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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0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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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這是輔國公那邊兒來的信兒。”蓉妞小步走進殿, 將一封卡著紅印泥章的信封遞給徐明月。

“哦?姚寄表兄手腳倒是利落。”徐明月驚訝的挑了挑眉, 頗有幾分明媚的笑意, 寫信的姨母清和夫人,筆跡間都是笑意, 說是準兒媳婦兒話懷孕了,算了一卦還說瓜熟蒂落時必定是個大胖小子,滿府歡喜的交換了庚帖。

一想到姨母和白秋徐明月真是又緊張又激動。

蓉妞先是一楞,然後眉開眼笑,“這還真是個開心的事兒,紈絝終於也算有家了。”蓉妞笑看著徐明月,隨後又微微蹙眉,“只是白秋的兄長曾為奸汙祝員外小妾的事兒身陷囹圄, 雖說清了罪名,但是整個白府難免添了淒涼。這樁姻緣雖說是喜,但是纏上那檔子事兒難免在別人眼裏有些不體面……”

徐明月道:“嗯, 白朱舒一家若是能得到皇商這個差使, 外面的人才不會胡亂嚼舌根子。”

“那您有空向皇上提提, 左右是一句口諭的事兒。”蓉妞垂首給徐明月煮茶。

徐明月臉色一紅, 眉目中忽然閃過一絲猶疑,“正是因為一句口諭,這事兒才難辦。他是帝王, 盡管文治武功,但是在朝堂難免用些平衡之術,一旦被朝臣揭穿偏私, 皇威怕是要折損。”

皇後又畏縮害怕因著皇商再起波瀾,皇位爭奪,總會傷害她的利益,所以皇商這等事兒她自然不會插手,至於旁的朝臣更是遠水解不了近渴,眼下能解決此煩惱,只有太後!

聽到徐明月的話,蓉妞手裏的茶水差點兒濺出來,“現在您和太後可是勢如水火,她日日擔憂您會奪了東魏江山,恨不得制造混亂,除掉您……”

徐明月自然明白了太後的態度,只是身為深宮老狐貍,最關鍵的不是直面困難,而是如何利用有利的人來直面困難。

徐明月仰頭將湯藥喝盡,隨後擡手翻著手裏的一本畫冊兒,隨後睨了一眼正在正殿提筆批閱奏折的徐佑。

徐佑挑眉道:“怎麽覺得目光這般森然,可是要吞了朕不成?”

徐明月嘟起嘴巴,忍了忍,最後努力問道:“本宮與太後聚散離合,只是覺得來來去去間,沒有成為真正的親戚摯友的有些可惜,本宮倒是思考著如何淡化跟太後之間的裂痕。。”

他神情如常的放下朱筆,輕描淡寫道:“這摯友還是不做為妙,你若懷孕,她倒是可以把你當成親人。”

徐明月當下急了,黑臉擡腳踢了徐佑的小腿一記。

一種倦意襲來,徐佑伸手圈住她,一張俊臉進她帶著蘭花香氣的衣裳裏,手慢慢收緊,輕撫她的身子,揚起眉梢道:“你受到母後的刁難?”

徐明月笑著嘆氣:“姚寄表兄和白秋有了身孕,只是白朱舒前陣子陷入那檔子事兒,很讓姨母家為難,趕巧了前任皇商家挪了個位置,我是想著有太後出手,皇商大約是跑不了的。且這種事關國政的大事,太後提出來,朝臣是不會反對的。”

徐佑一派輕松地聳聳肩,“你在母後跟前的人情可算是敗盡了,現在母後應該是安排暗衛追殺你了,地毯式的搜查,一招斃命。”

不知道太後怎麽的tangxin和她成了這等關系,徐明月不由的震驚一記,一雙眉眼不由自主地打量徐佑,看到徐佑唇角噙著的笑意,忽然怒瞪著他,一手擰在他的腿上。

見得徐明月這般惱了臉,便輕笑捏住她的小手,“上次你中了毒,朕一不小心就幫了倒忙,說用東魏百姓來祭奠你,母後氣的不輕。”

徐明月恙著眉埋怨他,“你真的是……你這脾性得虧是帝王,若是在後宮為妃,怕是出場不過一天就被害死了!”

徐佑冷哼了一聲,重重揉捏她的手指,認真道:“朕從來沒有為了女人得罪母後,可是朕為了你做了。為了你,朕便是得罪世間一切也無所謂。”

看了徐佑一眼,徐明月輕笑:“藩王蠢蠢欲動,你這話若是被你那些朝臣聽了,怕是皇上你抗不住,紅顏禍國,怕到時真的要用江山威脅你絞死本宮,那才真是浩劫的開始。”

徐佑下巴貼近她的臉,似有若無的摩挲著,隨後噙著笑在她眉心印上一吻,“帝王一諾,等日後你誕下皇兒,朕就把這錦繡江山傳給咱們的孩兒。”

“你不過是被亂花迷了雙眼。”徐明月理直氣壯,“到時江山壓力,朝臣和藩王來一招釜底抽薪,我便成為你江山路上的絆腳……”

話未說完,就見徐佑把龍袍往床頭一丟,翻身壓住她,一張薄唇纏的那張無情的紅唇再也說不出話……

***

薄雲輕輕散開,一縷細柔的陽光順著窗欞落在梨花木桌上。

徐明月看著殿裏心來的小太監,不由的皺了皺眉,前陣子朝裏攻打大宛,整個後宮都景縮減開支,就連皇後宮裏都沒有進新的宮人,淩霜宮的宮人卻像是新岔的韭菜一般,一批一批的換,換的最後沒幾個認識的。

“你監視本宮?”徐明月皺眉,繼而又擡眼打量徐佑。

徐佑輕輕握著她的手,目光柔和,“不是監視,是保護,母後那邊,朕不得不防!”

