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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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們都在這裏, 還有教令院派來的學者也在,確實過去了六天。”

六天,但四個人卻實實在在只感受到了短短的幾個小時, 出問題的只能是他們身上。

“關於時間的探究從古至今數不勝數, 這種情況利用如今的知識完全無法解釋。”

琺露珊想起了自己被關起來的那段時間,想起來也像是如此一樣短暫,但外面的世界卻已經翻天覆地了。

“邪眼工廠裏的時間流速應該是正常的, 現在最可以的就是那條暗道,怪不得宴道讓我們重新找入口。”這種一下子失去了這麽多時間的感覺讓賽諾感到很不真實。

阿帽轉過身看向那隱蔽的入口,他想起了一些東西。

在稻妻的邪眼工廠借用的是魔神殘渣的力量, 那這裏的呢?

“邪眼的樣本交給教令院研究一下吧。”艾爾海森拿出了邪眼樣本,邪眼的材料是什麽他很好奇,而且這附近的元素含量有些過高了。

阿帽的視線在艾爾海森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準確來說看向的是那枚邪眼。

能造成時間異常的能量大概也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想探查出來可不簡單。

*

從智慧宮離開之後,宴道和鐘離就將蘭羅摩送出了須彌城,接下來它就要回家了。

蘭羅摩是一只很年輕的蘭那羅,但是在它的身上也藏著一些秘密。

黃昏時, 宴道和鐘離走在須彌的街道上,路邊的花壇中盛開著幾朵美麗的帕蒂沙蘭,似乎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幽幽暗光。

“你說, 納西妲是不是在觀察著什麽,她說的那些話有些奇怪。”

宴道對於統治者的所想並不清楚,他的視角看到的事情並不多。

“如今的須彌就宛如戰後的戰場, 雖然看起來平靜安寧, 但是愚人眾和上一代大賢者的影響還在,他們的勢力盤踞得更久, 想要清理這一切是格外困難的。”

鐘離思考著,不由得想起了布耶爾說的那句話。

“要想將戰場恢覆原樣,要麽將戰場上的東西融合到自己身上,要麽放一把火將其全部燒成灰燼。”

“可是,無論怎麽做都會很麻煩。”

“確實。”

宴道嘆了口氣,果然他只是個普通的群眾,那些國家大事真的很不適合他來思考。

鐘離看了一眼宴道的側臉,從懷裏拿出了一小袋摩拉。

“今天我請你喝酒?”

“要害我?”

鐘離拉著宴道的手腕,朝著夜色中的酒館走去。

“有飲料。”鐘離還沒品嘗過須彌的酒,對於他和宴道來說,來到一個新的地方勢必是要嘗嘗酒的。

只是兩個人剛踏進酒館就看到了兩個熟人,瞬間頓住了腳步。

提納裏無奈地撐著臉,他對面坐著已經喝上頭的卡維。

提納裏感受到了熟悉的視線,一回頭就看到了表情莫名其妙的鐘離和笑瞇瞇的宴道。

鐘離在宴道身邊時表情莫名地生動不少,他拉著宴道來酒館大抵也是想讓他喝點酒,按照宴道的酒量,鐘離估計能看上好一通樂子。

真是和以前的馬科休斯一樣啊,馬科休斯會偷偷往他杯子裏摻酒,鐘離是直接帶宴道來喝酒,但前提是只有他們兩個人,若是有了其他人在,鐘離大抵是不會讓宴道碰酒的。

“好巧啊。”提納裏的神色瞬間生動起來了。

“卡維也在,看來還是咱們有緣嘛。”宴道剛上前一步就感受到了鐘離的視線,瞬間就把笑收了回去。

“你們也來了啊,快坐快坐。”卡維爬了起來,看向兩人。

兩人坐下之後,卡維就給兩人倒了酒,端給宴道的那一杯也被鐘離接了過來。

提納裏和卡維有看向了鐘離,鐘離將酒杯放在自己面前。

“他喝不了酒,怕耽誤事。”

“……哦,這樣啊。”

宴道也不是不好奇須彌的酒是什麽味道,但是他自己幾斤幾兩自己還是清楚的,喝了一點,他今天就得在酒館裏睡了。

“真可惜了,須彌的酒和璃月的酒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卡維面前已經擺放著幾個空酒瓶了,面上還帶著點紅暈,看起來已經喝了有一會了。

“是有什麽心事嗎?”

