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042 ...l*q

關燈
都說人在接近死亡的那刻是有感知的, 黑茫茫的長路, 在一瞬間像是下起了綿密的雨, 徐明月看到是十四歲的自己跪在雨裏,懷裏揣著一本兒半舊的醫書。

“莫非?”徐明月怔怔的看著那場綿密的雨, 正以為是重生回十四歲時,卻見華妃記恨陷害同母胞弟徐明尋,徐明月微微頜首,伸手要救治徐明尋的眼睛,翻開《本草綱目》,一本鬼醫五官科,再下去……一本一本地掃開,無一例外都治不了徐明尋的眼疾。

徐明月甚而在想, 假如她放棄那種偏執,徐明尋會不會不會這般承擔非要治好眼疾的痛苦,恍惚間宮內的母後也像是匍伏嗚咽, 大呼著讓徐明月救她, 直至此時, 徐明月才真的亂了手腳。

“我們都走了, 你受傷外承擔無數條性命,明月,索性跟我下陰間……”語言間, 龍陸銀微微地拉著徐明月的手,眼神溫潤但是帶著一股陰寒,“你這樣留在世間, 沒個親人,明月,跟我走。”

渾渾噩噩間,全是陰黑色的惡物,眼角的淚一串串兒的落。

“明月”徐佑原本不是重情的人,看著徐明月額頭上的冷汗,卻一把捏住了容嬤嬤的喉嚨,“你敢謀害她,朕車裂你九族!”

徐明月微微睜眼,隨後卻接連昏迷數日。

這事沒過幾天,剛要回永壽宮的路上,就被徐佑單獨攔住,陰著眉眼質問道:“說你對明月做了什麽!?”

容嬤嬤大吃一驚,急忙搭手診脈,道:“這次不只是煙霧傷肺,且是中了致人死地的□□,老奴倒是覺得是有人利用大長公主,來除掉什麽人……”容嬤嬤看他一眼,滿是褶子的眸子裏全是覆雜,“那人似乎是早晚要殺人滅口。”

再加上徐明月似乎身子骨有舊傷,能從閻羅殿贖回一條命都是萬幸。

“大長公主似乎先前小產……過……所以這次中毒痊愈時間要稍稍長些。”容嬤嬤松開徐明月的腕子,臉色畏懼的偷睨了徐佑一眼。

只見徐佑側眼看著床榻上的小人兒,病懨懨的樣子,再也沒有平日裏跋扈踹他的模樣。

聽出容嬤嬤話裏的深意,徐佑眸底微微一閃,握住徐明月的手,不管時間長短,只要能痊愈,他便放心。

***

“公主您醒了?”一個面色慈祥有點眼色,見徐明月掙紮起身,忙放下手裏的活計,走到床前扶她起身,隨後又拿了紋織軟枕墊在她背後,著急忙慌的吩咐宮女去端茶。

徐明月撫了撫腕子上變寬的鐲子,有氣無力得打量著這個房間,只見房間中央有一尊金質的玉佛,玉佛周圍有十二只小玉質的童子,墻壁上滿是卐字花紋,一眼瞧上去還真以為是去西天取到真經了。

那個摸摸已經去請太醫了,不過一會兒,只聽到一陣沈穩但是略有些急匆的腳步聲。徐明月微微擡眼,只見徐佑一身龍袍,雙袖飄飄,看上去就是剛上朝回來的,雖說臉色陰沈,但是眉目清峻、目光堅毅,原本就生的高大魁梧,如今一身龍袍走起路來,卻有種別致的優雅。

下朝後,徐佑都會過來,這次看到徐明月醒過來,盡管努力控制唇角,但是眸底的歡喜卻是無法掩飾的,“月兒。”說完,直接將徐明月按在懷裏。

黃泉路上走一圈兒,好容易爬過來,被他猛地往懷裏一按,真的是差點兒把她按死回去,想當然徐明月直接給他一個白眼,一本正經的推他,“你輕些,是嫌我太擠了,所以想把我按回閻羅殿?”

