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煙拼命忍住哽咽和吸鼻涕，盡管淚涕已流滿了面頰。在她的身邊，小晶一動不動地伏著，雙目緊盯住床與地面的縫隙間。

然後一片白色的裙擺垂落下來，擋住了窗戶射下來的那片月光。

小煙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用手捂住了嘴巴，幾乎屏住了呼吸。

白色在面前飄蕩過，月光重新照潔著地板，那雙白色的鞋子走過，卻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仿佛它與地板隔著一層空氣。

小煙閉上眼睛，娘親的模樣還深刻地存留著影像，揮之不去。

眼睛好累，黑暗與麻木似要吞噬她。

“嘶!“小晶發出的聲音突然間驚醒了她，迅雷不及掩耳之間，小晶滑了出去，然後直接從那片白衣之中穿透過去。

小煙嚇地忘記了呼吸。

“底下原來是條蛇啊，怪不得有微弱的呼吸聲。“女子有點惋惜地說。

隨後白衣逐漸離床板遠去。

淚水更多地湧出來。

心跳與脈搏在一刻達到了極致。

還有無法抑制的恐懼與疲倦，如洶湧的波濤，一下子全部沖到她的腦子裏。

小煙感覺到自己的手腳已經蜷縮地麻了，還有不停哭的雙眼，有點癢，更多的是累的滋味。

昏沈之中，她閉上眼，任憑自己陷入無盡的黑暗。

院外。

白常掐著小晶的七寸走到蔣愛和黑無的面前，對黑無道:“剛才我聽到的呼吸聲就是這條小蛇的。”

“這還是只妖吧。”黑無一眼看了出來。

“是啊，蔣夫人，您家裏還藏了一條蛇妖啊，您怕是不知吧。”

“確實不知。”蔣愛看著小晶、一臉茫然和害怕。

“不過它畢竟是條連人形都化不了的最低等的小妖，也不必害怕，而且蛇是靈性的生物，能看見我們或者感知到鬼陰之氣也不奇怪，把它放了吧，白。”黑無道。

“但是大王有吩咐，看見過我們的任何生物都應一起去地府。”白常有點不甘心。

“大王也不至於要一條蛇吧，這種東西放了也不妨。”

“……”

小晶一從白常手裏釋放立即游走不見了。

蔣愛依依不舍地回望了一眼她的家，又用餘光瞥了一眼離去的小晶，悄悄露出一抹欣慰的笑，轉身跟隨黑白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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