“不,是高興的事,艾爾海森不在,最近我的心情多提多舒心了。”卡維說話都已經有些大舌頭了,和他相熟的提納裏只能勸他少喝一點。

“賽諾帶著風紀官去執行任務了,本來說昨天會去化城郭看柯萊的,但一直都沒有消息,所以我就來須彌城看看,正好看到了卡維在這裏喝酒。”

艾爾海森不在,提納裏也不放心卡維一個人在這裏喝酒。

“我知道他們去什麽地方了,是一起的,不用擔心。”

宴道點了一杯飲料,只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有點甜過頭了。

“你知道?”卡維坐起身,看向宴道,似乎對那個任務很感興趣。

“嗯,但是我答應了要保密。”宴道只能歉意地笑笑,卡維的眼中清明尚在,看起來還是擔心艾爾海森的。

卡維緘默,他也知道艾爾海森的能力很強,但是這麽久不回來還真是讓他忍不住多想了。

“不用擔心,跟去的人很多,也沒什麽特別危險的東西,頂多就是……有點古怪。”

聽到了宴道這麽說,卡維和提納裏都松了口氣。

“在下有一個問題。”

兩杯滿滿的酒被鐘離喝得一幹二凈,只是他看著空了的杯子,表情有些奇怪。

“怎麽了?”

宴道摸了摸自己有點燙的臉,看向了一遍的鐘離。

“這個酒裏有什麽?”

“哦,這是老板的私釀,叫什麽風情海水,放了海生物和香料,基酒是須彌的果酒,層次覆雜。”

海生物?

宴道看向捂著嘴的鐘離,眨了眨眼睛。

“你喝的這個叫白水,好像也是酒來著,剛剛看你點這個,還以為你是喝不慣味道重的酒,原來是喜歡這樣的啊。”

鐘離&宴道:……

鐘離總覺得口腔中有一股無論如何都散不去的腥氣,就好像鮮活的海洋生物在他的口中蠕動。

“喝點這個。”宴道自己臉紅得不得了,看到了鐘離的樣子就知道他也不好受,幸好他點的這杯味道重卻不怪異。

宴道端著酒遞到鐘離的面前,鐘離就著宴道的手喝了兩口,提納裏和卡維看著兩人,只覺得他們之間的氛圍無比奇怪。

“壓下去了嗎?”宴道擡起一只手摸著自己側臉,有些乏力。

鐘離的舌尖被過分甘甜的味道占領了,看著宴道通紅的臉和緊張的神色,鐘離忍不住笑了起來。

“回去吧。”

宴道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手中杯子裏的液體也灑了些許出來。

鐘離拿過他手中的杯子,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轉頭看向提納裏和卡維。

“我們就先離開了,酒錢算我們的。”

兩人也沒拒絕,就這麽看著兩人攙扶著離開酒館。

卡維收回視線繼續喝酒,提納裏似乎感受到了什麽,但也並未太在意。

宴道喝醉酒時會變得格外沈默,但是卻又十分乖巧,以前的時候,馬科休斯和歸終會把他灌醉,然後戲弄他玩,有一段時間裏,鐘離很羨慕馬科休斯和歸終能對宴道如此那般。

早期時,宴道是懼怕身為魔神的他的,即使後面他們心意互通,宴道對摩拉克斯的那種敬畏也沒有消除。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即使宴道依舊敬畏著摩拉克斯,卻也能將他當作普通人鐘離來看待,他們的生活就如同凡人一般。

“宴道……”

宴道的手被鐘離牽著,緩慢地走在昏暗的街道上,鐘離在一處有昏暗燈光的角落停了下來,將人牽到自己面前,喚出了他的名字。

“嗯。”

“笑一笑。”

宴道聽話地笑了笑,他並不是失去意識,只是變得沈寂。

鐘離抿著唇,沈吟片刻,攬住了宴道的脖子。

那種叫做“白水”的酒似乎加了過量的蜂蜜和糖,甜到幾乎讓人產生淹沒在糖漿中的錯覺。

但是,覆在別的東西上的白水,就像是散發著淺淡甜味的山泉水,純凈透明的白水。

艾爾海森路過時看到了角落裏難舍難分的兩個人,要不是他教養好,非得翻個白眼才行,不過他也沒蠢到要上去打擾的地步。

他還趕著時間去酒館把買醉的卡維接回來,誰知道他忙了一整天發現家裏的人跑出去酗酒時的心累和煩躁,而這份煩躁在遇到這兩位異鄉客時打到了頂點。

鐘離踩了宴道一腳,才讓他把手松開,年長者察覺到了路過的熟人,他倒還好,要是被宴道知道了絕對會羞愧到想死。

見兩人分開之後,艾爾海森十分迅速地離開了,生怕惹上麻煩。

宴道是徹底暈了,身上大半的重量壓在了鐘離的身上,鐘離只能笑笑,將人帶回去。

艾爾海森去酒館時,卡維和提納裏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在艾爾海森靠近的時候卻突然頓住了,因為他聽到了卡維的聲音。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那個家夥確實比我厲害得多,遇到困難的事情也一定會想辦法解決……”

這是當然了。

任何人得到肯定的評價都會感到愉悅,就連剛剛碰到異鄉人的那一幕的艾爾海森也是如此。

提納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明明剛剛大半個小時都在說艾爾海森的壞話,怎麽這會兒又突然開口了,醉鬼的腦回路他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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