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二十一章夭柳瑤池訴衷腸玱玹山中遇刺殺

小夭站在青石邊，烈陽速度太快，她幾乎是被半抱著帶到相柳的身邊。將將站穩的小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烈陽便開口了：

“你在此處，玱玹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執意帶小夭走，我們可以攔下，也不在乎與帝王撕破臉。但我不希望小夭再卷入紛爭，更不願她再陷入危險。玉山不問世事，我與阿獙可以在此護她一時，卻改變不了大荒的亂局。她既然是你的餌，你也就是她的軟肋。”

相柳會意，轉而看向小夭，此時小夭正靜靜的望著他，眼裏噙著淚。她等了這麽多年，卻眼前一片白茫茫，只依稀看到身影好似從前。

“隨我去瑤池之下，我有話對你說。”相柳拉著小夭的手，像是要求，又像是詢問。

小夭又伸出另一只手給相柳，是回答。

她似乎已經適應了目力逐漸衰弱，卻難以適應自己的靈力的積存，明明體內靈力在逐步增加，卻難以控制，反而更加虛弱了。

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踏上青石幾乎有些困難，相柳看出了小夭的窘迫，伸手一把抱住了小夭，轉而飛身躍下，如銀魚入水，一息便到了池底。

池底一只小海貝，雖然不及海上的那只，卻依舊點著珍珠海貝燈，原來早就準備好了。

“你要對我說什麽？”小夭先開口。

“剛才在桃林中，怎麽一句話都不說。”相柳扶著小夭坐在海貝中。

“我怎麽沒說，我叫了你的名字。你到底要對我說什麽？你為什麽這麽多年，不肯見我。”

“是你靈力低微，見不到而已。”相柳笑著答道，輕輕撫摸著她額上的碎發。

“不是，那我現在怎麽見得到你？不是我的問題！你告訴我，你到底要對我說什麽？”

“你想聽我說什麽？”

“你不要再顧左右而言他，你要說什麽？”

“你……”

“我想聽你說愛我！”小夭打斷他，哭著撲進相柳的懷裏。

他一怔，是因為她的擁抱，這熟悉的擁抱，更是因為相柳第一次感受到，小夭的愛意之洶湧，幾乎要將她撕碎。明明那般嘴硬的人，明明處處試探不敢多踏出一步的人，如今，幾乎是喊著說出那句“我想聽你說愛我！”她緊緊的抱著他，似乎在努力的感受他的存在。相柳垂眸，似乎也在告訴自己，她真真實實的在懷中。

“我愛你，一直都愛你，分分秒秒時時刻刻都愛你……”相柳一字一頓的說，小夭哭的更厲害了。

他將她抱的更緊了，輕輕的在耳邊一遍一遍的說著愛你。就好似這低沈的耳語，這一遍又一遍的愛你，是在補償她百年間的悲苦，是在哄著她安心。五色魚被海妖的氣息吸引，紛紛游了過來，圍在海貝的周圍轉著圈圈。

五色魚一圈又一圈的轉著，小夭望著望著，有了倦意，將頭埋在他的臂彎中。

小夭呢喃著，低聲著：“九頭妖，不要走，九頭妖……”

相柳輕輕拍著小夭的背，哄著她：“不走，不走，我們就在此處……”

小夭的身子漸軟，倒在相柳的懷中。五色魚圍著輕輕的閉合著的小海貝，一圈又一圈的轉著。

玱玹離開玉山，遇到妖族行刺。

起初以為是相柳所為，恐水路更加難以應付。反向逃至山路一側，未曾想正中下懷，八方人馬將玱玹圍困在山坳之中。

玱玹心中慌亂間，最東邊一側人突襲強攻，劍氣逼人直刺玱玹的車馬。護衛死傷過半，難以支撐如此淩厲的劍氣，一時間竟都亂了分寸。本來護衛們是散在車馬四周，對峙八方埋伏，唯恐萬箭齊發，卻不曾想是一方突襲。

玱玹從車馬中沖出，以一身靈力壓制突襲的劍氣，車駕瞬間碎裂四散。不曾想對方實力遠比想象中更加狠厲，劍氣刺穿玱玹的手臂，若是偏上一寸，玱玹性命堪憂。

玱玹護衛圍聚過來，將玱玹守在中間。

忽而遠方傳來一聲笛哨，守在玉山外圍的阿念給小夭的二十名男護衛趕到。只幾個回合，妖族刺客便有了退卻之勢。

玱玹身邊的護衛正欲追擊，被玱玹攔下：“莫追，我們並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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