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九章 玉山遲來終是遲 夭柳重逢桃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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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十九章玉山遲來終是遲夭柳重逢桃林中
小夭一直在等，等西陵氏或者是塗山氏。
來的人便是想要答案的人，但她沒想到，阿獙接回來的卻是玱玹，小夭楞了一下。
也確實，她從沒想過這樣的情景終於出現了。若是當初，哥哥來玉山接她，她便不會私自下山，不會被九尾狐抓住，不會失去靈力，也不會出現在清水鎮。那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想到此處，小夭難免紅了眼眶。她曾日日盼著哥哥來接她，在玉山盼了七十年。如今，哥哥來接她了。
可一切，早已不覆從前。
玱玹遠遠的望著小夭，整個人直挺挺的站著，拳頭緊緊的握著，卻一部也邁不出去。是啊，他何嘗不想這樣的情景是發生在當初小夭初到玉山之時，那時的小夭一定會快樂的奔向他，一起回到鳳凰樹下，蕩著秋千。
而如今，兩個人遠遠的站著，紅著眼，卻都不知該不該先一步走到對方跟前。阿獙與烈陽見此情景，一時手足無措，只能尷尬的站在旁邊。
終究還是玱玹先走了過來，這短短的一段路，好似千裏萬裏，遲了千年萬年。
“小夭，哥哥來接你了。”玱玹哽咽著，勉強說出來，眼淚幾乎滾落下來，完全失去了帝王的樣子。
“哥哥，是出了什麽事麽？”小夭故作平靜的說道。
“我來接你回家，遲了這些年，對不起。”
“我沒有家了。”小夭的臉上竟然浮現出她師父先王母的表情。玱玹的心像被箭穿透了一般。
“哥哥，你來接我，去哪裏呢？西陵沒來接我，璟的葬禮上我便同你說了，塗山氏與小月頂亦或是高辛，我都回不去了。山水澗裏都是璟的影子，東海的島上都是相柳的影子，除了玉山，我還有何處可去？”這一番話，烈陽的臉上盡是悲苦之色。
“同我回去，不論是軒轅山還是五神山，就算是紫金頂，只要你願意，盡皆都是你的。”玱玹伸手拉著小夭，眼睛裏都是愛意，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當初奪嫡之路千難萬險都過來了，如今小夭怎麽可以無處可去，若她願意，玱玹恨不得將天下給她又何妨。
“哥哥，你答應過我，只是我的哥哥，也永遠都是當初的哥哥。”
“你說我是當初的哥哥，當初我便應該來接你回去，現在來，還來得及對不對。你說你不喜歡玉山，那我們回去，只要你願意，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要你願意…”玱玹越說越激動，小夭的手被他握的紅了起來，他突然意識到，趕快松了手。
“哥哥國事繁忙，阿念被彈劾，西陵得了我的家書卻遲遲未來，想必是幾大家族因為我這個蚩尤的女兒又爭了起來。哥哥應該去五神山才對。”
“就是因為如此，我才更應該帶你走。”
“玉山很好，不參與大荒之事，我留在此處才是最好的選擇，不是麽。我也倦了，不想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不想阿念為了護著我，而被彈劾，也不想哥哥為難。”
“阿念不是因為你，是因為護著相柳！”
“哥哥也說是為了相柳！”小夭突然擡眸，一雙銳利的眼睛像一把刀子。
“當初是哥哥告訴我，相柳他死了。如今又是哥哥告訴我，阿念護著相柳。那你告訴我，相柳他是不是死了？”
玱玹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驚到，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瘦弱的人還是不是自己的妹妹。即使是殺了璟，小夭對他動了殺心，也從沒用這冰冷的眼神看他。
