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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贖罪
我真的完全恢覆了嗎？隨著護心蓮的力量完全消失，似乎所有的使命都已經完成。崔靈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曾經雪螺城的那些畫面又浮現在了她的面前，那是她和衛遙的初次見面，嚴格來說，是這一世他們的初次見面。那時候的她還是個對妖魂很感興趣、但一無所知的少女，後來她經歷了家人的逝去，流浪，戰鬥……現在她明白了，妖魂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那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嗎？在她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徹底吸收了護心蓮的力量的時候，她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似乎一切都結束了。再看看周圍，琴鯉和石狐的魂魄已經消失，而林知儀和如玉的屍體還靜靜地躺在地上。無論是誰，都無法再度興風作浪了。
其他幾人死有餘辜……只是如玉倒是令人可嘆。她雖然也算是助紂為虐，幫助林知儀殺了不少人，但她畢竟從小就被林知儀培養成了忠誠的殺手。她所做的一些都只是終於林知儀罷了，或許她也幻想著某一天能一直待在林知儀身邊吧……只是沒想到，最後時刻她竟會被自己忠誠了一輩子的人殺死，實在是令人扼腕嘆息。如果她從小能得到好的引導，或許不會是現在這樣。只是崔靈媛仍然很好奇一件事：據說連湘和如玉之間的關系非同凡響，不知如今的他看到這一幕會如何？也許會很高興吧，因為如玉終於脫離了這個渾濁的人世，很快就要去往須陵地界，也許到時候就會和他重會了……
想到這裏，崔靈媛突然又打起了精神。也許現在應當用術法將連湘召喚過來，告訴他這件事。但還沒有等她做出什麽行動，墨白竟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他的臉色很平靜，帶著一種近乎悲觀的神色。衛遙和崔靈媛看見他的臉之後都驚訝萬分。
“你來了……”衛遙露出了釋懷的笑容，“我已經把答應的事情全部做到。”
聽到衛遙這麽說，墨白的臉色緩和了些：“既然如此，終於可以履行我們的約定了吧。”
“那麽……”衛遙猶豫了一刻，然後開了口，他正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墨白緩緩走向了如玉的身體。崔靈媛這才意識到如玉以前也是供香殿的人，或許墨白也想看看她的樣子。
“在履行約定之前，我還必須要處理關於她的事。”墨白的臉上的神色再度變得覆雜。
“如何處置？”崔靈媛這才想到如玉的體內還有許多珍惜的法寶，這些都是琴鯉收集多年的東西，或許墨白想要把這些東西全都收回去，“是要把法寶全都拿走嗎？”
“沒錯。只是……”墨白悲傷地告訴他們，“她體內的法寶太多，想要取回的話，恐怕會對她的魂魄有著很大的損害。我估量了一下，這麽做甚至會讓她灰飛煙滅。”
聽到這個詞語，崔靈媛和衛遙的心裏都是一驚。雖然他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沒想到就算是墨白也無法將她救回，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連湘告訴我，如玉已經不再忠於林知儀了……她不再是那個眼裏只有主子的殺手。”墨白說起這件事，語氣也是相當可惜。
“讓她按照現在的樣子回到須陵不行嗎？既然無法剝離，那就擁有讓她擁有這些法寶好了。”
墨白搖了搖頭：“也不行，她的魂魄遲早會承受不了這些法寶的力量，最終也會被反噬。”
依照墨白的說法，想必如玉的性命定然是留不住了，或許也是因為如此，墨白才會親自前來收拾她的屍體吧。不過此時的墨白突然又聊起了其他的話題：“你們知道，琴鯉當初想做的事情究竟是什麽嗎？”
崔靈媛聽了一怔。她只知道琴鯉想利用衛遙體內的惡靈種子完成她的最終目的，那就是從此不受鬼神律令的制裁。就連須陵仙境實力最強的聖女曦沙都免不了被鬼神律令制得差點灰飛煙滅，而她想要做到這一點。為此她一直想要把衛遙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同時還不斷收集法寶……而她接下來究竟要做什麽？
