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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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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迎春

乞巧節賺了不少,何映春給兩人分紅,三個人數著錢,樂得合不攏嘴。

何映春回到家,聞景昭還未歸,最近都是如此,她習慣地摟著咪咪,最近把小家夥給抱過來了“我可愛的小咪咪,幸好有你陪著我。”

格桑留在姆媽和王娘子那兒,聞景昭戲謔她是後娘,何映春擺手,什麽後娘新娘,格桑可是看家護院的好手,上次笑面虎過來,它英勇救主出了不少力。

若是她們兩名女子真有個什麽事情,格桑留在那兒還有個照應。

咪咪動了動耳朵,門外有細微的動靜,何映春定神去聽,卻又沒了聲音。

“是不是聞景昭回來了?”何映春邊說邊下床,聞景昭叮囑了好幾次,她自己在家的時候,讓把門給插上。

她拉開門,夜晚的涼風灌了進來,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聞景昭正靠在墻邊,疲倦地合著眼,無意識的時候眉頭都是緊鎖著的。

應該是剛回來沒多久,眼下烏青,神色懨懨。

容顏依舊,只是看上去有些頹唐的美感。

又是這般疲憊,何映春嘆氣,摸了摸他的頭。

她一靠近,聞景昭就察覺到了,握住她的手,湊上來親了親她的嘴角,輕聲道,“困。”

兩人進屋,

“吃飯了嗎?”

“還沒。”

“那熗鍋扯個面片?”扯面片速度快些。

聞景昭道好,在她身後擁著她,“多謝娘子。”

“回屋瞇一會兒吧,一會兒端進去吃?”何映春還是不習慣他叫她娘子,抖了抖肩,聞景昭低聲笑,呼出去的氣灑在她脖頸處,有些癢。

“我陪你待會兒。”

他也不幹擾她,就坐在矮凳上,給她遞雙筷子或者碗,眼中有些紅血絲,看得她有些心疼。

何映春把乞巧果裝進小碟遞給他,“嘗嘗看。”

聞景昭喜歡吃些甜唧唧的點心,但嘴刁得很。

她不經意地問,“味道如何?”

聞景昭吃的是豆沙餡,淺綠色的小點心做成了五朵花瓣模樣,精致小巧,外皮有些酥,吃起來香醇味美,口感細膩。

“尚可。”

“但若是娘子做的便是色香味美,口味極好。”他又笑著道。

何映春正給鍋熱油,攪散的雞蛋下進去,炒熟了以後盛出來,“切,巧言令色。”

她在鍋中倒油,放入豆腐和蔥花,豆腐炒成金黃色之後再放入西紅柿、 加入鹽、醬油調味兒,將炒熟的雞蛋倒入,翻炒均勻。

鍋中直接加水,將在水中泡好的面劑子扯成面片下進去,快開鍋了就再切點青菜放進去。

盛出來,一碗湯鮮味美的面片便做好了。

飯後,聞景昭又吃了兩口點心,他覺著口感有些奇怪,竟然從點心中抽出一小張小小的紙。

他將紙條緩緩打開“七夕景迢迢,相逢只一宵。”倒是很有意境。

還沒等他念完就被何映春給搶了去,“哎,竟然是讓你給吃到了!”

原本是姆媽、王娘子和她三個人試做點心,何映春提出看看能不能把那種能吃的紙塞到點心裏,上面寫詩句之類的作為噱頭。

但是糯米紙很容易化,若是真紙的話萬一不小心吃到肚子裏也不好,再者說也不衛生,試著做了幾個掰開看了看不是字糊了就是紙濕了,就算了。

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塊漏網之魚。

“相逢只一宵。”聞景昭念道,目光看向她,眉頭一挑。

兩人在一起待久了,對彼此的微表情都無比的熟悉。

何映春讓他清空腦袋中的黃色廢料,眼皮都快睜不開了還想些個有的沒的,“洗洗睡吧。”

聞景昭欺身向前,何映春無奈閉眼,半晌,沒有動靜。

她張開一只眼,看到聞景昭促狹笑意,“又捉弄人!”

聞景昭將一個精致小匣子放到她手心,“打開看看。”

他慣常喜歡“買櫝還珠”這類的把戲。

何映春接過匣子,“別又是什麽……”

看到裏面的小玩意兒,何映春噤了聲。

是一個非常精巧的印章,上面雕刻著“喜迎春”三字,字體飄灑俊逸,周圍勾勒著花紋,細膩婉轉,猶如春天花朵在微風中輕舞。

匣子底部貼心地配了“印朱”,也就是印泥。

何映春迫不及待找了張紙,在上面扣了一下,“喜迎春”躍然於紙上,周圍花紋錯落有致,流暢清新,與三個字交相輝映。

“喜歡嗎?”

