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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一章 百年謎團終得解 相互相守難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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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十一章百年謎團終得解相互相守難相知

毛球……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這麽叫我了。你還是叫我白羽吧。”他側著身子,倚靠在書架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小夭。

“這麽多年,你去了哪裏?”小夭平靜的問,她似乎也學會了那一套無用的寒暄客套。似乎是想用一句無關痛癢的問題,開始一段對話。畢竟,多年未見,相柳已死,毛球以如此之快的速度化形,這些年,毛球應該過的也非常不容易。也許毛球會恨小夭吧,畢竟以前也不算是喜歡。

“你不該問我,你發釵的事麽?”白羽仰了一下下巴,歪著頭看著小夭,真的是懶得半句寒暄。

“是他讓你給我的是麽,他是什麽意思?”小夭看似謹慎,卻帶著一絲不屑的問。

“什麽意思?你覺得是什麽意思?”白羽猛的立起身子,用一種恐怖的表情看著她,金色的妖瞳比他的頭發還要耀眼。

“他不會是只給我留個念想,對吧。否則,當初不必逼我放下狠話,說什麽……永不相見。”小夭說這話時,滿臉的木然。如同在心裏默念過上千次的臺詞一樣,無趣,而麻木。

“你也知道你說了那樣的狠話,所以,他不見你。留在此處,孤獨終老吧。”白羽氣鼓鼓的說,剛才的冷峻,像是半大孩子裝出來的樣子。小夭見到,卻突然眼裏存了笑意。“你笑什麽?你不要覺得我沒看出來,你笑什麽。”白羽突然向前了幾步,又一次站在了小夭身前。

“毛球,他不是也不肯見你麽。”小夭故意氣他,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孩子氣了,上一次還是毒啞了一個時辰姑獲的侍女,那是五十多年前了。

白羽一言不發的望著她,是啊,相柳也不肯再見毛球了,為什麽。

“前些日子,夢見他了,在大海上。他用血咒救我,那珊瑚,也是他讓你送的吧。還有珍珠,要離。”小夭平靜的說,她為了這些答案尋了快百年了。

“他不是第一次用血咒救你了。”白羽又回身,依舊倚著書架,長長的袍子蓋在腳面上。擡腳,輕輕踢了一下袍子,才發現他一直赤著腳。“血咒珊瑚,是我替他送的。珍珠麽……喏,就你腰上系著的,我從海底,幫你拿的。”

“你給我的?”小夭眼睛一亮,“你怎麽知道我喜歡?我後來……”

“我看見了,你離開家,回去那什麽山,又弄了幾個什麽燈。他覺得你喜歡,我怕你認不出珊瑚是他給的,所以就順便給你拿了幾個。”毛球淡淡的說。

“毛球,你真好。你給我攢了整整一匣子,費了不少心思吧。”小夭說著走到了毛球身邊,扯著他的衣服。

“我費什麽心啊,都是主人攢的,他都存在家裏,我就是去拿出來而已。”

“主人?家裏?拿出來?哇,毛球,你是從相柳的大海貝裏偷出來的吧!小小年紀你不學好!哈哈哈哈哈哈!”小夭一邊說著一邊搖晃著毛球的胳膊。

“怎麽叫偷呢,從家裏拿的怎麽算?沒良心的,就只有你不覺得海底是家是麽。”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小夭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推下去。

“好了,別生氣了。那然後呢?”

“我哪知道?你說的那個要離還是什麽的,就是軍中之物。”

“對對,要離,一對匕首。我爹娘的。”小夭打斷說,手又不自覺的攀在他胳膊上。

白羽被打斷,一臉的不高興,低眸看了一眼小夭又攀上來的手,皺了一下眉。說:“要離是軍中之物,據說是蚩尤遺落的,後來被主人尋了回來,一直帶在身上。最後那場大戰之前,交給了一個早年退伍的老兵。”毛球頓了頓,接著說道:“那匕首本是一對,主人很愛惜,從來不肯讓外人碰,臨了,卻輕易的給了別人。若不是你,也許主人他不必心存死志。而你,一直都不爭氣,靈力低微卻也不知努力,明明是敵人,卻總惹出亂子,三番四次的讓主人去救。”

“他不過是救我過一次,都是交易罷了。”

“哪裏只有一次?你這黑心腸的東西!”白羽惡狠狠的望著小夭,“你當真是不知,還是得了人得恩惠,受了幾次的救命之恩,怕還不上這情,假裝不知!主人他是九命!不是不死之身,單單花在你身上了多少!你如今竟然說的出這沒有心腸的話!”