“你們應該知道，琴鯉會使用一種能夠控制妖魂，並且附身在普通人類身上的術法吧。那也是她研究多年的成果。她其實最初利用了宮凡，把宮凡學到的一些東西據為了幾用。這個術法其實最初也是宮凡在研究……這樣看來，被她害死的人又何止一個。”墨白解釋了起來，“而她離成功幾乎只有一步之遙了。她要做的便是讓身為妖魂的自己附身在普通人類的身上，這樣她便能以普通人類的身份活在這個世間。但她的實際身份仍然是一個妖魂，只是用術法附身了人體而已。”
“鬼神律令只能制裁魂魄，是不能制裁人類的，因此無論琴鯉做了什麽事都不會受到制裁。她是利用了這樣的方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至於她所追尋的惡靈種子，恐怕是她想要附身的對象。先前曦沙無論如何也無法讓惡靈種子剝離你的身體，我想琴鯉也做不到，但她可以將你選為附身的對象，那麽惡靈種子自然就歸屬於她了。這種子能讓她隱藏地更加悄無聲息，也會極大地增強她的力量。”
原來如此。崔靈媛發現衛遙聽到這話的時候全身惡寒，看來他對於琴鯉的計劃也感到膽寒，畢竟自己會完全成為琴鯉的傀儡。幸運的是，如今琴鯉的魂魄已經被林知儀消滅，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不過倘若那個計劃真的實現，恐怕墨白也會相當困擾吧？畢竟那樣的話，無論琴鯉再作更多的惡，只要不被須陵殿的那些人抓住，那邊可以永遠不受制裁。到時候的她不僅可以穿梭在須陵，也可以無期限地留在人間，或許會真正成為成為主宰兩界的神。
現在他們要做的只剩下處理這些法寶了。墨白走向了如玉，聲音覆雜而又顫抖：“連湘本想來處理這件事，但我阻止了他，因為我需要來親自處理這件事。說到底，事情之所以會發展到這一步，我也有責任。準確地說，都是因為我的私心，才會使事情到了這一地步。”
看著墨白望向如玉的那哀婉的眼神，崔靈媛心裏有些觸動，她發現衛遙的臉上也有了變化。
“更準確來說，是為了我吧。”衛遙淡淡道。
墨白也點了點頭：“剛開始或許是如此，可……實際上，琴鯉之所以能把法寶藏在如玉體內，便是我縱容的結果。當年她逃出須陵的時候以護心蓮為要挾，倘若我能放她一面，她便交出護心蓮。我同意了她提出的條件，這何嘗不是一種自私呢？現在想來，我不過是怕靈夏無法完成他的約定，然後便無法回到須陵王城，所以我才選擇了和琴鯉做交易，確保自己能得到護心蓮。只要靈夏能早日回到須陵王城，我便能早日擺脫這殿主的身份。我很明白自己是不適合當殿主的，答應這些事情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早早脫身。現在想來，很多的悲劇便是由我的私心造成。如玉會變成這樣是我的罪過，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連湘……”
墨白看上去像是在認真懺悔的樣子，他的腳步離如玉越來越近，近得似乎可以觸摸到她的魂魄了。崔靈媛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既然他說出了這些話，想必會做些什麽事來補償她吧。
“你還記得曾經答應我的事吧？”墨白轉頭問衛遙。衛遙自然是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之後，墨白又望向了如玉：“既然如此，那我便可以放心地贖回我的罪孽了。”
聽到墨白的話語，崔靈媛猛地一驚：“墨白，你到底要做什麽？”
“衛遙，你應該知道，身為須陵殿的殿主，我們擁有實力強大的法石，當初你也是用這個保留住了你的記憶。而現在，我就要用這個東西，以及我自己的靈魂來救治如玉。她體內的法寶必須被全部摧毀，才能避免再度禍亂人間。而如玉會缺失的那一部分靈魂，就由我來填補吧。她會失去法寶，然後好好地作為人類繼續活下去，而我會失去自己現在的一切。”
如此要緊之事，墨白卻說得很平靜，仿佛他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恐怕這也是他這些日子看著琴鯉不斷興風作浪，所以才想著必須做出一些補償吧。
“那你……”崔靈媛很明白，墨白這樣做幾乎等於放棄自己來救活如玉了。失去了自己強大的力量之後他恐怕無法繼續留在須陵了，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轉世為人。想當初他也是奮鬥了許久才成為了須陵殿的神官，而如今為了贖罪，他必須放棄眼前的一切。這實在是令人唏噓，不過也不算太壞的結果。
“那這些法寶，就由我帶回須陵嗎？”衛遙問道。
“不。這些法寶危險無比，它們是琴鯉用於實現邪惡目的的東西，它們不能存在於世上。我將會消耗掉它們，但似乎除了琴鯉研究的用處，並沒有其他方法能夠消耗掉它們……”
聽墨白的敘述，衛遙和崔靈媛似乎都明白了，墨白究竟想要做什麽。
