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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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牛一家聽了司羽的話, 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還是強子最先弄懂司羽什麽意思:“嬸子?你是讓我爹當包工頭?”

原本司羽也沒這個意思,可是京市很快就會進入高速發展時期, 只要技術過關,開個裝修公司絕對不會虧, 只是在這之前, 司羽得確認能找到合適的工人。

點點頭,司羽說:“我一開始沒這麽想, 只想把那倆房子裝修了,可是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我最近就去跑材料, 但是王哥,你的那幾個工友, 技術合格嗎?”

王大牛趕緊擔保一般答話:“絕對合格,我認識的那個電工,以前還帶過好幾個學生呢, 管道工人也厲害,他是專門學的, 好像還有一個很厲害的畢業證呢。我們幾個人就是被上個工頭坑了, 所以才分開, 要不然我們在一塊, 什麽樣的裝修我們都能給做出來。”

這下放心了, 司羽想了想說:“那我這兩套平房的裝修就交給你們了。”

王大牛聽完卻猶豫了半天, 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司羽啊, 這兩套平房,全部裝修下來,要想裝好點,一千塊可能……有點難。”

“如果只是初級裝修呢?只要把地板鋪好,墻面弄好,客廳和臥室弄上個吊頂就行,這樣一千塊也不夠嗎?”司羽現在手頭也緊,一千塊她拿出來其實都有點困難,所以這倆平房她實在沒有好好裝修的本錢,一切只能從簡。

趕緊點頭,王大牛說:“那肯定夠了,只做簡單裝修的話,地板最貴,墻面和吊頂都花不了多少錢,兩套平房六丨七百塊就差不多了。”

司羽稍稍松了一口氣,說:“明天你們搬家,之後你就開始召集人手,我給你們一千,王哥你做工頭,包工包料是,這個工程完工之後,剩下的所有錢,你來分配各人工資。”

王大牛點點頭,說:“行,只要是我裝修的,我就給你保證用最好的料,絕不會中間貪回扣。”

司羽唇角上揚,“行,那我沒什麽事兒了,明天記得搬家,要是今天你們想搬點什麽東西過去也行,可以先放我那屋裏。”

其實對於回扣,司羽是默許的,她一直相信“水至清則無魚”,只要王大牛能保證裝修質量,那麽他在材料方面吃點回扣,也無可厚非,後世的企業無論大小,都少不了給回扣、吃回扣的事兒,只要工作沒被影響,司羽不會專門去管這個。

司羽說罷,王大嫂趕緊說:“司羽呀,我們今天把這些東西搬過去行嗎?主要是前幾天下了雨,我這屋裏潮得太厲害了,這幾樣藥材最好能放到幹燥的地方。”

司羽瞅瞅王大嫂指著的幾個布袋,笑道:“當然可以了。”

司羽知道,王大牛和王大嫂都風濕,在這個平房住久了,就連年輕力壯的強子和柱子都有點輕微的風濕,他們一家基本上一周要喝兩次中藥,而這些藥材,有些還是王大嫂的母親從鄉下給寄過來的,也確實沒法放在潮濕的地方。

“那行,強子、柱子,你們倆跟著司羽,先把這幾樣東西放過去,之後辭工的事兒、搬家的事兒咱都另說。”王大嫂給兩個兒子安排了工作,王大牛則去找他的電話本,準備聯系他的工友們,司羽則也完成了找裝修隊的事兒,因此幾個人都樂呵呵的。

分開後,司羽帶著強子、柱子一起回了四合院。

一路上司羽問了強子、柱子很多問題,兩個少年也一一回答,說說笑笑的樣子,就好像是姐姐帶著兩個關系親密的弟弟。

走進四合院,司羽心頭隱隱有幾分擔心,原文中強子可是很喜歡楊箐箐的,甚至為了給楊箐箐掙錢花,他入了販丨毒一行,可是即便他一直給楊箐箐錢,楊箐箐也沒真心待過他,在她心裏大概強子是她眾多備胎中最不受重視的一個,有時候楊箐箐甚至懶得見他,更加懶得敷衍他。