徐佑勾唇一笑,抓起她的手重重一咬,“你現在這幅病懨懨的醜模樣也只有朕不嫌棄,閻羅殿可是對容貌要求的緊。”

徐明月微微舒了一口氣,自然而然地問道:“這個取經屋子是什麽地方?”

“母後的東廂房,平日裏念經的地方。”徐佑擡眼打量這滿屋子的經文。

“太後?”徐明月並未細想,只是隨口打趣道,“我可沒你母後那般多彎彎腸子,用經文來助本宮早登極樂……”

聽到這倒打一耙的話,徐佑不由得對徐明月張開了雙臂,一合手將病懨懨的小人兒一下圈在懷裏,明亮的黃色融化一切風雨。

以前徐佑就是這般,如今雖說被他的腱子肉鉻的疼,但是對他拿著江山威脅太後的狠勁兒倒是欣賞,所以這次主動摸了摸他的後腦勺表示感謝。

她這等性情不是那種頑固的堅持,而是知情識趣的溫柔拿捏,這讓徐佑越加癡迷,他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滴水之恩,以身相報,大長公主要為東魏百姓做個表率才是。”

“哼,胃口倒是真大,千年之恩,都不會以身相報。”徐明月斜睨了他一眼,眸子裏全是氣結,道:“那你宮裏那些都是你滴水之恩的?有點瓜葛,就成了小老婆?”

徐佑斜睨她一眼,張口咬住她的耳珠,“等你好了,咱們慢慢算賬,‘棍’刑!”

徐明月一笑,胸口有些微微的疼,可是一睡下就昏昏沈沈的做些奇特的夢。

徐佑聽著徐明月繪聲繪色的給他學夢裏的事兒,便人忍不住勾唇笑出來,“罷了,朕給你找些樂子。”

至於夢裏關於龍陸銀的事兒,徐佑明顯是不想讓徐明月提起的,索性直接忍不住笑打趣道:“聽說你的丫鬟曾到朕的藏書閣偷春宮?不如朕給你一頁頁解釋一二?”

“果然是帝王枕下書叫出來的好‘帝王’。”徐明月看著徐佑唇邊的笑,擰了他一把,輕笑說了一句。

徐佑笑著攬徐明月入懷。

徐明月狐疑的打量徐佑,看他一本正經,便認真道:“其實,這次是本宮故意去的鉤弋殿,若從宮裏傳出刺客的事兒,對朝政來說不是笑。這次是雍王沈蛟,想要利用本宮,伏擊你,雍王對東魏江山野心勃勃。”

徐佑面不改色,明顯這其中的道道他是知道的,徐佑起身牽著徐明月的手走到一側的巨大沙盤前,手指進行戰術推演,“政治就是安靜的軍事,他能在短時間內埋下伏兵,朕自然要誘敵深入,要不朕如何甕中捉鱉?”說完,手指輕輕撥著行軍路線。

徐明月在一旁聽了,稍稍頓了一下, 打量他幾眼皺眉道:“你是千年老妖?惡毒的很!”

徐佑臉色變的陰沈,眉眼裏都是寒氣冷漠,“從上次長生殿的舞姬,朕便看出那是東胡的旋舞,東胡的舞姬大膽豪放,專擅勾引男人,沈蛟用這樣的女人收買了朕不少的朝臣,朕早就等他入甕。。”

徐明月搖頭,無奈道:“這個宮裏都是老謀深算的人精,我說你為何留著蘭貴嬪肚子裏的孩子……原來是拿著她們二人做誘餌。”

徐佑笑瞇瞇的看著腳步後退的徐明月,“不管怎麽樣,那些算計朕的,朕都會將它們碎屍萬段。”說完輕輕咬住徐明月紅瑩的唇瓣,輕笑道:“不過月兒……你不一樣……”

徐明月尷尬的輕咳,“別人算計你是算計你的命,本宮對你的情分卻是沒人能比的,雖說本宮稍稍算計你,有愧於你,但……想比其他人 ,本宮卻是向著你這邊的。畢竟蘭貴嬪若是生下你的孩子,太後也會開心不是?”

