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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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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約會

翌日,沈塢醒後,忽然察覺到她把枕頭哭濕了。

半響。當她的手朝床後面摸時,才發現人已經不在了。沈塢心裏一緊,猛的轉頭一看,這才發現他睡過的地方,沒了殘留的餘溫。

沈塢正疑惑人去哪了,忽地一轉頭,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張朝思暮想的臉。是徐雁山,他正擺著張笑臉,與她四目相對。

“嗯!”沈塢手緩緩向後移,神情略有不自在,徐雁山忽然這麽湊近,她還有些不習慣。

“起床吃飯了,本來想去叫你的。”徐雁山靠近她的臉緩緩離去,取而代之的是他一如既往的聲音:“哎!要不是天亮,就醒不來了,對吧!”

“我的工作……”沈塢急忙掀開被子,下床找鞋穿。

“別急。”徐雁山措不及防的摸上她的額頭:“我給你請了今天假,說是昨夜你發燒了,你老板還說是我們新婚之夜玩過火了,哎!”

這話說的,他也不害臊!沈塢耳根一紅,待她找到雙拖鞋後,她才顧得上趿拉著鞋,起身道:“徐雁山!你在哪學的這話,說出來都不羞麽?”

“不羞啊?”徐雁山很是理所當然,攤手道:“這些都是後事,最重要的事,是你要先吃飯,然後我們要幹正事。”

“什麽正事?”沈塢走到徐雁山面前,疑慮不解。

“吃飯。”徐雁山主動牽上她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沈塢有些不自在的別過臉。

她怎麽沒發現,徐雁山原來還能有這麽一面。也難怪,年少時的他特別調皮,許是從小就養成的性子,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就是他。

抵達外面後,秦月蓉和徐父兩人就這麽眼睜睜的見兩人秀恩愛。一時間,幾人陷入一場僵局,最終,還得是徐父打破此次僵局。

“額,這是雁山的媳婦吧!”徐父笑意盈盈的打量沈塢:“快坐快坐,醒了肯定餓了!”

“謝謝。”沈塢扭捏的點過頭,拿著盛滿飯的碗,敦的坐下。

徐雁山則是沒修邊幅的移過板凳,與沈塢肩靠肩的坐在一起,擡著碗,他第一揀的菜就給沈塢。順便還朝徐宇仰頭,“不給我媽揀點菜?”

“你小子——”徐宇無奈一笑,照著兒子的想法,給秦月蓉揀了塊肉。

秦月蓉小臉漲紅:“都這把年紀了還來這套,羞不羞啊!”

“這有什麽羞不羞的,你看你兒子——”

沈塢碗裏如果吃掉了一半飯的話,那剩下的菜,基本被徐雁山盛滿,奈何人姑娘性子又太過靦腆,不好直率開口。於是,她只能緩緩的吃下些許飯菜。

徐雁山偏頭看向沈塢,見她吃的緩,竟直接從她碗裏揀出一塊肉片。秦月蓉見狀,便伸筷子打了下徐雁山的手。

“你這禮不禮貌啊!人姑娘就這麽被你欺負得,話都不敢說一個。”

徐雁山撫著被打的右手:“我冤啊!老婆的菜就是我的菜,就揀一下怎麽了嘛……”

“他不是故意的,伯母……”沈塢聲音越說越小。

“哪能不是故意的!”秦月蓉語重心長的對她說:“這小子就渾慣了,塢塢啊你可別慣著他,必要時,還可以像我一樣,兇一點,打他也沒問題,這小子,天生就一字,欠。”

“媽,有你這麽胳膊肘往外拐的麽?”徐雁山語氣拖的老長,習以為常的接受秦母的審訊。

“不拐一點,你能娶到媳婦嘛?”秦月蓉嘆氣:“我也是為你好,也為咱塢塢好,她那麽可憐,你可得好好對人家。”

徐雁山應道:“我知道了媽,這肯定的。”

“咳。”徐宇眼神示意飯菜:“快吃了,不然涼了。”

“哦,對哦——”秦月蓉懊惱道:“都怪你小子,害我飯都沒來得及吃。”

徐雁山:“……”

沈塢會心一笑,原來,溫馨的家庭竟是這種感覺,果真夢幻吶,讓她奢望到了。

_

兩人在家沒逗留太長,在隨意扯了個理由後,兩人就外出游玩。

徐雁山所說的驚喜,沈塢是怎麽想也想不到,竟會是效仿情侶般約會。

雖然他們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情侶,但結了婚,被他這麽一說,她還真不太能習慣。直到徐雁山話鋒一轉,說是婚後度蜜月,她才接受。

據說徐雁山們上市的游戲從第一天就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反響,他們的公司也開了起來,在得知這消息時,徐雁山就像是氣定神閑般,一點情緒也未外露,仿佛這一切,都該水到渠成。

“我說呢,原來是有點小錢啦!”沈塢貪婪的縮在他的懷裏,笑著說:“所以,來約會女朋友了?”

