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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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那個家夥是偷偷去放風箏了嗎?

宴道擡頭看向遠處, 平靜蔚藍的天上飄著小鬼魂模樣的風箏。

但是鐘離沒想過自己很可能會看到放飛的風箏嗎?

“竟然是您?還以為是胡堂主。”

鐘離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松了口氣,他還以為宴道跟過來了。

魈看著放風箏的人,有些驚訝。

許是以前的帝君給魈留下的印象過於深刻, 如今看到他這樣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是魈啊。”鐘離說這句話時的語氣中似乎帶著點慶幸。

魈的眼中浮現了幾絲疑惑, 不明白帝君為什麽這麽說。

“你要試試這個新玩意嗎?”

魈走到鐘離身邊,看著天上飛著的風箏。

“裝上動力裝置之後起飛確實更穩定了,卻也少了幾分搖曳之姿。”

魈只是看著並未說話, 他對風箏並不了解,也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

“你來試試。”

鐘離將手中的風箏塞到魈的手中。

幽幽在空中輕輕晃了一下,從鐘離手中傳到了魈的手中。

如此一來, 宴道若是問起就可以說是魈放的風箏了。

今日的鐘離格外不坦率,似乎是想讓宴道對自己改觀一些,至少別認為自己是個總摸魚的人。

魈看著天上的風箏, 用手輕輕拉著線。

“其實今日我和宴道只是來幫堂主買些海燈節期間要用的物品……”

“我知道的,芝麻油之類的。”

去年鐘離買芝麻油,買到了望舒客棧,楞是在望舒客棧的廚房裏和言笑聊了好長時間,最後還是沒買到合適的芝麻油。

魈記得可清楚了, 他還記得,那最後是宴道大人把鐘離大人帶回去的。

所以,宴道大人不是在嗎?就不能來陪鐘離大人放風箏嗎?

被魈念叨的另一個人在露天茶攤上喝著茶看著書, 時不時擡頭看看遠處天空之中飛著的風箏,思考著鐘離什麽時候能玩夠。

手中的書並不厚,文字簡潔直白, 倒是不像璃月本土的小說含蓄。

別具一格的故事和從未設想過的表達方式確實會讓人眼前一亮

新奇的東西總是會人忍不住停下腳步, 但是宴道並不喜歡這個故事。

故事裏的人類和神明的愛情故事總是伴隨著許多的犧牲,神為了人犧牲, 人為了神犧牲。

宴道不喜歡這樣的故事,提起神明宴道總是會想起摩拉克斯。

如果真的愛著神明的人,又豈會想看到他跌落下神壇的樣子呢。

楓丹傳來的這篇小說並未引起這個男人的共感。

鐘離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魈,而那個風箏也在魈的手中。

“碰到了魈,便邀請他放了風箏。”

宴道還沒開口說話,這家夥就先將放風箏的事情推到了魈的身上。

“……我也沒問啊。”

魈看著手裏的風箏,只覺得有些燙手,明明是鐘離給自己的。

這附近已經靠近瞭望舒客棧,也怪不得魈會出現在這裏。

宴道看了看手上的清單,大多數都已經完成了。

“還差一點,這裏距離望舒客棧已經很近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搖了搖手中的清單,宴道看了看魈和鐘離,在想要不要把鐘離交給魈自己去完成工作。

“小青和浮舍都在,可以去喝杯茶。”

“鐘離去吧,我把手中的事情全部解決之後就去找你。”

宴道也沒給他拒絕的機會,鐘離張了張嘴。

宴道臨走的時候還把身上的錢袋塞給了鐘離。

魈看著宴道的動作想起了之前宴道給自己塞給自己摩拉的時候。

解愁坊每天要掙多少錢才能讓宴道養好這麽一大家子啊。

鐘離想跟著宴道一起去的,畢竟是他自己的工作,但想著自己跟著宴道還要照顧他,於是就不跟著過去了。

“堂主要的東西太多了。”

“年年都是如此吧,去年、今年、明年大抵都是這樣了。”