顯而易見,“喜歡!特別喜歡!”何映春點頭,在他臉頰親了一下。

聞景昭似是嫌棄般地擦了擦臉頰,翹起的嘴角沒能掩飾住他也十分愉悅的心情。

“這是你找人刻的?”何映春捧著印章翻來覆去地看,像是在把玩什麽珍寶。

“我刻的。”

“你刻的?”何映春看著雕刻工藝,還真別說,像是他大少爺的手藝,逐邑還真沒能人能刻出這麽精細繁瑣的花紋。

“真厲害!”她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店裏的招牌、袋子、盒子都可以印上,一看就知道這是“喜迎春”家的,省得別人做了說是店裏賣的。”聞景昭道。

何映春詫異,這不就是後世的商標權嘛,不過這時候沒有知識產權法保護,若是再來個什麽喜迎春,洗迎春,喜迎村,那她還真沒招。

她很有自我反思精神,“喜迎春”的名聲還是不夠響亮,“東市”這個地標更醒目些,客人若是推薦一般都說是東市面館,最近效仿著開面館的太多了。

有些客人還說是想著介紹些親朋好友來“喜迎春”吃面的,結果面館一多,就被別人家招攬去了,吃得不好還賴在他們家頭上。

還真別說。

“喜迎春”面館對面還真就開了一家“喜迎夏”,正值夏季,還挺應景的。

人家不賣面,賣些個胭脂水粉衣裙什麽的,說起來兩者沒什麽競爭關系,就是有些心裏面膈應。

王娘子還喬裝特地去打聽過誰開的,大概是個什麽大財主家的,據王娘子探聽的小道消息得知,大概是大財主哄小妾開著玩兒的。

好家夥,財大氣粗啊。

王娘子算盤打得啪啪作響,“那也太膈應人了吧,非要搞個什麽“喜迎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家開的什麽分店呢!都好多客人問我了!”

人家沒偷沒搶的,這事兒官府也管不著,何映春確實沒法子,還是踏踏實實賣面吧!

王娘子最近氣性大,主要是因為她和李斌要成婚了。

然而家裏面哥嫂都不同意,三天兩頭過來游說她。

“你說說你年齡不小了,還是二婚,人家比你小了可有八歲,這...這也不合適啊!”王大哥苦口婆心念了幾天,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句話,年齡差大,二婚,話裏話外是李斌到底圖啥?

王大嫂沒什麽章程,跟著附和道“是啊是啊,你別被騙了去。”

這還沒說李斌是奴籍的事兒,不然就是王大哥估計得鬧翻天了。

“反正爹娘沒了,我也就你這麽一個妹子,你若是真的想好了,我這個當哥哥的也攔不住你。”王大哥嘆了口氣和王大嫂一起走了。

王娘子眼睛紅紅沒有吭聲。

李斌知道這事兒,籌備好聘禮找了媒人風風火火就去了,王大哥和大嫂是笑著送他出來的。

王娘子也沒想到,李斌平時也不太愛說話的一個人,怎麽就讓王大哥突然改了觀

無論過程如何,王娘子和李斌這婚就定了。

二婚不興大操大辦,幾個親朋好友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飯就過去了。

夏天一過,立刻降了溫,一早一晚都很冷。

何映春裹緊外套,關了門,聞景昭近來回來得早,便會來面館接她,她便讓姆媽和王娘子先回了。

說來也覺著奇怪,原本招兵買馬要打仗的,結果從炎熱的夏挨到秋也沒打起來。

能安安穩穩總是好的,何映春剛要插門,一個丫鬟樣的女子伸手攔住。

“請問一下老板在嗎?”

“我就是。”何映春想著今晚可能得加會兒班了,丫鬟上下打量一下何映春點點頭,說明來意,“我是替我們夫人訂月餅的,中秋快到了,想問一下您這邊能不能定制月餅?”

何映春瞧這丫鬟打扮應該是富貴人家,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能,夫人想要什麽樣的?”

“想要有新意一些,有特色的那種,不一定非要和尋常月餅一樣,口味多一些,做成禮盒樣的。”

“就這些?”

“就這些。”

這要求可真夠“具體”的。

丫鬟拿出一錠銀子,“這是定金,先做樣式瞧瞧,若是不錯再付50兩。”

幾個月餅50兩?

何映春雖說已經賺了不少錢,卻還是被這些個財大氣粗的財主們給吃了一驚。

她笑瞇瞇道“成!”有錢不賺是傻子。

“那三日後來取?”“好,沒問題!”

丫鬟點點頭,小碎步走了,何映春往外一看,謔,大戶人家的丫鬟都這麽乘這麽氣派的轎子!

簾子掀開一角,她只能見到那手指細白如蔥,還沒來得及細看,又落下。

應該是那位夫人。

“剛有客人?”聞景昭剛從後屋走進來,問道。

何映春正想著怎麽樣讓客人覺著物超所值,無意識地說,“嗯,有個土豪...”她頓了頓,“...爽的客人訂了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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