“嗯,對。”徐雁山不自在的仰過頭。

心裏卻癢癢的,明明是彌補多年來的遺憾,這主意也是他率先想出來的,可為什麽,會和她羞羞的也是他!

“那,徐雁山。”沈塢擡起頭,盯著男人的唇:“我們要幹什麽呢!就像那公園裏坐在椅子上接吻的熱心情侶?”

徐雁山傲嬌道:“行。”

“?”沈塢開了個玩笑,沒想到徐雁山給當真了。

當然,兩人沒親上去。畢竟在公眾場合,兩人都好面子,他們只是癡癡的望著前面吻的火辣的情侶纏綿,一時間竟大腦空空。

沈塢摸上他的褲兜,這一摸,迫使他低頭俯視女人。

“你買了?”沈塢摸出來了他所買的電影票,“讓我看看,你買的電影名?”

徐雁山虛驚一場,只是自顧自的摸了下後腦勺,無奈道:“這部影片不是重映過嗎?怎麽想到看這部了?”

這部片子,恰巧是她前個月在徐雁山桌上見的《傲慢與偏見》。其實吧,這部電影,她早就看過了,但她又不好戳穿徐雁山準備的驚喜。

“我知道,你肯定看過了,所以……”徐雁山有理有據的說:“重新看一遍唄!要是不耐的話,可以找我親親。”

說的理直氣壯。沈塢輕輕掐了下他的腰,待他輕叫一聲後,沈塢直接走到他面前,佯裝賭氣道:“走!”

“阿塢。”徐雁山溫聲喚她。

沈塢忽地一楞,似是等待的春日終將到來,他的聲音繾綣不已,勾的沈塢心魂不定。都這麽多年了,她還是對徐雁山那麽喜歡。

喜歡到緊。

於是乎,她轉過身,忽地踮起腳,仰著頭看他,湊過嘴。

“覬覦我很久了嘛!”徐雁山扯了下嘴角,奸笑道。

沈塢回神,正想放平腳步時,徐雁山卻率先低下頭,吻上了他的公主。他的速度迅疾,以至於在沈塢的後腦勺被他用手護住時,她就睜開眼,看他垂眸的模樣。

他很入迷。

唇如春日被榨幹的甜橘,清新而又滾燙的溫度就在兩人身上緊緊貼住,她的鼻息與他交織著。他的胸膛很滾燙,心跳很快,高山一旦融化後,大概也會一舉擊潰,將自己原原本本的模樣刨給他人看。少年獨有的檀香味在她心裏直擾癢癢,但他又揮然不知。

她多希望,這會能夠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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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電影看的很舒暢。不知是方才親上了的效果,沈塢沒再對他賭氣,而是乖巧的攬上他的腰,靠在他懷裏,看著電影情節。

伊麗莎白終是與達西坦誠了心意,兩人正式在一起,此時,兩人的偏見和傲慢頃刻間化作·愛意,經久不衰。就算看過一遍,可又看一遍,還會是有新收獲。

在出電影院時,沈塢手裏的爆米花已然見底,擡頭看向徐雁山時,忽然發現,東西大多數都是他吃的。

沈塢:“……”

深究片刻,她也不再過多接觸,而是牽著徐雁山的手,一起走向前方去。

他們相繼去了許多本地地方,時間很快也跟著流淌而過,他們最後走的地方,是原來相親遇到的雲南米線店。這兒的老板還是和往常般熱情好客。

“喲,小夥子又來了?”

“對。”

“兩碗米線?”

“嗯,我和她。”

“好嘞,稍等會。”

進行完簡單的交談後,兩人坐了下來。只是,兩人板凳都還沒坐熱,就聽到一陣嬉戲打鬧的小孩聲。

其中一個膽大的小孩朝徐雁山招手:“哥!你還沒和我來比試打彈珠呢!”

“嗯?”徐雁山眉梢一眺,開口回拒:“不來。”

“你是不是怕了——”小孩激他:“妻管嚴!妻管嚴!果然娶了媳婦就會被兇媳婦管束,哼!”

沈塢縱使有難言之隱,也說不出口,童言無忌的聲音,不值得她去狠心打破。

“對啊!我是妻管嚴,你呢?”徐雁山也不惱,回懟他說:“但是,我老婆是最溫柔的,她不兇,你再這麽說,我可就執行老婆命令,前來收拾你了。”

小孩癟嘴:“哼,徐哥哥變了。”

“你以前經常來這裏?”沈塢忽地開口問。

“讀書期間。”徐雁山回答:“無論是初中,還是高中,我都很喜歡來這家吃米線。”

“誒!小徐,你的米線好了。”老板聲音嘹亮,忽地打岔兩人的交談。

“嗯?那麽快。”沈塢很是意外。

“對。”他起身,就去擡起兩碗米線,走向沈塢那桌。

“吃唄!吃不完,我吃。”徐雁山將碗推在她面前。

沈塢點頭:“嗯。”

似乎,一切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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