“小夭，我是來接你回去的。不是來說相柳的。”玱玹得耐心，如此快便耗盡了，作為一個帝王，輕易的失去耐心是最大的弱點。
“你回吧。”
“我是來接你回去的。”
“若我不走呢？”
“我必須帶你回去？”
“大荒中，想帶我走的太多了。哥哥帶我回去，是送給赤水氏做餌的麽？”小夭終究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玱玹怒吼道。
“難道不是麽？大荒之中，最不缺恨我的，想我死的人。但只要不傷害到他們的利益，不讓他們感到危機，我便還能茍活著。可如今，我又一次傷重未死，他們怕了。幾次都是相柳救的，他們怕這次也是。若非如此，阿念這百年間都未被彈劾，為何此時，卻說她護著相柳？”
“你不要再胡言亂語！”
“我活著，就是相柳活著的證據。我在，就是誘捕相柳的餌。”
玱玹知道小夭聰明，卻從未想到，她已經看破了這一層。
若不是想要接回小夭，他何苦讓塗山長老站出來彈劾阿念。若沒有朝堂上的爭論不休，他怎能找到理由名正言順的接小夭回去。
可如今，小夭更願意相信他想讓她做餌，也不願相信他想和她長相守。
“哼”玱玹從鼻子裏，冷笑一聲，他笑自己的故作聰明，他笑自己的心機算盡。小夭也是軒轅的血脈啊，這些把戲她怎會不懂。
他終究，是要失去她了麽。
“你今天，必須和我走。”玱玹轉頭厲聲道。
阿獙想要上前阻止，卻因隔得遠，為來得及伸手，先一步讓玱玹抓住了小夭的手腕。
“陛下，您不可以這樣對小夭”烈陽重了過來，卻被玱玹拂袖擋住。
阿獙扶住烈陽，正欲攔住玱玹時，桃花林中竟有一陣寒風吹起，桃花瓣如雲似霧騰空而起，又如萬箭齊發一般沖過來。玱玹不及遮擋，身上多處被劃傷，雖然都是輕傷，卻也割傷了臉和手，衣服也被劃破多處，就連阿獙和烈陽也被傷到。卻只有小夭，分毫未傷，花瓣將要到小夭身邊，便都變成柔弱的花雨一般，輕輕拂過，緩緩飄落。
“既然是想尋我，何苦要什麽餌，何況這餌一身的毒氣。”桃林中，相柳一襲白衣，坐在一棵桃花樹上，悠閑的喝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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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一直在等，等西陵氏或者是塗山氏。
來的人便是想要答案的人，但她沒想到，阿獙接回來的卻是玱玹，小夭楞了一下。
也確實，她從沒想過這樣的情景終於出現了。若是當初，哥哥來玉山接她，她便不會私自下山，不會被九尾狐抓住，不會失去靈力，也不會出現在清水鎮。那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想到此處，小夭難免紅了眼眶。她曾日日盼著哥哥來接她，在玉山盼了七十年。如今，哥哥來接她了。
可一切，早已不覆從前。
玱玹遠遠的望著小夭，整個人直挺挺的站著，拳頭緊緊的握著，卻一部也邁不出去。是啊，他何嘗不想這樣的情景是發生在當初小夭初到玉山之時，那時的小夭一定會快樂的奔向他，一起回到鳳凰樹下，蕩著秋千。
而如今，兩個人遠遠的站著，紅著眼，卻都不知該不該先一步走到對方跟前。阿獙與烈陽見此情景，一時手足無措，只能尷尬的站在旁邊。
終究還是玱玹先走了過來，這短短的一段路，好似千裏萬裏，遲了千年萬年。
“小夭，哥哥來接你了。”玱玹哽咽著，勉強說出來，眼淚幾乎滾落下來，完全失去了帝王的樣子。
“哥哥，是出了什麽事麽？”小夭故作平靜的說道。
“我來接你回家，遲了這些年，對不起。”
“我沒有家了。”小夭的臉上竟然浮現出她師父先王母的表情。玱玹的心像被箭穿透了一般。
“哥哥，你來接我，去哪裏呢？西陵沒來接我，璟的葬禮上我便同你說了，塗山氏與小月頂亦或是高辛，我都回不去了。山水澗裏都是璟的影子，東海的島上都是相柳的影子，除了玉山，我還有何處可去？”這一番話，烈陽的臉上盡是悲苦之色。