徐佑湊近徐明月,薄唇親吻她的鼻尖,一邊喃語道:“當年西秦襄王與白大將軍衛昭聯合,突進南召,如今你與朕結盟生個龍子,這才是真的向著朕。”

徐明月聽後,卻是掩唇大笑:“皇室之間,哪有真正的偏向,你我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說的這般冠冕堂皇的,本宮若是十五歲怕就真的信了。”

將遇良才,棋逢對手,徐佑和徐明月你一言我一句,倒是有股子皇室間智力的較量,雖說不見兵刃,但是卻讓雙方覺得酣暢淋漓。

徐明月看向徐佑,這只早已經是修煉成精的,謀算遠在她之上,現在說的好,可是敲碎他外面那層硬殼,裏面也不過一團薄情的帝王心,帝王之愛能寵能喜歡,但是斷斷不會愛。

徐佑回頭朝徐明月一笑,隨後卻伸手重重捏住她的喉嚨,鼻哼著嘲諷:“你這種無情的女人,真的是餵不熟的小野貓。”

徐明月想起纏在身上沒皮沒臉的帝王,忽然恢覆了人味兒,當即握了握徐佑的手,將下巴貼在他的胸口,做出一副柔順低伏的模樣。

徐佑一步向前,雙手抓住她的小臂,粗暴勾住她的下巴,溫熱的薄唇貼在她的唇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但是徐明月卻主動圈住了他的脖頸,認真道:“日後若是闖禍,本宮就逃亡天涯,斷不會讓你為難。”

“你……”徐佑搖頭嘆氣。

至於徐明月,倒是眼皮發重,雖說清晨起床挺晚,但是睡意卻有些昏沈,她將腦袋靠在徐佑的肩頭,慢慢低垂下去,不過片刻就聽到清清淡淡的鼾聲。

徐佑見到她這幅乖順的模樣,倒是端起了平日裏禮數周全的帝王態度,心平氣和的打橫抱起徐明月,耐心的問候了幾句。

懶得去看徐佑,被他抱在軟榻上歇下,徐明月捂著胸口有氣無力道:“就是胸口疼,渾身像是被抽了筋一般,沒個氣力……咳咳……也睡不好……”

徐佑聽的震驚,眸底的溫和瞬間變成了陰沈,“沈蛟之流,朕會上門給你討回公道。”

聽到這裏,徐明月臉上帶著淺淺的笑,閉著眼睛道:“本宮甚是滿意你這股狠勁兒,瞧著舒坦。”

徐佑站起身來,愉悅的邁步處理朝政去了。

冬去春來,宮內的桐葉枯了綠,綠了又抽新芽,到了暮春時節,徐明月的身子也好了個九成,她窩在軟榻上,捧著一本新出的話本,睫毛輕顫,輕輕的翻看著,眉眼裏的病容少了幾分,臉兒上也漸漸上了往日的紅潤。

那一代帝王不理會徐明月踹出去的腳,一邊繼續亂摸,一邊親吻她的唇,只見看話本的佳人兒一下急了,一口咬向他的唇。

他吃痛扯手,徐明月身子一扭,一下倒進他懷裏,徐佑擡手輕輕摩挲她的脊背,“朕兩月未曾碰過人……你如今投懷送抱,朕敬謝不敏。”

“凈說不正經的!”突然湧上的欲.望和看過的話本橋段混在一起,擡手抽掉腰間的束帶,擡手捧住他的臉。

徐佑原本是溫和與徐明月說笑,見狀立時眼底著了火,轉頭睥睨徐明月一眼,大掌一下撕碎了她的羅衫。

“要再過三日,我今兒來了小日子……”雖說她也是有些克制不住情緒,但終究這等小日子還是乖覺地很,不會像是那些情.色男女一般荒唐的沒個節制。

可是,徐佑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徐明月異常慌亂,雙手緊緊抓住他,長長的指甲重重的掐進他賁起的肌肉裏,血紅的印子一層層映在脊背上,皎潔的月光穿窗入戶,稀稀疏疏的落在她柔膩的身上,她羞赫扯過錦被,瑟縮了瑟縮身子。

徐佑卻粗喘著舔舐她發絲兒下小巧的耳珠,她細嫩的小手也不受控制被他一把拉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