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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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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

林憶景回過神來,一臉震驚的看著江晚霽,顫聲說:“你——你就是當時那個小孩?!”

江晚霽沒有說話,嘴角微微翹起,眸光似是含情般望著她。

林憶景用手比劃到自己胸口位置,斟酌著開口:“你當時就只到我這個位置,我還以為你比我小。”說完抓了抓自己頭發,垂下頭去不讓江晚霽看到自己已經紅透了的臉。

夭壽了,當時那小孩小小一只,跟小貓似的,哪成想他會長這麽高,這麽俊俏,這麽——

吸引人。

林父在旁邊看著直笑,“我們家月月就喜歡給人當姐姐,老趙家那小子從小也喜歡跟在她後面喊姐姐。”

林憶景幹咳一聲,眼神示意自己老爸別再往下說了,太尷尬了。

邊上傳來一聲笑,林憶景擡頭對上笑著搖頭的江晚霽,“別笑了,好漢不提當年事。”

江晚霽清了清嗓子,走到林憶景身邊,壓低聲音故意拖著腔調說:“好,不提了,姐姐說什麽就是什麽,我都聽姐姐的。”

“你——”林憶景瞪大眼睛,隨即又轉過頭去不看江晚霽,

江晚霽從兜裏拿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塞進林憶景手裏,和聲細語道:“我錯了,你別生氣,嗯?”

林憶景拆開糖衣塞了一顆進嘴裏,含糊道:“好吧,你以後別在別人面前這樣打趣我,我真的會很不好意思的。”

江晚霽點頭“嗯”了一聲,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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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日的清晨。

陽光透過些許厚重的雲層,灑向大地,給地面穿上了一片暖黃色的紗衣。

早上的氣溫並不是很高,林憶景在裙子外又套了件粉色的毛衣外套,頭發半紮後腦別了個和衣服同色系的蝴蝶結。

她跟江晚霽一起從家出發,在車站跟陶歡、趙一乾會合。

“看看我從我老爹那偷——借來的相機。”趙一乾神神秘秘地打開包,拿出一個看著就價值不菲的相機。

“謔!你小子膽子不小啊。”陶歡接過相機細細研究。

“來,我們現在先試拍一張。”說完陶歡便將相機對著後排坐在一起的林憶景和江晚霽。

那兩人挨著頭在看手機,“卡擦”一聲,他們被驚動擡起頭來,林憶景有些茫然:“歡歡你做什麽?”

陶歡調出照片,感嘆自己拍的真好,湊過去給林憶景看:“親親快看。”她滿眼寫著快誇我。

旁邊的江晚霽探身過來,跟林憶景頭碰在一起看,“拍的挺好,一會兒發我。”

“沒問題,一會兒我建個群全發在裏面,有需自取。”陶歡晃了晃相機,笑著說。

靠的太近林憶景有些不自在,江晚霽身上清爽的味道一直往她鼻子裏鉆,林憶景側過身子稍稍與江晚霽拉開一點距離。

誰知後者察覺到了,轉頭深深地看著她,幽幽開口:“怎麽了?”

林憶景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壓下心頭悸動,閃爍其詞道:“沒事,就是……就是突然渴了,想喝點水。”末了舔了舔唇,又喝了一口。

江晚霽目光暗淡幽深,擺弄手表,突然開口:“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挨著我,又不好意思了。”

林憶景一口水含在嘴裏差點嗆到,始作俑者卻在旁邊抽了張紙遞過來,避開她伸出去的手快速揩幹嘴角下巴殘留的水漬。

“那什麽——謝謝你。”林憶景撇過頭去,聲線極不自然。

看到她羞紅的耳垂,江晚霽怔住,眸子閃爍,收回手去。

“我沒有,不喜歡和你,一起。”林憶景斷斷續續地補充。

來到目的地,下了車。

當他們踏入花海,一片絢麗奪目的景象映入眼簾。紫色的花朵交錯盛開,猶如星空般璀璨,點綴在翠綠的葉片間,風中似乎裹挾著淡淡的清香。

紫色花海延伸至遠方,仿佛是無邊無際的星空,每朵花朵都如同一顆明亮的星星,在微風中搖曳閃耀。陽光透過樹梢灑下,點點斑駁的光影投射在花海上,勾勒出一幅夢幻般的畫面。

他們漫步在花海中,感受著清風拂面,紫色花瓣在他們腳下輕輕飄落,如同落英繽紛的仙境。

“這裏還是那麽美啊,跟記憶裏差不多。”林憶景輕聲道,眼神中滿是驚嘆和欣喜。

陶歡對著花海拍了一張,跳到林憶景身邊搭著她的肩,“是啊,不過這會兒趕上這花的周期,看著是真的像薰衣草園啊。”

江晚霽也情不自禁地讚嘆:“比薰衣草更好看。”