“同我回去，不論是軒轅山還是五神山，就算是紫金頂，只要你願意，盡皆都是你的。”玱玹伸手拉著小夭，眼睛裏都是愛意，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當初奪嫡之路千難萬險都過來了，如今小夭怎麽可以無處可去，若她願意，玱玹恨不得將天下給她又何妨。
“哥哥，你答應過我，只是我的哥哥，也永遠都是當初的哥哥。”
“你說我是當初的哥哥，當初我便應該來接你回去，現在來，還來得及對不對。你說你不喜歡玉山，那我們回去，只要你願意，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要你願意…”玱玹越說越激動，小夭的手被他握的紅了起來，他突然意識到，趕快松了手。
“哥哥國事繁忙，阿念被彈劾，西陵得了我的家書卻遲遲未來，想必是幾大家族因為我這個蚩尤的女兒又爭了起來。哥哥應該去五神山才對。”
“就是因為如此，我才更應該帶你走。”
“玉山很好，不參與大荒之事，我留在此處才是最好的選擇，不是麽。我也倦了，不想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不想阿念為了護著我，而被彈劾，也不想哥哥為難。”
“阿念不是因為你，是因為護著相柳！”
“哥哥也說是為了相柳！”小夭突然擡眸，一雙銳利的眼睛像一把刀子。
“當初是哥哥告訴我，相柳他死了。如今又是哥哥告訴我，阿念護著相柳。那你告訴我，相柳他是不是死了？”
玱玹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驚到，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瘦弱的人還是不是自己的妹妹。即使是殺了璟，小夭對他動了殺心，也從沒用這冰冷的眼神看他。
“小夭，我是來接你回去的。不是來說相柳的。”玱玹得耐心，如此快便耗盡了，作為一個帝王，輕易的失去耐心是最大的弱點。
“你回吧。”
“我是來接你回去的。”
“若我不走呢？”
“我必須帶你回去？”
“大荒中，想帶我走的太多了。哥哥帶我回去，是送給赤水氏做餌的麽？”小夭終究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玱玹怒吼道。
“難道不是麽？大荒之中，最不缺恨我的，想我死的人。但只要不傷害到他們的利益，不讓他們感到危機，我便還能茍活著。可如今，我又一次傷重未死，他們怕了。幾次都是相柳救的，他們怕這次也是。若非如此，阿念這百年間都未被彈劾，為何此時，卻說她護著相柳？”
“你不要再胡言亂語！”
“我活著，就是相柳活著的證據。我在，就是誘捕相柳的餌。”
玱玹知道小夭聰明，卻從未想到，她已經看破了這一層。
若不是想要接回小夭，他何苦讓塗山長老站出來彈劾阿念。若沒有朝堂上的爭論不休，他怎能找到理由名正言順的接小夭回去。
可如今，小夭更願意相信他想讓她做餌，也不願相信他想和她長相守。
“哼”玱玹從鼻子裏，冷笑一聲，他笑自己的故作聰明，他笑自己的心機算盡。小夭也是軒轅的血脈啊，這些把戲她怎會不懂。
他終究，是要失去她了麽。
“你今天，必須和我走。”玱玹轉頭厲聲道。
阿獙想要上前阻止，卻因隔得遠，為來得及伸手，先一步讓玱玹抓住了小夭的手腕。
“陛下，您不可以這樣對小夭”烈陽重了過來，卻被玱玹拂袖擋住。
阿獙扶住烈陽，正欲攔住玱玹時，桃花林中竟有一陣寒風吹起，桃花瓣如雲似霧騰空而起，又如萬箭齊發一般沖過來。玱玹不及遮擋，身上多處被劃傷，雖然都是輕傷，卻也割傷了臉和手，衣服也被劃破多處，就連阿獙和烈陽也被傷到。卻只有小夭，分毫未傷，花瓣將要到小夭身邊，便都變成柔弱的花雨一般，輕輕拂過，緩緩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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