧瀾硬把東西塞給她,磕著煮瓜子一邊和民嬸兒閑聊家常,一邊等建民叔回來。

“寧瀾,找我什麽事?”好一會兒寧建民才風風火火的回來,“那邊寧守敬差點兒和孫老三的娘打起來,剛把這事兒處理完。”

“寧瀾你坐著,我去炒個菜,你和你叔喝一杯,”建民叔回來民嬸兒便起身往廚房走了。

“不用麻煩嬸兒,我說幾句話就走,”寧瀾攔住花嬸兒不讓他忙活。

“讓你嬸子簡單弄個菜,咱倆喝一杯,這孫家的事兒多多少少和你有點兒關系,你也聽聽。”

寧瀾只好依了,坐下詢問孫家的情況。

“你也知道孫富和孫老三從牢裏出來後,咱們一直盯著怕他們使壞。可這孫家的龜孫子,凈幹些上不得臺面的事兒,孫老三的娘誣陷咱們族中的寧守敬和她兒媳婦有染,倆人也就是隔墻說過一句話,孫老三的娘不依不饒的罵了許多天了,寧守敬忍了這些天今兒個沒忍住扔了一塊兒磚頭過去,砸到孫老三他娘的頭,這潑婦就抓住把柄了。”

孫有財前兩年就死到流放路上了,孫富從牢裏出來腿跛了一只,寧瀾和族裏盯他們緊,孫富家沒搞事,倒是孫老三家先搞事了,寧瀾還是疑惑,“她自己家的兒媳婦,名聲也不顧及了。”

寧建民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孫老三的媳婦多年無所出,孫老三家早想把她休了。孫老三從牢裏出來,家人就催他生娃,折騰了這麽久,還是沒動靜,他家就想一石二鳥,能換個兒媳婦,還能惡心惡心咱們,呸,孫老三是坐過牢的,還當個寶以為人人想嫁呢。”

“那最後怎麽樣了?”

“孫老三的娘把兒媳婦休了,說要全了寧守敬的好事兒讓他趕緊娶,寧守敬拿起鋤頭就要和她拼命,這不被攔住了,”寧建民深深嘆了一口氣,“孫老三媳婦趁人不註意跳了河,好在被及時救上來了,清白是有了,命也丟了半條。”

“叔是怕孫老三媳婦家的人遷怒我?”寧瀾遲疑問道。

“現在就怕不只她家,村裏眼皮子淺的人看不得別人過的好,這事一出,大家都說你為富不仁,當初非把人往牢裏送,逼的幾家離家破人亡不遠了。”

“哼,孫富家我早晚都是要對付的,他們自己撞上來我還能放過不成,那孫老三要是有點兒腦子,也不會跟著幹犯法的事,”寧瀾再好性子也忍不住生氣,有的人書讀的不多,道德綁架玩的怪溜。

“不怪你,當初你娘那事兒,你三爺爺病重,寧建業又是個操蛋的,”寧建民自顧自悶了一口酒,“不說了,是我們沒護好她。”

“哎呦,少喝點兒,”這一會兒倆人喝了不少,民嬸兒只能勸著,“寧瀾還小呢,喝壞身子怎麽辦。”

“對對,吃菜,這些日子我們都多留心點兒,”寧建民收拾好情緒問寧瀾,“對了你找我啥事兒?”

“我想找幾個靠得住的去我糖作坊做工。”

“這好辦,還有啥別的要求不?”

“做吃食的肯定要幹凈,叔幫我找三個平時收拾的利落的人,還有就是嘴得牢,來我這兒做工的我都要簽訂保密協議的。”

“成,交給叔吧。”

......

“哥哥,怎麽喝了這麽多?”寧瀾遲遲不回去,笑笑放心不下過來接人。

“沒事,”寧瀾憋著一口氣多喝了幾杯,別人說他他氣一會兒就過了,可更讓他生氣的是又一個女子的命運被別人隨意玩弄,“笑笑,若你以後過的不好就回家,哥哥養你一輩子。”

“哥哥對笑笑真好,哥哥放心吧,笑笑定不會叫你失望,”笑笑把寧瀾扶回家讓他靠在床頭歇著,“我去煮碗醒酒湯給你喝。”

這邊笑笑用綠豆發出的豆芽和蔥蒜胡椒粉鹽煮著湯,那邊寧瀾從床上坐起來追著小九兒跑,笑笑不時從廚房探頭看,“小心點兒哥哥,別摔了,”

“哥哥怎麽了?”寧磊下學回家看見家裏亂糟糟的,趕忙把書包放下去扶他哥哥。

“喝醉了,我煮醒酒湯呢,你看著哥哥別讓他跑了。”

“哎,好,”寧磊拽不住寧瀾,他哥哥喝醉了力氣死大,便小聲在哥哥耳邊說道,“哥哥再不好好歇著,明日我就讓老師寫信給九哥告狀。”

寧瀾這才消停下來,喝了醒酒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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