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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十一章 縱使千帆成過往 枉在無處尋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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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十一章縱使千帆成過往 枉在無處尋可依

阿念突然從東海岸調回了神族三十六名守衛,他們是海濱三十六城的神族布防司的副手。

雖然都是副手,卻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能力幾乎和掌司相當。而後又將羽族布防司的副掌司調至神族布防司做了副手,再將人族城中心駐守哨的副掌司調去羽族。由此,神族妖族人族,三族布防人員的調動,使得各處都有更熟悉城中及城郊的人協助。

三族本來互不幹擾,突然的調動,需要幾年甚至更久的磨合,但由於掌司之位沒有變動,各司之間的溝通協作在磨合之後,也許會更好。

其實這樣的調動,早在十年前,大家便已經有了準備。

起因是當年選拔之時,神族副掌司的要求極其嚴苛。能力與掌司相比略遜一成而已,但卻對隱匿行蹤、追蹤等技能考核極為嚴厲,而且三十六人各自均有不同的擅長領域,有的目力驚人,有的飛石成箭,有的通鳥獸之語,有的靈力超群,有的符咒幾乎無人可解,有的結界難破,……

凡此種種,完全沒有重合的技能點。當時選拔之時,大家便都心中甚是清楚,恐怕不是去什麽布防司做副掌司那麽簡單。

再說本次調動的十年前,阿念突然想要巡游。

高辛境內她除了當年跟著玱玹出來游玩之外,再沒有走動了。

當時烈日似火,卻突然集合了宮中眾人又調來這三十六高手回來。宮中的宮娥很多都不會武藝,空有的一點靈力也沒什麽作用,就如同是一群拖油瓶。

這樣的拖油瓶擺起來的儀仗,有九裏那麽長,阿念安居其中。三十六高手,三人一組,兩組六人守在阿念身側,另外兩組在隊首,兩組在隊尾,剩下六組均勻的安插在儀仗隊伍之中。

這樣的安排看似很不合理,高手六人守在阿念身邊,若是想要行刺,只要仔細觀察不難發現阿念的位置。不僅如此,她甚至還以驕陽如火難以承受為由,讓宮娥架起華蓋,四周墜著冰晶,周圍百步以內,要椒蘭配寒涼的冰晶草焚香。

前面三裏三百宮人騎赤色天馬,中間三裏宮人手持各類物品,又加熏香持節的,踏蓮步行宮娥三百人,後三裏是騎著黑色天馬駕著車,主要負責行李及行宮建設物料運輸的宮人又三百人。

就這樣,浩浩蕩蕩的九裏長儀仗隊中,阿念的轎輦又是白色天馬配華蓋,宛如一個巨大的靶子,讓人哭笑不得。

三十六高手也算是忠仆隨主,完全不隱藏,公然的就這麽施展靈力架起長條形結界,整個儀仗隊伍都在結界之中,受不到一點炎熱,甚至還有絲絲涼意。

行至人族之地時,眾車馬落於道路之中,卻不沾半點塵土,車馬皆是離地僅一寸的高度,看似行於地面,實則卻在空中。結界如光似幻,踏蓮宮娥又將五彩繁花拋至結界之外,花瓣如失了重一般,一直在空中飛轉,觸碰到結界的一剎那便化作虛無。若有外物觸碰到結界,只會如同被溫柔的雙手接住,又緩緩的飄落在一旁。

眾人看了皆嘖嘖稱奇,大荒之內很快便傳開了,鳳冠女帝的排場大,也是那時候就出了名的。

璟的葬禮之期,就在三十六高手回宮三個月之後。在所有人都以為鳳冠女帝這次又要大擺排場的時候,她卻只帶了四十個人。

回來時,卻只剩下四人。

三十六高手都給了塗山族長的夫人,西陵家的大小姐,小夭。

這事在大荒又一下子傳開,如同炸了鍋一般。

後來就開始有人猜測,這東海岸的建設發展都是西陵小姐的主意;還有人說,當年飛鳥失蹤,高辛不寧是西陵小姐所破;甚至有人說,這西陵小姐不僅僅是鳳冠女帝的姐姐這麽簡單,羽族之王是西陵小姐的朋友,海底妖王是西陵小姐下一任的夫君;……所有的傳言都指向一件事情,就是西陵小姐招惹不得。

這水,被流言攪渾了。

赤水氏不再遮掩,開始蠢蠢欲動。玱玹如今一年有大半年留在五神山,馨悅如同被幽禁一般。不僅看著阿念一個王後一步步成了女帝,還任由她以發展港口為由將東海護住,如今玱玹又幾次三番的公開支持青龍部。

赤水族不得不動作。

為私,馨悅和豐隆都是赤水族的血脈,馨悅貴為王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豐隆被相柳所殺,相柳雖然說是在大戰中戰死,但如今護住東海又是為哪般?

為公,自玱玹尚未登基,以中原為營,赤水氏站在了玱玹一邊,大戰之時,尚有封地褒獎,如今卻不斷的被邊緣化。赤水一族的未來,怕是沒太多指望了。

所以說,兵家最喜戰,戰則有戰功。

“塗山璟已死,塗山氏未來的族長就只會是瑱兒,是防風氏與塗山氏的血脈。您二老可明白?”玱玹淡淡的說,他擺弄著手中的茶盞,未曾擡眼,陰冷的聲音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

“是,陛下。”塗山和防風的二位長老,抖若篩糠。

本來世家大族的長老,見到王,不必下跪行禮,甚至五十年前他們二位還幾次三番的脅迫玱玹該如何如何。就如赤水氏當年,一定要讓玱玹舉全國兵力,殺死相柳,給他們一個交代一般。

但這幾十年,不同了。他們兩大家族聯手,沒少做下腌臜事,玱玹看似不管,只求平衡,暗地卻沒少收集證據。

塗山璟從被山水澗中接回,到葬禮之時,僅僅三個月。這些證據便都被朝臣以各種理由抖落了出來。

而剛剛被提到的最大的一個罪名,就是塗山族長,隱匿行蹤,誘拐軒轅大王姬之女西陵大小姐至有傷神族之體的山水澗,居心叵測。狀告之人,是自稱曾受西陵小姐大恩的鬼方氏長老。

塗山長老正冒著冷汗,不知如何應答之時。外頭傳告,西陵大小姐求見玱玹陛下。

“你們先下去吧。”玱玹冷聲道。

待幾位行至門口,小夭正等在外面。塗山長老不知她聽去了沒有,更是嚇得不敢出聲。

鬼方長老,上前給小夭行了個禮,就匆匆走了。塗山和防風二位長老就跟著也見了禮,擦著冷汗,不知是哭是笑的,溜了。

“你回來吧。”玱玹看著如今的小夭,多少辛酸苦楚,一下湧了出來。強忍著眼淚道。

“你知道,我不能。哥哥”

沒有了熱烈的笑,也沒有了恨,沒有了期許。小夭只站在那裏,似乎就是來站著,給他的哥哥看一看,做一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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