鐘離看著宴道離開的方向抿了抿唇,只是往年他從未覺得事務如此多。

宴道一個人的速度要快上許多,堂主要沈玉谷的茶葉,他便要親自去一趟沈玉谷才行,若是鐘離跟著,按照他的性格說不定將此程當作游山玩水了。

鐘離自從退下神位,性格多了一份隨波逐流的沈靜,像是河床之中被水流沖擊圓潤的石頭,安靜圓滑。

進入沈玉谷地帶之後,宴道看到了許多猊獸,它們行走在山野之中,或窩坐在巨石之上,帶著幾分愜意欣賞這沈玉之地的風光。

猊獸遠遠地也看到了宴道,但它們並不會釋放敵意,猊獸象征著祥瑞,但若是被業障邪祟沾染也會變成妖邪,沈玉谷風景秀麗,也是猊獸隱居之地,在此處它們的生活平淡安穩。

前提是沒遇到某位金發旅者。

宴道路過一群猊獸的時候,那群猊獸的視線就落在宴道的身上,隨著他的行動轉著腦袋,看得宴道都不好意思了。

宴道加快了腳步,迅速離開了這裏,只是他身後的猊獸依舊看向他的位置。

關於猊獸,宴道其實知道的並不多,他記得最清晰的一只猊獸被他親手封印在了無妄坡,從那之後他便很少再見到猊獸了。

被夢之魔神奴役的猊獸被業障侵染,知道自己的存在已經傷害到了其他,所以在宴道拿著護摩之杖斬殺夢之後,那只猊獸也甘願被封印在那陰險詭異之地。

只是如今存在的猊獸雖說身上還帶著點仙氣,但本質上也是生物,也會進入生老病死的更疊之中。

宴道的火焰誕生於野火,與馬科休斯的火焰截然相反,所以猊獸這種多少有些靈智的動物便能感受到宴道身上的那種親近感,自然會盯著他看,只是宴道並不知道。

胡桃往年也會以往生堂的名義在沈玉谷訂購茶葉,往年都是從以為姓葉的老板那裏買的,今年也一樣。

葉是翹英莊的大姓,要想憑借一個姓氏找到人是定然不可能的,幸好宴道翻了翻,下面胡堂主給寫上了地址,要不然宴道還真算是白跑一趟了。

宴道敲響了門,屋子裏響起了一道女聲,打開門裏面站著的是一位中年婦女。

“你好,我是今年替往生堂來采購茶葉的宴道。”

一提往生堂,對面似乎也知道了,立刻就將人請進來了。

“往年都是那位年長老成的先生來的,今年來了個年輕人啊。”

婦人笑瞇瞇地說著,看起來倒是十分和藹。

宴道眨了眨眼,年長老成的先生……?不會是在說鐘離吧?

之前都是鐘離在苦惱年紀方面的事情,但是現在宴道也有些苦惱了,他和鐘離真的相差這麽大嗎?要不然他也裝扮老成一些,這樣兩人出門也不會將他們認成兩代人了。

“他在休息,我有閑空就來了。”

“您先坐著,我去叫人。”婦人進到裏屋叫了一個高高胖胖的男人出來,看起來也是一副福相,和藹慈祥的樣子。

“您好,我是這裏的老板,今年往生堂的茶葉早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人來拿呢。”

因為鐘離沒有工作的緣故,導致來拿茶葉的日程被一推再推,搞得老板都覺得往生堂要放棄他的貨了,幸好今天終於來人了。

雖然是鐘離的鍋,但背著的人只能是宴道。

“很抱歉,堂主吩咐了,只是最近我手頭上事情太多太雜了,一下子就耽擱了。”

葉老板擺了擺手,笑瞇瞇地說:“海燈節嘛,大家都忙的啦,不著急,只要來了就好。”

翹英莊風水養人,但宴道這般長相優越的年輕人還真是少見,他長得好,行為舉止又得體,一開就讓人喜歡。

葉老板和宴道清點了往生堂要的茶葉之後就要留宴道吃了早茶再走,但宴道還是推辭了,畢竟鐘離還在等著他呢。

往生堂每年要的茶葉都很貴重,不得不說,往生堂的資本還是很雄厚的,要不然在宴道沒回來的那段日子裏,鐘離這樣的花銷非得把往生堂給整垮了。

宴道將茶葉送回璃月港時,胡桃正在糾結選擇哪款芝麻油。

“璃月港產的芝麻油口感細膩但缺了幾分醇香,輕策莊產的芝麻油回味無窮卻少了幾分細膩……”胡桃拿著兩罐芝麻油轉過身看向宴道,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人以為她在談論什麽生死存亡的大事。

“宴道,你說選哪個比較好?”

“我還沒這麽高的品鑒能力,要不然我把鐘離叫回來?”宴道看著堂中已經被送來的各種祭祀專用的酒和其他物品,將手中的茶葉也放到一邊了。

胡桃嘆了口氣,將芝麻油放在一邊。

“還是算了吧,去年讓他去買芝麻油,他轉身溜到望舒客棧和那兒的廚子聊天,最後也沒買回來,今年臨走的時候我可是吩咐了他的,不知道還記不記得。”

芝麻油拌菜別人雖無法欣賞,但胡桃可是喜歡的緊,更別說海燈節期間吃的都是什麽大魚大肉,芝麻油通腸利便,可是難得的好東西啊。

“這不是還有芝麻油嘛,還要買?”

宴道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看著擺在胡桃面前的芝麻油有些疑惑。

“各有優缺,自然要找一個兩者兼顧的了。”

胡桃不應該把買芝麻油這件事情寄托在鐘離身上的,那家夥現在就在望舒客棧,那兒的廚子都比芝麻油有誘惑力。

望舒客棧頂樓,夜叉們和鐘離在放風箏,比著誰的風箏放得最高。

魈看著鐘離的背影,片刻又移開目光看向天上飄著的幽幽風箏。

鐘離大人明明很喜歡,為什麽要再瞞著宴道大人呢?

因為鐘離總覺得不能讓宴道對自己的印象總是如此,畢竟千百年前的他也曾是叱咤一方的魔神,宴道看向他的眼神中總是帶著敬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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