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賓

蕭蘭亭出院當日，蕭啟慶終於趕回來，醫院裏熱鬧非凡，仿佛隨時都能坐下組一場大局。沈窈川帶著沈以歌來了，江渺帶著顧雲亭律師來了，還有兩位忙前忙後就差鞠躬盡瘁的兩位女律師，吳霈和宋南雅。

蕭啟慶不太想幹預蘭亭的擇偶選擇，結婚這個事兒，不能說一輩子就到底，也不能說為了錢或者改善一下目前的困境就去結婚。為了其他目的的結婚對蕭家人沒意義，如果蘭亭要擇偶，只能是因為愛。

粗看樣子，宋南雅這小律師還不錯，相貌出挑，性格也好，溫柔不失鋒利，蕭啟慶起了決心不會幫沈家，便對沈窈川不算太熱情。

江渺與他們小叔論交，到他和蘭亭這一輩，就得喊江姨，雖然江渺沒大他幾歲。

“江姨，您來了。”蕭啟慶很恬淡，一般人大抵是聽不出來他字裏行間有些咬牙切齒，姓江的行江，手伸到蕭家來，還打著為蕭嵊泗管理彼得堡船舶的名義。

失蹤三年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死了，怎麽死的，恐怕也只有這個姓江的女人知道。

蕭嵊泗三年前與江渺相約南極看極光，後面聽說蕭嵊泗返回了赫爾辛基，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說不好蕭嵊泗是不是就死在南極了。所謂的海上失蹤，不過江渺一面之詞，雖然有蕭嵊泗游輪返航的記錄，但蕭嵊泗最後在不在游輪上，或者說蕭嵊泗什麽時候下的船，誰知道呢。

江渺還美，但她家世好，與眉山最初那總是小心細微的模樣不同，江渺傲得很，她有錢。

蕭啟慶不言語，但他內心轉了好幾個圈，吳霈眼神擡起來，亦不言語，總覺得這幾位大客戶之間的關系並不簡單。對，都是客戶，蕭啟慶就不說了，出手大方，一單官司足夠她在莫斯科買入一套房。蕭蘭亭也大方，給的法律服務費從不教人失望。

這位江小姐，未婚的江小姐，剛剛才聽沈以歌喊了一聲‘小宋律師’，江小姐就說：“我這有個小案子，宋律師幫我參考一下。”小宋律師直接升級成了宋律師，吳霈在旁邊聽著，的確是很小的事情，江小姐開發的樓盤與業主之間有些爭執，江小姐這邊延遲了半月交房，也願意減免一些物業費，給予業主補償。

兩百多戶業主，事情很小，其實又很細碎，但是不需要與業主一戶一戶去談，業主們推選出來了業主委員會，與委員會的代表協商即可。

報酬不菲。吳霈心說：果然要與有錢人多接觸，有錢人指縫裏漏一點兒，就夠你在莫斯科又買套房的。

江渺做東想請蕭蘭亭吃飯，蕭蘭亭眼神帶過宋南雅，“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剛剛接了江小姐的委托，我還有一些法律文書要寫。”宋南雅不去，吳霈自然也不去了，退後一步，與諸位金主禮貌告別。

沈以歌其實也不想去了，正想後退，就被她哥看了一眼，沈以歌只好匆匆同宋吳兩位律師道別，“吳霈，南雅，改天我們三人一起去逛街吃飯。”

“好。”宋南雅微微笑，牽起吳霈的手，先一步下了電梯。

電梯裏，吳霈勾唇笑，“真不去？你不怕你不去，他們就組相親局了。”

“不怕。”

“為什麽？”吳霈說：“小蕭先生明顯更中意你啊。”

“中意有什麽用，不登對。”

吳霈在莫斯科初見蕭蘭亭的時候，就覺得他教養好，宋南雅又漂亮，才子配佳人，很是登對。但這些日子，見識了有錢人真的忙碌，不說別人，就說蕭啟慶那個人，沒見他停過，不是有事，就是在有事的路上。再想想宋眉山和她先生，好像也是太忙了，忙得沒時間經營婚姻與愛情，偏偏愛情和婚姻都是要花時間和精力去維護的。

“那就算了，他是大家公子，我們只是萬萬小律師中的一個，不是不能在一起，是在一起有難度，很有可能你得犧牲你的法律事業。”吳霈說：“我有個大學同學，嫁了新加坡富商，年紀大她十多歲，她嫁人幾年，現在都和她先生看不出來年齡差了。”

“過得不幸福？”

“還算幸福吧，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日常也是貴婦生活，怎麽能說不幸福。”吳霈道：“我去開車，你在這兒等我，五分鐘，我們去吃飯。”

“好。”吳霈去停車場，宋南雅一擡頭，一個戴帽子的男青年從她面前走過，不認識她一般，仿佛彼此不曾認識過。

“蕭瑟！”男青年完全沒搭理，宋南雅跟了兩步，又喊一聲：“蕭瑟，是不是你！”

男生轉頭，說的法語：“你在和我說話？”

“蕭瑟？”宋南雅又不十分確定了，側面看他就是蕭瑟，但看正面，怎麽又不那麽像了。她又不會說法語，便用英語道：“對不起先生，認錯人了。”

那男青年仰頭，挑眉一笑，“你很漂亮，女士。”

赫爾辛基的街頭，說法語的酷似蕭瑟的男青年，宋南雅一路沈默不語，吳霈好像也有心事，車開到市中心，兩人一道心事重重的往牛排餐廳走，吳霈眼角一動，“那是不是魏星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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