“我會‘完成’琴鯉沒有完成的事。她留下的術法，就讓我來實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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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完全恢覆了嗎？隨著護心蓮的力量完全消失，似乎所有的使命都已經完成。崔靈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曾經雪螺城的那些畫面又浮現在了她的面前，那是她和衛遙的初次見面，嚴格來說，是這一世他們的初次見面。那時候的她還是個對妖魂很感興趣、但一無所知的少女，後來她經歷了家人的逝去，流浪，戰鬥……現在她明白了，妖魂是個很可怕的東西。
那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嗎？在她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徹底吸收了護心蓮的力量的時候，她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似乎一切都結束了。再看看周圍，琴鯉和石狐的魂魄已經消失，而林知儀和如玉的屍體還靜靜地躺在地上。無論是誰，都無法再度興風作浪了。
其他幾人死有餘辜……只是如玉倒是令人可嘆。她雖然也算是助紂為虐，幫助林知儀殺了不少人，但她畢竟從小就被林知儀培養成了忠誠的殺手。她所做的一些都只是終於林知儀罷了，或許她也幻想著某一天能一直待在林知儀身邊吧……只是沒想到，最後時刻她竟會被自己忠誠了一輩子的人殺死，實在是令人扼腕嘆息。如果她從小能得到好的引導，或許不會是現在這樣。只是崔靈媛仍然很好奇一件事：據說連湘和如玉之間的關系非同凡響，不知如今的他看到這一幕會如何？也許會很高興吧，因為如玉終於脫離了這個渾濁的人世，很快就要去往須陵地界，也許到時候就會和他重會了……
想到這裏，崔靈媛突然又打起了精神。也許現在應當用術法將連湘召喚過來，告訴他這件事。但還沒有等她做出什麽行動，墨白竟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他的臉色很平靜，帶著一種近乎悲觀的神色。衛遙和崔靈媛看見他的臉之後都驚訝萬分。
“你來了……”衛遙露出了釋懷的笑容，“我已經把答應的事情全部做到。”
聽到衛遙這麽說，墨白的臉色緩和了些：“既然如此，終於可以履行我們的約定了吧。”
“那麽……”衛遙猶豫了一刻，然後開了口，他正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墨白緩緩走向了如玉的身體。崔靈媛這才意識到如玉以前也是供香殿的人，或許墨白也想看看她的樣子。
“在履行約定之前，我還必須要處理關於她的事。”墨白的臉上的神色再度變得覆雜。
“如何處置？”崔靈媛這才想到如玉的體內還有許多珍惜的法寶，這些都是琴鯉收集多年的東西，或許墨白想要把這些東西全都收回去，“是要把法寶全都拿走嗎？”
“沒錯。只是……”墨白悲傷地告訴他們，“她體內的法寶太多，想要取回的話，恐怕會對她的魂魄有著很大的損害。我估量了一下，這麽做甚至會讓她灰飛煙滅。”
聽到這個詞語，崔靈媛和衛遙的心裏都是一驚。雖然他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沒想到就算是墨白也無法將她救回，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連湘告訴我，如玉已經不再忠於林知儀了……她不再是那個眼裏只有主子的殺手。”墨白說起這件事，語氣也是相當可惜。
“讓她按照現在的樣子回到須陵不行嗎？既然無法剝離，那就擁有讓她擁有這些法寶好了。”
墨白搖了搖頭：“也不行，她的魂魄遲早會承受不了這些法寶的力量，最終也會被反噬。”
依照墨白的說法，想必如玉的性命定然是留不住了，或許也是因為如此，墨白才會親自前來收拾她的屍體吧。不過此時的墨白突然又聊起了其他的話題：“你們知道，琴鯉當初想做的事情究竟是什麽嗎？”
崔靈媛聽了一怔。她只知道琴鯉想利用衛遙體內的惡靈種子完成她的最終目的，那就是從此不受鬼神律令的制裁。就連須陵仙境實力最強的聖女曦沙都免不了被鬼神律令制得差點灰飛煙滅，而她想要做到這一點。為此她一直想要把衛遙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同時還不斷收集法寶……而她接下來究竟要做什麽？
“你們應該知道，琴鯉會使用一種能夠控制妖魂，並且附身在普通人類身上的術法吧。那也是她研究多年的成果。她其實最初利用了宮凡，把宮凡學到的一些東西據為了幾用。這個術法其實最初也是宮凡在研究……這樣看來，被她害死的人又何止一個。”墨白解釋了起來，“而她離成功幾乎只有一步之遙了。她要做的便是讓身為妖魂的自己附身在普通人類的身上，這樣她便能以普通人類的身份活在這個世間。但她的實際身份仍然是一個妖魂，只是用術法附身了人體而已。”