一陣大風倏地刮來,陶歡頭上的淺色漁夫帽一下被吹起來,她連忙把相機交給林憶景,跑去撿帽子了。

走在後面的趙一乾秉著身高優勢,舉手接住飛得高的帽子,朝陶歡晃了晃。

陶歡剛要接住說聲謝,沒想到趙一乾突然收回手轉身就跑,“哎!不給你,自己來拿啊,哈哈哈哈哈哈。”

陶歡氣的在原地跺腳,指著趙一乾罵:“我就知道你不做人!”罵完拔腿追去。

趙一乾的笑聲回蕩在整個花海裏,與紫色花海相映成趣。

林憶景跟江晚霽在後面散步一樣慢慢走著,看到江晚霽目光望向遠方,她舉起相機找好角度準備給他拍個寫真。

突然踩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差點摔倒。江晚霽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臂,穩穩地扶住了她,讓她避免了一場尷尬的跌倒。

“嚇我一跳,還好你在。”林憶景左手撫了撫胸口,心中湧現出一股暖意。

江晚霽微微一笑,目光溫柔地註視著她,“小心點,認真看路別看我,當心再摔倒了。”

“咳咳咳,”林憶景把相機掛在脖子上,掙脫開江晚霽的手,“我,沒有看你,我剛是拍風景。”

“是嗎?我看看?”江晚霽伸出手就朝著相機來,她趕緊側身避開,結果江晚霽的手只是摸過她的頭發,放了什麽別在她頭發裏。

林憶景伸手摸了一下,是一朵花,她嘀咕:“你什麽時候摘的?”

“剛剛你專註拍我的時候。”江晚霽轉過頭去,繼續走著。

此時,陶歡已經追上了趙一乾,兩人在花海中急促的笑著。

“我真是服了,你這麽能跑。”趙一乾把帽子還回去,撐著膝蓋氣息淩亂。

陶歡帶好帽子,平覆呼吸:“哼,敢跟你歡姐賽跑,你真是不知死活。”

一個小插曲過去,他們找了塊平坦的地勢,把餐巾鋪好,拿出帶來的食物以及拜托司機師傅幫運來的燒烤架和木炭。

江晚霽跟趙一乾把燒烤架裝好,發出靈魂拷問:“你會生火嗎?”

趙一乾顯然忘了還有這一步,抹了把並不存在的汗,“那當然……是不太會的。”看到江晚霽皺眉又趕緊從兜裏掏出打火機補充道:“不過我沒忘記帶這個,要不我們上網查查?”

那邊林憶景和陶歡把食材拿出來擺好,開了幾包薯片放在餐巾上,挽著手走過來。

“起開起開,讓姐給你們露一手。”陶歡趕著他們倆走,“我今天就要證明我看的《荒野求生》還是很有用的。”

說完掏出一根筷子,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拿出一塊木炭開始搓動旋轉。

林憶景在旁邊目瞪口呆,她過去開口:“歡歡啊,你確定節目裏是這樣生火的嗎?”

“啊,那什麽,其實我也只看了一點點,a  little。”陶歡放下筷子,疑惑道:“怎麽沒看見有火星呢?”

趙一乾發出爆笑,“救命啊!哪有人拿筷子鉆木炭,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就連江晚霽也偏過頭笑,只是沒有笑出聲來而已。

陶歡拿筷子一拍,在林憶景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她叉著腰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說:“你再笑一聲,我直接把你頭打爆。”

最後是江晚霽主動包攬生火的事,趙一乾在邊上翻著教程,轉述給他。

火生起後,林憶景和陶歡一邊烤燒烤,一邊交談著,陶歡笑著對林憶景擠眉弄眼,低聲說:“親親,你和江晚霽是不是——”說著朝江晚霽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林憶景手裏用來翻食物的夾子差點掉下去,她靠近陶歡,在她耳邊調皮地回應道:“是啊。”

陶歡像是吃到大瓜,磕到了真cp,十分激動,最後千言萬語化作一聲:“我靠。”

“我們從小就——”林憶景手裏不停,故意停頓一下。

“就什麽?”

林憶景一楞,發現江晚霽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她面前,也不知道剛剛她們的對話被聽去了多少。

“從小就見過一次面,就這樣,沒什麽了。”林憶景脫口而出,手肘戳了戳陶歡,“快翻那塊肉,要糊了。”

被這麽一打岔,陶歡沒有再繼續八卦下去,轉頭忙著把熟了的夾進一個空的塑料盒裏。

不過江晚霽顯然很閑,站在她旁邊,輕聲說:“從小就成為了你的小弟。”

林憶景拿筷子從食盒裏夾出一片不那麽燙的土豆片塞到江晚霽嘴邊,“吃你的去。”

江晚霽笑了一聲,就著林憶景的手,張嘴咬掉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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