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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一百三十五章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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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

蘇執來到走廊就看到了這幅場景。

身形清雋的顧年平靜的將刀鋒抵在男人的脖頸處,眸光冷冽。

“我費勁心思護著的人,你們敢讓他不高興?”

女孩宣示主權的話落在蘇執耳中,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吃了很多顆糖,連舌尖都泛著股甜意。

【宿主,你該回神了!再想下去崽崽可就要把那個人的脖子割斷了!】

系統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

現在可不是走神的時候!

雖然它也很討厭那個男人背後說宿主壞話,但是它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顧年成為殺人犯。

懲治人的辦法有很多種,殺人是最不理智的一種。崽崽在它的印象一直是個冷靜睿智的人,它是真沒想到崽崽居然會這麽沖動,竟然直接將刀架到了別人的脖子上?

事情要從五分鐘說起。

系統閑來無事,原本是想打開聊天記錄跟別人聊天的,結果誤打誤撞點進了監控系統。

宴會是蘇家舉辦的,它能看到每個地方的監控。原本是想退出的,可想到崽崽去了這麽久都沒回來,它就想看看走廊就有沒有崽崽的身形。

這一看,把它給看傻了。

身形清雋的少年半靠在墻壁上,纖長的睫翼微顫,神色極冷。

在拐彎處的走廊附近,有兩個男人正在說著宿主的壞話,要是說壞話也就算了,可有個男人竟然說“宿主可能活不過明天。”

系統被氣的不行。

它比誰都清楚蘇執的身體狀況,即使在逐漸恢覆,但畢竟之前落下了病根,還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系統最煩聽有人說“宿主活不了幾天”。

系統很憤怒,它想著一定要找個機會狠狠懲治男人,誰知下一秒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半靠在墻壁的少年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刀。

真的是憑空出現的,為了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系統還特意倒回去看了眼。

少年拿著刀,冷漠的架在了男人脖頸處。

殷紅的血珠順著脖頸滴落在地上,在空蕩的走廊裏,聲音異常響亮。

即使隔著監控,也能感受到少年身上的低氣壓。

系統從沒見過這樣的顧年。

在它的印象中,少年唇角總會帶著抹笑,眼尾微彎,漂亮的桃花眼瀲灩著光芒,隨便拍一張發到網上都是神圖。

它敏銳的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所以當機立斷將這件事告訴了宿主。

這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聽到系統焦急的話,蘇執猛的回過神。現在確實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蘇執抿了抿唇,聲音放的很溫和,似乎生怕嚇到面前的人:“年年,乖,把刀放下。”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年猛的松開了手。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男人迅速後退了半步,扶著墻壁,狼狽的彎著腰。

“還不送他去醫院?”

蘇執看著被顧年嚇得一動不敢動的人,皺了皺眉。被一系列事情嚇傻的那個人猛的回過神,小跑著過去扶住了受傷的男人。

“等等。”蘇執像是想起了什麽,叫住了兩人,他雖然是笑著的,可眸中卻沒什麽笑意,“我不希望這件事傳出去。”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男人卻根本不敢反抗。

他的座位雖然在最末尾,可是也認識這個人就是這場宴會的主角蘇執。

想到這裏,他怯怯的點了點頭:“您放心,這件事肯定不會傳出去的。”

“嗯。”

蘇執垂下眼瞼沒再說話。

男人如蒙大赦,扶著受傷的人,小心翼翼的從後門走了出去。

等到周圍安靜下來,他才擡眸掃了眼顧年。

女孩瓷白的手指上不知何時染上了血跡,紅的刺目。她抿了抿唇,微垂著眸光,睫翼顫動的很厲害,像極了做錯事情,不敢跟家長對視的小孩子。

寂靜的可怕。

最終還是顧年打破了沈默,她望著地上的一小灘血跡,低聲道:“對不起……”

話音未落,她便落進了青年溫暖的懷抱。蘇執抱的很緊,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顧年小心翼翼的擡起手想回抱她,可眸光掃到手指上沾染的血跡,失落的將手指垂了下去。

“年年……”

他將下巴放在她的脖頸處,聲音已然沙啞。

“我在。”

她察覺到蘇執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可不清楚原因,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她認真想了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舉動嚇到他了,畢竟這個世界的大祭司應該沒有見過這麽血腥的場面。

想到這裏,顧年眼中劃過一抹懊惱,不應該這麽魯莽的。

實在是那個男人說的話太過分,她最忌諱的便是別人將大祭司的死掛在嘴邊。

“……是不是嚇到你了?”

聽到女孩關懷的話語,蘇執笑了笑。

蘇執貪戀的貼著女孩的脖頸,嗓音沙啞,解釋道,“沒有嚇到。”

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種感覺,沈默了幾秒才斟酌著開口:“我只是,有些開心。”

“有些”這個詞其實用的不恰當,沒有人知道,蘇執在聽系統說完事情的前因後果後,內心有多麽欣喜。

他其實對自己很不自信。

無往不利的讀心術對顧年失了作用,他只能憑借女孩的表情去猜測她的想法。即使顧年會對著他說“我喜歡你”,蘇執卻依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不夠好。

小朋友會註意到他,是因為他有一張跟“大祭司”一模一樣的臉。

所以蘇執常常會想,要是沒有這種巧合,小朋友是不是就不會喜歡他了?

直到系統將走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蘇執第一次有了心安的感覺。

身體不好的是他。

被人辱罵過的人是他。

九歲那年生了場大病,被醫生斷言活不過那個冬天的人也是他。

而不是那個所謂的“大祭司”。

“……開心?”

顧年覺得蘇執可能確實被她刺激到了,而且刺激的不輕。

居然連開心這種詞都出來了?

難道看她把刀架在別人脖子上很好玩嗎?

她失笑,還沒來得及打趣他,耳邊便傳來了青年聲音。

他說,“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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