蓉妞不敢當著徐佑的面兒勸告她,便趁著入內殿的時機低聲提醒道:“公主,瞧著皇上倒真不是害您,您還是不要觸怒他,免得在皇商的事兒上橫生枝節。”

徐明月深吸一口氣,這時候的確不能失去耐心,欲要擒必先縱著。

雖然徐明月的手段比後妃要高明很多,但徐佑一眼就看透了徐明月的想法,徐明月要欲擒故縱的搞到皇商,而他也要真正釜底抽薪,借著皇商的事兒,將她牢牢拴在身邊。

徐明月實在無奈,便望著茶杯裏的浮浮沈沈的茉莉香片,細細思量如何拿捏與太後相處的分寸。

直接提皇商的事兒,太後自然會閉門不見,但是要用農桑蠶布的國計民生之事,太後就沒了拒絕的理由。

一大清早,就見容嬤嬤神色慌張的捧著天王托寶塔的卷軸急匆匆的往永壽宮去。

“給哀家送寶卷?”太後雖說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對後妃也是不假辭色,但說起對徐明月的態度就值得琢磨了,徐明月素來是清高的不理俗世,這次差人往永壽宮送天王托寶塔的寶卷,倒是讓高高在上的太後萌生出一種受寵若驚的錯愕感。

容嬤嬤手指緊緊握著,發鬢有些淩亂,但是看著寶卷不發一言,大有裝傻保全的意味。

正說著,就見徐明月目光灼亮的進殿,一張精致清媚的臉兒含笑的朝著太後請安。

太後也在打量徐明月,見著她後,明顯眼底一嘆。雖說是沒落的公主,可的確是人中龍鳳,胸有丘壑,行為舉止也是帶著皇家別致的貴重。

徐明月看到太後打量自己,心裏雖有悱惻,但還是笑盈盈地給太後請安,隨後坐在下首的座位上朝著太後道:“聽聞太後一直尋找天王托寶塔的寶卷,明月有幸得此寶卷,便想著給太後送過來。”

太後瞧見她俯首順眉的安靜模樣,自然要殺雞儆猴,繼續挫挫她的威風,太後也不接話茬,只是望著窗外的非要,暗中對徐明月挑刺嘲諷。

這的等話,若是尋常的宮妃怕是畏懼的發抖了,但是徐明月卻雲淡風輕瞟一眼太後,並沒有立即反駁,而是反客為主,“明月封地在冀州,且我生性自由散漫,對太後心中所想的位置,並無念想。明月只是來給太後送寶卷,順便想跟太後商議皇商的事。”

“皇商還用不著大長公主你來商議,與其來哀家這裏,你倒不如去跟皇上撒嬌,那樣來的還快些。”太後臉色一沈,態度似乎比先前還要堅決幾分。

徐明月擡手溫順的捋了捋的肩頭的柔發,臉上的表情靜靜的,一抹覺察不到的微笑盈在唇邊,溫柔道:“先前鉤弋殿的事,明月向太後道歉,太後能將禮佛的地兒給明月住,亦是明月的福分。”

太後收回目光,立即揮手屏退了奴才。

她覺得眼前這個清媚的女人刺眼的礙人,心中的無名之火一瞬間燒起。太後冷笑打量徐明月,“現在比起皇嗣,哀家更想趕緊把你送到封地去,再也不要回長安。”

徐明月摩挲著手裏的茶盞,第一次言語間有爭奪徐佑的意味,“我若去了冀州,想必紫禁城也跟著去冀州了。”

看她直接甩鍋到徐佑的身上,太後突然黑了臉,大發雷霆,氣憤道:“他雖是帝王,但是鬥你這只九尾狐,自然是要困難些,可是你徐明月也休想鴕鳥似的埋沙來粉飾太平,這江山亡了……你也不免遺臭萬年!”

徐明月做得筆直,神色自若,一點兒也沒有被太後唬住的模樣。

垂落的睫微微揚著,徐明月淡笑,“即便您不想承認,但是輔國公府和白家是平衡朝政的一把利刃,白家和輔國公府有損,便是朝廷和江山有損。”

太後不懂前朝的紛爭,也不想聽徐明月的閑話,一張臉冷淡的嚇人。

徐明月看她油鹽不進,便想著先拿徐佑來用用,徐明月搖著頭,說道:“現在藩王躁動,朝臣生異心,若此時推開輔國公府和白家,那就等於把皇上推進危險的境地。除非,您是想借朝臣和藩王的刀,來殺皇上……”

太後聽著氣的黑了臉,可是一觸及徐佑的安全,太後的立場不是太後而是一個母親,母親總會為了孩子妥協。

徐明月笑著朝著太後微微躬身,言語間表示感謝。

“皇商之事可以商量。”太後目光炯然,“不過,你要答應哀家一個條件。”

聽到“條件”二字,徐明月有些解,只是她剛要張口問,就見太後嘴角一扯,“哀家不驅趕你去冀州,但是哀家要你過繼到高麗國的和親質女,你杏臉桃腮,容顏清麗,裝作異族應該不吃力!”

徐明月和太後對視一眼,隨後兩人異口同聲的冷笑。

為了一個男人,宮墻內的兩個女人再次變的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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