小說中楊箐箐最後的結婚對象,其實是她閨蜜的男友,只是她閨蜜一直沒防備,而當時楊箐箐和男主的認識也很湊巧,她的醫生備胎帶著他好友見她,正好這個好友帶著他的女友,四人相見,楊箐箐才發現那個女生就是自己閨蜜,然而楊箐箐可不管這些,最後還是拋棄了當醫生的備胎,和閨蜜的男友好上了。

說起來,其實這個醫生也是有女友的,可是楊箐箐找上他後,明裏暗裏要求他分手,醫生挺喜歡楊箐箐,覺得兩人肯定能修成正果,就跟女友分手,和楊箐箐在一起了。

總之,楊箐箐最喜歡搶有女友或者老婆的男人,她總說真愛至上,對強子這種連女朋友都沒有的小男生,她嗤之以鼻。

如果很多人喜歡一個男人,那就說明這個男人有魅力,無論有沒有女友或老婆,楊箐箐都想征服一把,而她也不覺得很多男人喜歡她有什麽問題,同理,她覺得這樣的自己也很有魅力。

就是因為了解楊箐箐這一點,所以司羽估計只要強子喜歡上楊箐箐,那結局即便不是小說中的死亡,也肯定會受傷,然而感情這事兒有時候就是很難說,心動不心動的,司羽著實無法掌控,她做好了幫強子走正道的打算,可是卻依舊沒法控制他是否喜歡楊箐箐。

“一塊進來吧,等下你們先把東西放到我房間去。”

“行,嬸子。”強子回答,柱子依舊內斂地沈默著。

進了院子,楊箐箐的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正蹲在院子裏,把最後一點東西放進被單裏,準備弄成個包袱,拎回新家去,穆信義已經不在院子裏,司羽估計他搬著一部分東西先走了。

司羽走過楊箐箐身邊,楊箐箐突然冷哼了一聲。

司羽停下腳步,強子和柱子也停下了腳步,只是他倆都默默上前一點,保護姿態十足,畢竟楊箐箐那一聲冷哼中的惡意,可是誰都能感覺到的。

看向楊箐箐,司羽沒說話,她倒是奇怪楊箐箐這會兒還能作什麽妖。

只見楊箐箐慢慢站直身子,她滿臉的青紫和哭紅的眼睛,嚇了強子一跳,柱子也對她沒多少好感,因為他認識司羽很長時間了,這個嬸子以前很是自卑膽小,可她絕對是個好人,現在的嬸子變了許多,然而依舊是好人,對這樣的司羽冷哼,他下意識便認為楊箐箐心懷不軌。

強子還沒想那麽多,他只是驚訝於楊箐箐鼻青臉腫的樣子,他認為這女人和司羽不對付,那就肯定是這個女人的問題。

“我被你弄成這樣,你滿意了吧?”楊箐箐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殘破的風箱發出的,支離破碎。

司羽不怒反笑,回答:“怎麽?你想弄死我的孩子,我還不能趕你出門?”

強子和柱子一聽,同時看向司羽。強子心直口快,憋不住事兒,立馬問道:“嬸子,怎麽回事?她想弄死你的孩子?平平還是安安?”

柱子也跟著有幾分著急,“嬸子,這個女人對你幹了什麽?”

司羽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回答:“別擔心,不是平平、安安,她把我家面粉裏放了麝香,差點害我流產。”

這下強子和柱子都火了,他們轉而怒視楊箐箐,從來內斂且沈默的柱子低聲說:“你這個惡女人,我聽說就是你勾引司羽嬸子的男人,你害得她這樣慘,現在還來害她的孩子?該死的人,分明是你。”

強子更加氣,因為這個女人還惹他乖巧懂事的弟弟生氣了,“你這女人太醜陋了,從心眼裏都是醜的。醜八怪,趕緊滾!”

