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二十七章欲出靈谷皆欲行不叫往事再重演

如今小夭的靈力，已足矣獨當一面，而非是相柳的拖累，但如今這九個小拖油瓶，她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谷外的世界，不知是和樣子。也許已經如戰火紛飛一般，更何況，難免會遇見玱玹。可若是將孩子們留在此處，她幼年之傷痛，又再一次發生。

相柳看出了她的心思，當下並沒說什麽。待眾人散去，孩子們又跑開了，他扶著小夭坐回躺椅上。

“你若是願意把他們留下，就讓興也留下陪著他們，亦或是你也留下，我一人﹉”

“我不要留下，你可以一人面對，但如今，你不必一人面對，我可以的。我想和你並肩一起。”小夭忽的直起身，很堅定的望著相柳。

自從生了孩子們，她一直懶懶散散，沒什麽力氣。這突然的勇氣，倒是讓相柳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轉而又是滿眼柔情的看著小夭。

小夭也許覺得自己唐突了，又或是被這突然的讚許的目光驚到，有點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小夭這輩子，被相柳逗過，笑過，甚至可憐過，就是這讚許，似乎沒幾回。

“那孩子們，就也帶上。不要太溺愛了，他們也不小了。論年紀，同當年那少年一般大。論靈力，他們並不在林之下。林自幼是當做大家閨秀養著的世家女，本就沒有多高深的靈力，尚且可以在大荒之中扶危濟困十餘載。再說，他們有你這靈力高深的娘親呢！”相柳道。

“我只是擔心，他們從未離開過靈谷。外面的世界，不知他們能不能適應。況且，﹉”小夭欲言又止，眼神從相柳身上移開，淡淡的，好像望著遠方，又像是發呆。

“你擔心他們見到舅舅﹉”

“嗯？！﹉嗯﹉”小夭猛的收回神，被相柳的坦誠打動，被戳中了心事，默默地點頭，她的神情那樣的覆雜。有對相柳的深情，有擔心，有沮喪，甚至，有害怕。

梅林之時，她都未曾懼怕。如今，她的眼裏，藏著懼怕。

“也許，玱玹已經不是當年的玱玹了，人是會變的。你外爺也曾是殺伐果斷之君王，未曾有過婦人之仁。可慢慢的，心也軟了下來，當年見到阿念時便更像一位長輩，而勝過像一位君王。後來，見到驪容時，更是如此。玱玹也會變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糾葛，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也不是你我該憂慮的。”

“道理麽，我是都懂，可我是他們的娘親啊，怎麽能不擔心呢？我也知道，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可﹉”

“你的擔心怎麽會是多餘的呢？！你的擔心，是這幫臭小子的羈絆。是你的軟肋，更是鎧甲。”相柳將小夭攬在懷裏，輕輕的拍著。天上有兩朵雲，像一只大手捧著一顆心。

“娘親﹉”

“娘親她打我！”

“娘親不是！”

“娘﹉”

“娘親﹉”

“嗯？爹爹﹉”

“爹爹，也要抱抱”

幾個孩子一下子沖過來，撲進相柳懷裏，把小夭壓在最下面，還有一個要鉆進小夭懷裏。

“爹爹，抱抱。也抱抱﹉啊，你踩著我頭發了”

“爹爹，你們在說什麽！你和娘親是要出谷玩麽？我也去！”

“我也要去！”九個腦袋，不是，十七個腦袋齊聲喊。深潭那邊釣魚的興，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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