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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章 他日血咒難重啟 今時靈石可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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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章  他日血咒難重啟今時靈石可再現

小夭靈力低微,想要看見靈識,實在是難,就如同人族少有人能看到靈識一樣。

人族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體質特殊,原因不明。確實再某種情況下,偶然可以看見;而有些是靈力充沛,僅僅是困於人皮之中,對於這部分人來說,想要看見,並不是難事;還有一部分就是如高辛東海岸城中的修行者,雖是人族,但常年居於仙山中修行,已經是半仙之體,想要得見神識,尤其是如同相柳這般強大的神識,並非難事。

但如小夭這樣,明明是神族,卻靈力低微到看不到神識的,卻很少見。

當年九尾狐囚禁她,導致她的身體如同篩子一般,灌進再多的靈力也會消散在血中,想要提高靈力,恐怕沒那麽容易。

凡事都是兩頭,若是不能增強小夭的靈力,就還有一個辦法,那便是增加相柳靈識的靈力。只要相柳足夠的強大,就能展現在小夭眼前。但百年之前,為了聚形成藥師奇,相柳的靈識一直很虛弱,在海貝中閉關幾十年,如今也只是勉強苦撐著而已。

若是當初,小夭再多停留三個月,奇再挺上三個月,相柳恐怕早就魂飛魄散了。

連續幾天,相柳都未曾來過。

小夭整理了一些藥草,手腕處一直掛著那顆血色的靈石,忽明忽暗。

她常常就只是坐在山洞旁曬著太陽,山洞離海不遠,卻高出許多,視野很好。海鳥常常飛過,喜歡到白沙島上盤旋一圈,然後將口中靈石丟入海中,年深日久,丟的到處都是,也不知道相柳在何處。

有些調皮的海鳥還喜歡跑到小夭附近,將靈石丟下來,別的海鳥見了也這麽做。小夭的腳邊每日都會堆起來好大一堆靈石,此物在大荒中是珍寶,可在這白沙島上,卻好似是逗弄小孩的玩具一般。

白羽依舊忙碌著,大概是尋靈石去了。

芍和蓮陪在小夭身邊,其餘的侍衛都不在島上卻也都相隔不遠,每一處的海島上,都駐守三四個人,若有人有事走開,便會有附近島上的其他侍衛輪崗接手。三十四人每十日換崗一次,以確保所有的人對島嶼都足夠的熟悉,並繪制成東海海圖。這份海圖被秘密送往阿念處,除卻這三十六人,阿念是唯一的知情人,甚至蓐收也不曾知曉。

芍是這些人中,最通醫術的。小夭近日行動遲緩,久睡不起,又常常泡在溫泉中如寐似醒,躲得過別人,卻騙不了芍。

“小姐,你最近不舒服?”芍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挽起小夭的胳膊要搭脈。

“我沒事,許是還不習慣。”小夭抽回手來。白羽恰巧回來聽見,遲疑了一下,蹙了下眉,又轉身出去了。芍看出小夭不願讓人知曉,也不敢造次,便不再多嘴。

轉天,白羽回來,帶著好些錦被玉枕香囊,還有些新奇玩意回來。小夭見了便知道昨天的話是被他聽了去了。

“毛球,這是給我的?”小夭笑盈盈的說道。

“怕你不習慣這裏濕氣重,帶了些香料給你驅寒。你用慣了精細的物件,如此簡陋終究還是不習慣吧。”毛球一邊說,一邊把東西交給蓮收好。

“沒什麽的,我在海底也住過幾十年,不也是好好的。”幾百年了,此事她第一次重提,還是在芍和蓮的面前。

“也是。”

“最近,他怎麽樣了。”

白羽沒有回答,只看著溫泉的漣漪,看的出神。小夭知他不願意說,便也不再提。白羽起身要走,小夭卻叫住了他。

“你等下,這個,你帶給他。”小夭說著,從手腕處解下一塊血紅的靈石。靈石上有一個孔,一條紅線穿著,像一塊把玩在手的玉佩。可解下的一瞬間,紅線不見了,那紅線如一條小蛇一般收進了袖內。

白羽接過靈石,看見紅線如蛇,本能的握住小夭的手腕,想要捉住那“蛇”。卻發現,那不是蛇,而是一條血痕。

小夭將自己的血註入到靈石之中,所以透明微藍的靈石變成了血色。

白羽一楞,眼睛便紅了,他怔怔的望著小夭,眼淚就要掉下的瞬間,突然意識到什麽,突然飛撲進溫泉池中,彎腰摸索著。

果真,池中全是靈石!她收集了海鳥送給她玩的靈石,鋪滿了整個溫泉池底。她在泡溫泉的時候,便會有靈力源源不斷的註入到身體中,就如同海底的相柳的靈識能被靈石將養著一般。

小夭用靈石之力給自己增加靈力,靈力迅速的融進她的血裏,又轉而輸送進血色的靈石之中。

相柳失去肉身,再不能將小夭當作血包來快速康覆。但小夭這個辦法,果真不失為是一個良策。白羽沒有想到,小夭竟然會用這樣極端的辦法,相當於是將自己的命交了出去。

這可不是當年吸幾口血那樣直接簡單的辦法。靈力由靈石到小夭體內,轉而融入血,再傳入靈石之中,中間轉了幾道,這樣的過程,損耗相當之大。

而且此法是相當於將千百塊靈石之力強壓進一塊靈石之中,看似只是手掌大的靈石,卻可藏著相當大的血量。也難怪她近日,總是感覺心神困倦,行動遲緩,這不是她的沈穩更不是她病了,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小夭能想出這樣的法子,是下了決心的。

白羽明白,小夭與主人最相似的地方便是執拗,若是相柳一日不好,她便一直會如此,她又有多少的血?

當年在軍中,大家中了疫病瘴毒,小夭想要放血救人,相柳都不肯,如今又怎麽會肯?

難怪他那日回去後,悶悶不樂,到如今,也不肯來見她。

“主人,不會收的。”白羽低著頭,眼含淚光,濕漉漉的金發垂著,幾乎擋住了臉。

“他必須要收著。他救了我幾次,我只救他這一次。若是不肯收,讓他當面交還與我。”小夭一笑,笑得那樣自信。

那樣的,你奈我何?躺在竹椅中,左腳擡起架在椅子上,雖是女裝,卻好似玟小六,那潑皮耍賴的模樣。

白羽聽出了意味,一下子來了精神,轉身跑出洞外,一閃便飛入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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