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五章  白羽青山琢青玉  塗山推動湧暗流

七十年前，在山水澗外九百裏處，有一座繁華的都城，名曰青山。塗山璟與白羽交易便是在此處，塗山璟也是在此處甩掉塗山長老的人的跟蹤的。

塗山家自從塗山篌死後，璟失蹤，塗山氏所有事務就都落在了塗山長老手中。

此時，小夭才明白塗山奶奶為何將真相告知哥哥，又任由塗山篌胡作非為，並非是放棄璟，也並非是老糊塗了，而是制衡之法。

塗山長老如今獨大，縱使是塗山璟也不得不與白羽做交易，求得脫身之法。

青山城是離山水澗最近的城，遠離大荒卻異常繁華，只因此處盛產玉石，大荒中的美玉多源於此處。也因為此處是妖族聚集之處，塗山氏一直無法完全掌控此處。

青山城一直傳說有上古大妖掌控，卻從未現身過。多少年來，妖族在大荒顛沛，無處容身的小妖紛紛到青山城中。上古大妖庇佑妖族的傳說也就流傳的越來越廣。

當年小夭跟蹤塗山璟聽到了他與白羽的交易，但並非是全部。

白羽一族，是白羽金冠雕和白羽海鳥的統稱，白羽一族的族長，便是毛球。

在青山城中，妖族的族長，還是有幾分薄面的。這也是塗山璟來找他的原因，只有妖族願意幫助，擾亂視聽，他們才好脫身，白羽再讓出無名閣給小夭。

作為交換條件，塗山璟將自己私庫的錢財和治國之法編纂成冊，都由白羽交給阿念。

七十年間，若是阿念遇到不可解之事，也都是塗山璟出謀劃策，由白羽的侍女代傳書信。

璟與白羽二人都明白，塗山璟與小夭隱藏行蹤之後，塗山氏絕不會善罷甘休。若是百年之後，璟不在了，小夭再無人可依。但百年的時間，足夠塗山氏和幾大世家布局籌劃，到時小夭再無可能置身事外，東海也不會安寧。

如此交易，二人都非常滿意。只是這後半截，塗山璟刻意以結界隱藏，瞞住了小夭。

塗山璟明白，小夭和塗山氏之間，他必須做出選擇。若他如今不參與謀劃，莫說百年之後小夭再無可依，就是當下，他都無法擺脫塗山長老的人的追蹤；若他與白羽交易，輔佐阿念，塗山氏終究難免陷入危機，甚至，……

然而，他有的選麽？

七十年來，白羽經營青城山的玉石生意，以玉石換取靈石，東海的靈石才可源源不斷。

阿念照著塗山璟畫的東海群城輿圖，興城建鎮。又用塗山璟教的做生意的手法發展經濟，塗山璟也沒有想到，阿念竟然可以學的這麽快。甚至還有很多自己的發揮和想法，他教的是做生意的布局和策略，阿念學到的卻是治國之道。

若是當初，塗山璟先遇到的不是玱玹，而是阿念，也許他會站在阿念這邊，也許他願意輔佐的是這位王姬，也許高辛可以免於當年的那場戰爭。

只用了幾十年的光景，阿念將高辛治理的井井有條，任憑是誰，也挑不出什麽錯處。

東海沿岸的城市群已經全然掌握在阿念的手裏。於是曾經的王姬，如今的王後，被奉為鳳冠女帝。

只有東海沿岸九千裏中的幾十個鎮子未曾插手。其中，就有沛水鎮。

這是阿念刻意為之，一則是為了小夭回歸海島之時，讓她看到七十年前塗山氏的霸道兇殘；二則，是因為沛水鎮是最深入高辛境內的鎮子，與剩下的幾十個鎮子連城一線，便是留給塗山氏退出高辛的最後之路，也算是感謝塗山璟這麽多年的謀劃。

奈何塗山長老貪得無厭，竟然想將退路盤活，蠶食高辛。

經濟命脈，商戰，有時比戰火還要可怕兇殘。

小夭與芍說，要阿念去查一查青山城。

她不知道，她在山水澗的這七十年，青山城的塗山氏已經把明面上的商鋪關了七七八八，

轉而做了地下賭場的生意。也不知道如此一來，雙頭狗作何想法。

明面上的生意，一部分在青龍部，一部分在白羽手裏，剩下大部分都是散落在妖族手裏，也有人說，實際上，剩下大部分都是在那個傳說的上古大妖手裏。但是，從沒人見過，都是城中的傳說而已。

小夭想要知道這七十年都發生了什麽，怕是一時間，難以看懂。她最該問的，是白羽和阿念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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