“鬼神律令只能制裁魂魄，是不能制裁人類的，因此無論琴鯉做了什麽事都不會受到制裁。她是利用了這樣的方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至於她所追尋的惡靈種子，恐怕是她想要附身的對象。先前曦沙無論如何也無法讓惡靈種子剝離你的身體，我想琴鯉也做不到，但她可以將你選為附身的對象，那麽惡靈種子自然就歸屬於她了。這種子能讓她隱藏地更加悄無聲息，也會極大地增強她的力量。”
原來如此。崔靈媛發現衛遙聽到這話的時候全身惡寒，看來他對於琴鯉的計劃也感到膽寒，畢竟自己會完全成為琴鯉的傀儡。幸運的是，如今琴鯉的魂魄已經被林知儀消滅，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不過倘若那個計劃真的實現，恐怕墨白也會相當困擾吧？畢竟那樣的話，無論琴鯉再作更多的惡，只要不被須陵殿的那些人抓住，那邊可以永遠不受制裁。到時候的她不僅可以穿梭在須陵，也可以無期限地留在人間，或許會真正成為成為主宰兩界的神。
現在他們要做的只剩下處理這些法寶了。墨白走向了如玉，聲音覆雜而又顫抖：“連湘本想來處理這件事，但我阻止了他，因為我需要來親自處理這件事。說到底，事情之所以會發展到這一步，我也有責任。準確地說，都是因為我的私心，才會使事情到了這一地步。”
看著墨白望向如玉的那哀婉的眼神，崔靈媛心裏有些觸動，她發現衛遙的臉上也有了變化。
“更準確來說，是為了我吧。”衛遙淡淡道。
墨白也點了點頭：“剛開始或許是如此，可……實際上，琴鯉之所以能把法寶藏在如玉體內，便是我縱容的結果。當年她逃出須陵的時候以護心蓮為要挾，倘若我能放她一面，她便交出護心蓮。我同意了她提出的條件，這何嘗不是一種自私呢？現在想來，我不過是怕靈夏無法完成他的約定，然後便無法回到須陵王城，所以我才選擇了和琴鯉做交易，確保自己能得到護心蓮。只要靈夏能早日回到須陵王城，我便能早日擺脫這殿主的身份。我很明白自己是不適合當殿主的，答應這些事情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早早脫身。現在想來，很多的悲劇便是由我的私心造成。如玉會變成這樣是我的罪過，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連湘……”
墨白看上去像是在認真懺悔的樣子，他的腳步離如玉越來越近，近得似乎可以觸摸到她的魂魄了。崔靈媛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既然他說出了這些話，想必會做些什麽事來補償她吧。
“你還記得曾經答應我的事吧？”墨白轉頭問衛遙。衛遙自然是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之後，墨白又望向了如玉：“既然如此，那我便可以放心地贖回我的罪孽了。”
聽到墨白的話語，崔靈媛猛地一驚：“墨白，你到底要做什麽？”
“衛遙，你應該知道，身為須陵殿的殿主，我們擁有實力強大的法石，當初你也是用這個保留住了你的記憶。而現在，我就要用這個東西，以及我自己的靈魂來救治如玉。她體內的法寶必須被全部摧毀，才能避免再度禍亂人間。而如玉會缺失的那一部分靈魂，就由我來填補吧。她會失去法寶，然後好好地作為人類繼續活下去，而我會失去自己現在的一切。”
如此要緊之事，墨白卻說得很平靜，仿佛他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恐怕這也是他這些日子看著琴鯉不斷興風作浪，所以才想著必須做出一些補償吧。
“那你……”崔靈媛很明白，墨白這樣做幾乎等於放棄自己來救活如玉了。失去了自己強大的力量之後他恐怕無法繼續留在須陵了，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轉世為人。想當初他也是奮鬥了許久才成為了須陵殿的神官，而如今為了贖罪，他必須放棄眼前的一切。這實在是令人唏噓，不過也不算太壞的結果。
“那這些法寶，就由我帶回須陵嗎？”衛遙問道。
“不。這些法寶危險無比，它們是琴鯉用於實現邪惡目的的東西，它們不能存在於世上。我將會消耗掉它們，但似乎除了琴鯉研究的用處，並沒有其他方法能夠消耗掉它們……”
聽墨白的敘述，衛遙和崔靈媛似乎都明白了，墨白究竟想要做什麽。
“我會‘完成’琴鯉沒有完成的事。她留下的術法，就讓我來實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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