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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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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洗幹凈的孟金周看著和以前差得實在太遠了,袁天河根本不敢相信這是她。

整整兩年,如此天差地別的模樣,袁天河應該拍手稱好的。他覺得這就是報應,是她背叛國家拋棄自己的業果,他犯不著心疼。

更何況她哪裏配?

袁天河覺得她臟了,身體、精神都令人作嘔。

他不讓孟金周睡床上,不讓她跟自己一張桌子吃飯,不許他和自己有任何肢體接觸,否則就是被一腳踹開。

剛來的那幾天,孟金周困了就爬上袁天河的床,挨了幾次打之後便老實了。半夜莫名其妙地亂吼,邊哭邊嚷。

“我不,偏不,去死去死……”

袁天河看著她像條魚一樣撲棱,只會冷眼旁觀。

等她餓了,看見袁天河桌子上香噴噴的食物,她不由自主地就伸手去拿,塞進嘴裏狼吞虎咽。

袁天河厭惡地用筷子打掉她的手,然後推翻桌子,“賤人,誰讓你上桌吃飯,臟死了!”

接著食安便會將孟金周拉到旁邊,他本準備得有一個小桌子,但被袁天河生氣地扔掉了,他說孟金周只配像狗一樣吃飯。

沒辦法,遭受不少欺負的孟金周最後終於吸取教訓,每次吃飯都會小心翼翼地先看袁天河一眼,確認他沒有在盯著自己這才放心吃。

她也不敢把地面弄臟,掉了菜和飯她都會立馬撿起來吃掉。

袁天河看不慣這個行為,呵斥了一次,見她驚恐地抱著頭縮到角落,身體開始發顫,他便不管了,隨她怎麽搞。

皇帝身邊的心腹杜欣早都進言,說要把孟金周帶走斬頭。

他是同孟金周一起進宮的養子,當年抽簽決定兩人誰從文誰從武。杜欣作為男人,他非常想立下赫赫戰功光耀門楣。他的父親是太監,母親是妓女,本就爛透了的身世讓他在外擡不起頭,在收到這可以逆天改命的消息時,杜欣好不容易才藏住得意。

上天是公平的,他一定要做出一番作為。

腦袋裏的幻想一直持續到他拿起那根紅頭竹簽一刻。

“文”

啪嗒一聲,是他的春秋大夢碎了。

從那時起,他恨起了這個愚蠢的丫頭。

十多年過去,仇恨只會變得深厚,他嫉妒孟金周的一切成就,憑什麽她可以得到皇帝如此信任,憑什麽太子爺對她死心塌地?

好歹自己有爹媽,她卻是個孤兒,長得也一般,雙手糙得洗澡都不用澡巾。也不如他會交際,整天跟個悶葫蘆一樣,也沒什麽特長,雖說看了不少書會識字,但寫的字那叫一個難看。

杜欣太討厭孟金周了。

心心念念讓她倒黴,如今終於顯靈,他巴不得馬上把她處死,最好是將她的屍首掛在城墻邊兒上掛個十來天,讓國人好好唾罵幾番才是。

總之不能讓她死得便宜,一個賣國賊,怎麽弄死都不為過。

而皇帝也快松口了,就是袁天河不同意。

他非得要囚禁她虐待她,就是不讓自己碰一下,他連同太子也一並恨上了。

距離孟金周回來已經過去半年。

她的神智偶爾會清醒,期間皇帝還來看過她三次,每次都來得低調,不是天剛黑就是三更半夜。

袁天河近來脾氣就不好,見自家父皇竟是如此關心一個叛國賊,便憤憤地陰陽怪氣他:“是兒臣哪裏做的不對嗎?”

把正在盯著孟金周的皇帝嚇了一跳,這是什麽話?

“嗯?何出此言吶。”皇帝捋了捋自己的胡須。

只見袁天河揪著孟金周的後衣領將她提起,冷哼道:“不然,父皇又怎會關心她比關心我多呢?不就是兒臣做的不如她好嗎?”

“這……”皇帝無奈地偏頭,失笑道:“皇兒有所不知,聽聞國師蔔卦,說孟金周從廣平國帶來了詛咒,既不能殺她,又不能放任不管。”

他嘆氣道:“國師說了,詛咒發生的時候,孟金周的頭發就會由黑轉白。我不能確定國師說的是否正確,又不能張羅旗鼓地派人來看。便只有你父皇我親自確認了,才好想應對方法啊。”

“嗯,所以呢?為何不通知我?”袁天河不給皇帝一點面子道,有什麽是他不能知道的?論天底下最了解孟金周的,非他莫屬了。

“咳咳,”皇帝微微轉身道:“不是你父皇不告訴你,你倒是說說,你都多久沒來跟我和你母後請安了。平日裏你又忙,我作為一國之君也非閑人。就這樣你不來我不往,我有什麽消息如何才能讓你知曉啊?”

“……”袁天河別扭地摸摸脖子,有些尷尬道:“裴公公不是您的心腹嗎,叫他來也行。”

“唉,你哪裏會懂。”皇帝說著就離開了袁天河的府邸,乘著轎攆離開了。

袁天河默默關上房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睡在地上的孟金周。看著她滿足的睡容,袁天河鬼使神差地勾起嘴角,隨即又回過神噌的站起,迅速滅燈回到床上,背對著孟金周再也沒有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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