身為女主,楊箐箐的容貌是她最大的金手指,而且也是她最自信的東西,這會兒竟然被兩個男人這樣罵,她心裏的郁悶翻江倒海地泛濫開來。可她不能再惹事了,只能瞪著司羽,說:“怎麽?現在還找幫手了?”

司羽微微一笑,回答:“是啊,而且我以後的幫手還會更多。”

楊箐箐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原本只想在離開前刺司羽幾句,可是沒想到她沒刺到司羽,反倒是自己被她刺成了馬蜂窩,到處都是窟窿。

“怎麽,沒人幫著你嗎?那說明你就是錯的,說明別人的眼光都是雪亮的,你也反思一下吧,不然你這輩子臉都會這麽醜。”強子說話很快,楊箐箐根本來不及叫他閉嘴,他已經把話說完了。

又被強子氣得渾身發抖,楊箐箐指著強子,厲聲說:“你閉嘴,我和司羽之間的事情,用得著你摻和?”

“誰想摻和啊,我就是想護著我嬸子而已,你要是不招她,我還不想理你呢。”強子大聲說。司羽聽著他的話,心裏有點安慰,看來強子沒有心動,更加沒有一見鐘情,這就好,這就好……

楊箐箐被強子噎得難受,可是她說又說不過他,只能恨恨地哼了一聲,繼續蹲下丨身收拾東西了。

強子護著司羽,說:“嬸子,以後這樣的醜女人別理了,你看你多好,又漂亮,又溫柔,教育的孩子也懂事,你比這醜女人厲害多了。”

司羽笑瞇瞇地往屋裏走去,邊走邊說:“對啊,我還有錢,還有房子,而且我男人還疼我,我當然比她厲害多了。”

溫和的柱子回頭瞪了楊箐箐一眼,跟著說:“司羽嬸子,以後她就搬走了吧?她不在這裏,眼不見心不煩還好點,要是一直在,那真是太討厭了,這樣煩人的女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嗯,搬走了,這不正在收拾東西嗎?她滾蛋了,我的日子就舒坦了。”

三人說說笑笑地進了屋,徒留一個氣得肺都快炸了的楊箐箐在院子裏可憐兮兮地收拾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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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梭,轉眼便到了十一月,天開始涼了,幾場秋雨過後,氣溫急劇下降,原本只需要穿著長袖衣裳的人們,不得不套上了毛衣,穿上了外套,而正在熱火朝天幹著活的工人們,卻不需要穿那麽多。

寬敞幹凈的飯店廚房裏,司羽被穆君明小心護著前進,忙活著做菜的廚師們沒有功夫跟司羽搭話,服務員催單的聲音,在廚房內傳播開去,正炒著菜的三個大廚,忙得滿頭是汗,就連兩個切菜工,都忙得停不下一秒。

回頭看看高大的男人,司羽輕聲問:“要不要再請幾個人?他們看著有點忙不開。”

穆君明護著司羽朝外走,邊走邊說:“一直在招人,前天還招了三個後廚,三個服務員,但是那三個後廚幹了一天就不幹了,說是太累了,三個服務員倒是都留下了。”

“後廚很難找到人?”

“嗯,有些嫌累,有些覺得臟,還有些覺得丟人,不過現在勉強能對付過去,我從這個月起,給三個大廚又加了十塊錢工資,其他人也都加了五塊。”

“挺好,到月底要是生意好,就再多給點,給錢不方便的話,就去買點禮品什麽的發給他們,當福利。”

“已經叫人準備了,月底一人發一箱蘋果,一箱梨,還有兩盒茶葉。”

兩人邊說話邊去了三樓的一個包間,服務員給他們倒了一壺茶來,可是司羽現在根本喝不下茶水,她這些日子總是覺得熱,每天喝的水都是涼的,這會兒在飯店裏,司羽也就不客氣了,對服務員說:“小紅,對吧?”

“是的,老板,您還需要點什麽?”

“有西瓜嗎?”

