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五十八章東海之外行千裏素衣白發再相逢

“大王姬殿下，這裏交給我們吧。”蓐收站在一側，拱手對小夭說道。他的身後，是整個青龍部。

小夭回身，見到皆拱手稱臣的青龍部，長舒了一口氣。

等到了，她頂著滔天巨浪等到了。之前那如柱的炙火令，是她以青龍部信物織金護帛為契，是軍令，更是族長之令。

小夭望著蓐收，想起父王當年將護帛教到她手中，她只覺得是父王給她的底氣與偏愛，從未想過有一天真的用上。

小夭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護帛，不知何時，手腕出受了傷，有一小片血跡在上面，好像織金上的一朵花。她摘下護帛，交給了蓐收。

“那這裏就交給你了。”小夭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蓐收捧著護帛，一時驚恐無措。

“大王姬！大王姬！這信物，這信物您怎麽﹉”蓐收往前追，卻發現以自己的靈力，是追不上的。她何時變成了白發？她何時變成了相柳？

“給你就拿著，那麽多廢話！”毛球丟下這麽一句，嗖的飛走了。

在海天相接之處，能看到白羽金冠雕的背上，坐著一個人，飛向大海的深處。

小夭到時，玱玹再一次被上神控制住，只是這次，金鐘未立，那魔物的長鞭四處揮舞，被上神用雷電之力控制，不得落水。長鞭落水，波濤洶湧沖向東海，便是海嘯。

上神為了人族，不得不束手束腳，陣法不起，金鐘不得立，便無法封印他。

他似乎也明白這個道理，不斷舞動長鞭，借此拖延，以人族性命相要挾，想要一條生路。遠處一道白光，他認出了白羽金冠雕，額上長鞭驟起，直直刺向毛球。

毛球見狀，滾身而下。小夭轉身，踏浪而起，飛向半空，毛球又在遠處將她接住，繼續飛來，轉瞬而至。

“相柳？！不可能！你不是死了麽！”不知是玱玹還是那魔物，發出嘶啞而恐怖的聲音，眼睛裏只有巨大的黑色眼珠，夾著血色，那血幾乎要滲出來。

小夭飛身而下，踏著浪，如相柳一般，難怪他會認錯人。

“停手吧，哥哥。”小夭的聲音很冷，她的心，更冷。他們之間，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小夭！小夭，相柳死了，相柳死了，回家吧，我們回家，好不好。”玱玹好像清醒了過來，眼睛裏的血，流了下來。

“停手吧，哥哥。你是帝王，卻將這片土地蒙此大難。還不醒悟麽！霍亂超綱的赤水已經流配，﹉”小夭頓了頓，接著道:“禍害人族的青丘以被蕩平，而今你若停手，至少還有轉圜的餘地。”小夭的話，實則，句句刺在自己的心上。

赤水豐隆曾是她的摯友，縱使逃婚，豐隆也還是原諒她了。卻不想豐隆死後多年，赤水氏走到了窮途末路。

她曾是塗山氏族長的夫人，也算是塗山氏的人，璟死後，塗山更加容她不下。多少次偷偷暗殺，不過沒有得手，有相柳的那對發釵護著，她心安，便也不再提及罷了。而今，青丘一脈皆墮落為妖族，對她下死手，也算不得什麽不能理解的。就在剛剛，才從軹邑城的青眼狐妖手裏逃了出來，未得休整，便到了此處。

這天下，從來沒有容的下她過，從來沒有一天是安穩的。

“你﹉你怎麽變成這樣了。”玱玹癡癡的望著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臉，她的白發，和她赤紅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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