小夭一楞,眼睛裏全是惶恐,她努力的思索著,腦子裏飛快的想著這些年的過往,從種下蠱蟲,到暢游大海;從那句腳下是大海,到三十七年的相守;從防風邶教她箭術,到解了蠱蟲;從清水鎮療傷,到璟被鮫人夫妻救回;……

白羽看見她慌亂的表情,半晌不曾言語。他這才知道,主人把一切都瞞下了。

只為了,讓她覺得,不欠任何人的恩,不欠任何人的情,沒有責任,沒有道義,沒有擔當,做一個自由自在的,小六。

白羽終究還是沒再往下說,他好想讓小夭知道,玉山時也是他的主人拼了命,救下了她。他也好想讓小夭知道,她的葉十七,也是他的主人拼了命,為了她救下的。他更想讓小夭知道,他的主人,愛慘了她,愛到為她鋪好了路,選好了有人相依的那個人,縱使存了死志趕赴戰場之前,為她做了那麽多,甚至哄著他把自己的家騰出來,如果小夭願意來住下。

可白羽,還是沒說。原來她有這麽多的不知道,原來錯怪她了。那麽,日子還長。慢慢說吧。

“欸,你還有什麽要問的,不問我走了。”白羽故作鎮定的懶洋洋的說道。

“那發釵呢?不是你送的?”小夭緩過神來,想到發釵的事還沒問。急著一邊說一邊從頭上摘下一支交給了白羽。又從耳上摘下耳珰,也遞了過去。

毛球歪著頭,左看看,右看看

“嗯……這耳珰是珊瑚做的,和血咒珊瑚是一體的,互有相通。這寒冰絲麽,這寒冰絲,……不對,你把那只也給我!”白羽急著從小夭耳上直接拽下了另一只耳珰。又拔下另外一支發釵,擺在了案幾之上。

“不對,不對,這不是什麽寒冰絲。”

“那是什麽,你快說啊!”小夭攥住了毛球的胳膊。

“你閉嘴!”白羽金色的妖瞳如劍似刃,狠厲的表情,像極了相柳。

小夭不敢出聲,只得順勢坐下,趴在案幾邊上。

突然,白羽像瘋了一樣的撲倒小夭,雙手按在她的肩上,似乎是克制自己不要掐住小夭的脖子。金發倒豎,飄在空中,猶如在水中一般。白羽的靈壓之強幾乎要將小夭撕碎,金色的妖瞳突然變幻成寒光。整個無名閣劇烈的震動著。

白羽怒吼著:“你做了什麽!你告訴我你做了什麽!”

如此靈壓之下,小夭靈力低微,幾乎如被巨石壓住,無法動彈,更說不出話。

左耳沖了上來,將白羽打翻在地,劇烈的震動消失。白羽收住靈壓,苗圃這才得以跑過來抱住小夭。

白羽施了些靈力,卸去了耳珰上的幻像結界。兩根細細的寒冰絲,變成了兩縷白發。

“是主人的頭發,那紅寶石,是眼睛,只有他能卸去寶石的幻化之力。”

那如滴血的一對紅寶石,是相柳的妖瞳。妖王之眼,可避妖邪。

那寒冰絲,是兩縷白發。耳珰有很多種帶法,可以用絲穿耳戴在耳垂上,也可將絲線系在發釵或發簪之上。如步搖一般晃動,搖曳生姿。

以發系之,垂於耳畔,便是耳鬢廝磨。墜於發簪之上,纏繞於雲鬢之間,便是結發。

以眼相護,以發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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