叫小紅的服務員偷偷看了看穆君明,似乎怕被他罵,可是看他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能轉而看向和善的老板,回答:“有的,新疆那邊的哈密瓜也有。”

“不用哈密瓜,你給我把西瓜打成汁,記得裏面多加點冰塊,這樣才涼。”

小紅點點頭,笑道:“好嘞,我馬上就給您準……”

小紅說著說著又看了穆君明一眼,結果就被經理那一臉要吃人的樣子給嚇住了,哎喲餵,幸好是老板嫁給了經理,否則什麽女人在經理面前不得天天嚇得屁滾尿流的?看老板氣定神閑的模樣,她是真不怕經理啊……

聽到小紅的話停下了,司羽也看向穆君明,看他似乎有點不高興,於是司羽笑笑,說:“怎麽,我不能喝果汁?”

穆君明搖搖頭,“果汁可以喝,但不可以加冰塊。西瓜太涼,對你和胎兒都不好,所以一小杯就可以了,其餘最好喝混合果汁。”

司羽無語,轉頭看向小紅:“你聽我的,我聽經理的。”

小紅點點頭,笑得燦爛,她們老板這一家太有意思了。

小紅出去,拉過趙紅軍就開始八卦:“咱經理真是太沒人性了,老板多好的人啊,經理不讓喝西瓜汁,她就不喝了。”

兩個月來,趙紅軍已經成熟了不少,大堂的事情,幾乎都是他在處理,他擡手敲敲小紅腦門,說:“胡說八道什麽?咱們經理又高又帥,哪裏不好了?”

小紅仔細想了想回答:“也不是不好,我就是害怕。”

“你又不是他媳婦兒你害怕什麽?好了,準備果汁去吧。叫經理發現你在這裏八卦,小心他盯著你看。”小紅瞬間打了個哆嗦,他們經理從來不罵人,更加不打人,要是有員工犯錯,他就把那人叫到辦公室,看著他幾分鐘,之後就會叫那人離開,可所有員工都怕死這個懲罰了,每次進辦公室,心臟都能被嚇得停跳。

裝修豪華的包間裏便只剩下司羽和穆君明兩人,司羽抓過桌上的瓜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嗑著說:“你管得也太嚴了,太熱不能吃,太冷不能吃,太油不能吃,太辣不能吃,再這樣下去,我怕你給我提出新的要求:太好吃不能吃。”

穆君明給司羽倒了一杯水,試了試溫度,放到她手邊,隨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修長的手指剛好落在司羽眼前,司羽趕緊移開視線。

喝點水,穆君明說:“上個月一共給了你一千,這個月差不多能賺六千,到時候你給我留一千,其餘五千你拿去看著用。”

司羽吃著瓜子,沒有反對,反而笑瞇瞇問道:“你把錢都給我了,心理平衡嗎?”

穆君明隨意地翻看著包間裏提供的報紙,語調連起伏都沒有,“平衡。”

司羽想了想說:“我要不要跟你說說咱家錢怎麽花的?”

穆君明擡頭睇了一眼司羽手裏的瓜子,司羽會意,趕緊將手裏瓜子放下了,隨後穆君明回答:“不用。”

“如果我糟丨蹋了呢?比如買彩票,買奢侈品,買亂七八糟的所有東西呢?”

穆君明緊緊蹙起了眉頭,看向司羽的視線充滿了疑惑和探究:“你還要買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司羽仔細想了想回答:“比如房子?”

“為什麽要買房子?四合院難道不夠我們住?”穆君明的眉頭依舊緊緊皺著,而且他聲音很是低沈,不過司羽有點不明白,雖然穆君明看著總是挺冷漠,可是司羽能感覺出他的情緒,然而這一刻她似乎不確定穆君明到底是喜是悲。

“夠是夠了,可是這些錢閑著不也是閑著嗎?倒不如投資點東西。”

“那你怎麽確定,你買了房子不會賠?”

自語自信一笑:“我眼光好。對了,你在看什麽?”

說著,司羽越過幾個凳子,坐到了穆君明旁邊,探著頭看向穆君明手裏的報紙,在看清楚幾個大標題之後,司羽思考一下,說:“香港怎麽回事?英國首相在幹什麽?”

