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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第281章天下是圓的,人心是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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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天下是圓的,人心是方的

兩指鎖在喉骨的力道重了,然後又輕了,最後放開了。

這麽一個簡單輕松的動作,卻險些要了紅衣女子的性命,黑袍人卻是那樣的雲淡風輕,毫不在意,全看心情。

“我不喜玩笑,更不喜歡關於她的玩笑,所以管好你的脖子,不要太吸引我。”

不過一個幻影間,紅衣女子只看到一閃而過的黑色,黑袍人便消失於此地了。

紅衣女子的目光漸漸變得渙散,“不是決定放棄了嗎?為何還要後悔?為何還要不舍、留念?這樣子我會忍不住想要看到血的艷色,聞到血的味道。”紅衣女子不知道自己是在問誰,只是這樣說出了口,渙散的目光最終歸於淩厲、狠絕、貪婪。

······

夜色深沈,遮光閉月。

玲瓏坐在床下的小杌子上,守候著李蘆藜等待她的小姐醒來。時不時給屋中即將熄滅的黃燈添上一根點好火的短蠟燭,就是這一盞黃燈給這寂靜的夜色添了一筆熱鬧和暖色。

書境則是抱著一把黑劍,靠在屋外的大柱子上休息,耳朵裏的動靜就沒有停止過。

老酒倒是半點不著急,亦或是擔憂,舉著一壺酒,躺在屋頂上肆意的喝著。

若不是今日喝的那壺酒,他還不知道身體裏的蠱沒動靜了。

好不容易得來的自由,應當好好揮霍享受啊!

又是一口大酒灌了下去,奔騰不息的酒水入腹的感覺爽極了。

真想爆他幾句粗話:真他媽爽!真他媽的快活!

喝著喝著,老酒突然嗆著了,狂咳嗽!

一把通體黑色的劍穿過他的酒壺,劍尖朝著他的喉骨指來,甚是危險,還好在那千鈞一發之際,老酒舍了酒壺,一躍,跳下了屋頂,將酒壺上的劍插回了書境手上的劍鞘。

“主子霸道,你這婢女也不遑多讓。”

對於老酒開口對她說話這事,書境已經不驚訝了,畢竟是第二次聽到了。

老酒抱著李蘆藜回來的時候,“破天荒”的開了尊口:“她暈了,需要休息。”

那一瞬間,書境就想把劍插到老酒身上了,只是強忍著掐著劍鞘罷了。

書境看都沒看老酒一眼,黑劍往腰後的帶子一插,抱過老酒手上的李蘆藜朝著屋裏就走。

於是老酒只聽到了一聲“響破天際”的關門聲。

“姑爺騙了小姐沒路好走,酒壺破了還能換一個。”破了老酒酒壺這事在書境看來真不是什麽大事。老酒若真要問責,大不了握著劍柄拼上一拼。

“這天地是圓的,這人在圈裏打轉,到底是誰騙了誰還真不好說,呵呵!”

老酒留下這麽一句高深莫測的話,書境有點懵了。對著老酒離去的方向抱著劍的手越發緊實了。

——只有逃避茫然沒有方向的人才會有高深莫測、摸不著頭腦的話蹦出嘴巴外。

屋內,玲瓏又換了一根臺上的蠟燭,套回了燈罩,玲瓏便轉身回到床邊,卻見李蘆藜已經坐起了上身,一雙眼睛隨著燈光漂浮,找不到聚點。

玲瓏看出了李蘆藜的不對勁,可這不對勁不是她能解決的,她只做她能做的,不能做的只能是歡樂氣氛下的歡笑之語。

玲瓏加快了走去床頭的速度,俯身挨在李蘆藜身側,雙唇靠近李蘆藜的耳朵,密語。

玲瓏說完之後,沒有像原來一樣坐在小杌子上,而是蹲在了地上,擡頭註視著李蘆藜的面色。

然而李蘆藜面色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化,只是比醒來時目光清明了許多,也淡漠了許多。

“你不用看我,我的心不會痛,又不是第一次了,琴清死了,死在了我的劍下,速度很快,她沒有感受到多少死亡的疼痛。”

李蘆藜說的話比她的眼神更加的冷漠,更加的無情,沒有溫暖,只有無盡的寒冷,玲瓏聽著卻覺得自己的心有點疼,她的身體是暖的,她卻擁抱不了。

瞧著玲瓏這副模樣,李蘆藜微微前傾了身體,逼近了玲瓏的臉部,“你這是怕?還是什麽?”

問出這兩個問題後,李蘆藜突然楞住了,不知道自己要問什麽,又有什麽好問的,不就那麽一回事嗎?

——管她的!

這麽一樣,李蘆藜坦然了,無所謂了,收回了前傾的身體,邁步走下床。

“小姐,奴沒有害怕,奴只是心疼,不明白她們為什麽要背叛小姐。”玲瓏朝著李蘆藜解釋,李蘆藜卻下了床去穿衣,玲瓏連忙提著寫字追上李蘆藜,坐在地上捧著李蘆藜的腳掌套進鞋子裏,解釋著。

李蘆藜已經穿好了上衣,就等著穿上鞋子套裙子。趁著這空隙,李蘆藜偏過頭微點著看著玲瓏說道:“因為她們心之所向,心之所趨,‘不得不背叛我’。”

玲瓏沒有聽明白,卻沒有再問了,“小姐您別笑了,醜死了,奴看著瘆得慌。”

“待會我殺人的時候,你不瘆得慌就可以了。”李蘆藜已經套上裙子,推開木門,跨過門檻朝著外頭走去了,書境一見李蘆藜出來,默默地抱著劍跟在了李蘆藜身後,保持著一步距離。

玲瓏的心沈了,她知道小姐要殺的是誰,她卻不希望是小姐動的手,握劍的人應該是她,沾上滿手血腥的人也應該是她。

四周都沒有燭火,幽幽的長道裏還在繼續前行,道很小,但對於三個女子來說卻是空闊了。

玲瓏跟在李蘆藜的身後保持著隨時能夠前進一步的距離,護著李蘆藜的安全。

不過在這長道裏,書境走在了最前面,提著燈籠,照亮著三個人前進的路,李蘆藜的道是最亮的,或許是因為她是懷有身孕的主子,也或許是此刻的李蘆藜前行的方向需要光明亮堂。

燈籠的光沒有很亮,但對於困於黑暗之中許久的人來說,刺眼極了。但即便是難受,卻還是睜著眼睛,努力去適應光明,光明太過來之不易。

被扒了面紗的兩個綠衣人,雙手被粗麻繩置於腰後緊緊地捆綁著,左右前後掙紮不出半指寬距離;雙腿劈叉成一字路,腳腕分別用繩子綁在一左一右的柱子上,動一下,便有撕裂的疼痛襲來;他們臉上被踢掉的面紗被繞成了繩子橫過他們兩邊的嘴角在腦後打了一個死結,非常牢固,而且他們嘴角邊時不時會有口水溢出來,甚至還會漫延到唇瓣,嘖嘖啦啦一大片水漬,控都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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