穆君明眉心蹙得更緊了,他將報紙往司羽面前靠推了推,回答:“香港回歸問題,和中國談判呢,得好幾輪。”

“香港回歸?”

“嗯,對了,我叫廚房給你弄點面條上來吧。”

“不用,廚房裏忙得很,別給添亂了,你給我再說說香港的事兒。”

司羽說罷,幹脆把報紙全部放在自己面前,同時她看著上面的內容,似乎很是敢興趣。

穆君明無奈,他知道女人一般對政治不太感興趣,所以也不能解釋得太麻煩,只能盡量將語言化簡,說道:“一八四二年中英簽了個《南京條約》,那時候還是清政府,把香港割給了英國。後來新中國成立,中國就要把香港要回來,加上中間還有別的條約,總之就是九七年到期,七月一號回歸,區旗是紫荊花旗。”

司羽低下頭,沈默了許久,穆君明也沈默了,兩人雖然就坐在對方旁邊,可是許久都沒有說話,仿佛咫尺天涯,兩人原本已經靠近了不少的心,這會兒遠得仿佛永遠觸及不到對方了。

包間安靜得落針可聞,仿佛沈寂了一個世紀,突然小紅端著兩杯果汁進來,“老板,這杯是西瓜汁,沒加冰塊,這杯是混合水果汁。”

“謝謝。”司羽這會兒有點笑不出了,說話的聲音似乎都透著一股不安的意味。

小紅卻不理解這份不安,笑著問道:“老板,你要不要吃點什麽?”

“暫時先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好。”

小紅離去,包間再度恢覆安靜。

放下報紙,盡量讓自己平靜,司羽站起來,準備坐到穆君明對面去,可是她一起身,手腕卻被穆君明握住了。

穆君明力道非常強,司羽剛想設法掙脫,卻忽然看進了穆君明眼裏,那是一雙怎樣深邃的眼睛?幽深,清明,堅定,仿佛世間一切都不能擾亂這雙眼睛,仿佛他認定了便生生世世都不會改變,好像磐石,好像星辰……

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司羽慢慢坐下,身子也轉向了穆君明。

穆君明亦然,他們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沒有桌子的阻隔,兩人的膝蓋不自覺碰到一塊,過電一般,兩人一起閃了開去。

然而,有些事情終究不得不面對,無論此刻的司羽是什麽心情,害怕也好,期待也好,退縮絕不是司羽喜歡解決問題的方式。

輕舔了下唇一下,司羽猛然擡頭,眉眼如工筆畫一般幹凈,雙唇如桃花般柔嫩,皮膚白皙若雪,就連額頭都是光潔好看的,她語調平穩,吐字清晰:“現在中國和英國只是在談判,你怎麽確定九七年香港會回歸?你怎麽確定是七月一號回歸?”

一瞬不瞬地盯著穆君明,可是穆君明只是略微低頭,安靜坐著,他剛毅的面容在燈光的掩映之下,顯得極為剛毅,仿佛這個人永遠不會笑,也永遠不會哭。

心裏其實有點慌,司羽不得不讓自己鎮定下來,她頓了幾秒後,繼續說:“還有,這才八三年,你怎麽知道香港的區旗是紫荊花旗?如果我沒記錯,香港的區旗,是香港回歸前才確定,那麽……你是誰?”

穆君明不動聲色地看向司羽,沈默了許久,才輕咳兩下,讓自己的眉心放松了下來,緊繃著的表情,似乎也放松了下來。

輕輕把落到司羽鼻尖上的一縷發絲撩開,掖到她耳後,穆君明低沈且富於磁性的聲音平緩響起:“一個叫崔乃夫的官員,在隨總理去三峽考察的時候,給總理提出了一個建議,希望通過福利彩票,來改善中國貧困地區的許多問題,這是中國福利彩票的起源,而他的這個建議是在一九八六年提出的,也就是說現在的中國根本沒有彩票,可你剛才說你要買彩票,那麽……你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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