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吉日

沈塢在與奶奶寒暄幾句後，轉眼就要到分別的時候。可奶奶還是慢慢念叨：“阿塢……”

沈塢抿著唇，欲言又止。

“奶奶再見。”徐雁山朝老人家打招呼。可惜，老人只是眺望，嘴裏神神叨叨的，無人能夠窺探出她的心聲。

他們是帶著一沓情書走的，也算是對年少的自己一個鄭重的交代。但好在沈塢坐到車上後，神情變得緩和，與徐雁山坦誠相待，總歸是美好的。

忽地，在徐雁山要啟動車子時，沈塢忽地緩緩開口，語速迅疾：“徐雁山。”

“嗯？”徐雁山回頭看她，“怎麽了？”

心裏某種心弦一旦被撥動，就無法抑制它停止。沈塢能夠深切體會到，那種可遇而不可求的心情。

可，她有些貪心。

“現在幾月？”她問。

“一月底，馬上就要二月了。”

徐雁山按部就班的照答。他回過頭去，固執的想從鏡前探出沈塢的神情。

“那……”沈塢躊躇道：“我們可以在二月結婚嗎？”

“嗯？”徐雁山忽然笑了。

“我是認真的。”沈塢義正言辭：“也許你會覺得我的想法很突兀，我也不知道我為何會突然冒出這想法，但在我見了奶奶一眼後，我就想不讓她留遺憾。當然，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那另一個呢？”徐雁山發問。

沈塢回的很快：“另一個，是我貪心，是我想完成我那沒完成的夢想，是你。”

靜默片刻，他沒開走，而是扯了下嘴角，笑著對她說：“可以啊！”

“女朋友貪心點，沒問題。”

沈塢屏住呼吸。只覺得，這年春天，是個好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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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結婚日也定下來了，打算挑個二月末的良辰吉日，說是前期要備許多的婚宴請帖，還有彩禮錢，不過沈塢拒絕了，但卻招架不住秦月蓉的熱情。

“相信啊！你徐爸在得知了這消息後，一定會笑的合不攏嘴。”

徐雁山牽著沈塢的手，就像是握住了他的一生。據徐雁山的消息說，他的工作室再過不久就要成立了。沈塢知道，徐雁山邀了在高中時期與他交好的死黨，幾人一拍即合，一家游戲小公司就此成立，至於資金周轉，他們也想好了辦法，現在就只看游戲上市所得的反響。

不過今天，沈塢短暫的和徐雁山分開。而是去參加了大學室友的寢室聚會，聚會上，沈塢鄭重其事的朝她們敬酒，並邀請她們一定要參加她的婚禮。

“一定一定，記得紅包包大點啊！我們好搶。”趙安詩的語氣滿是驚喜。“誒，你都還沒說，你要結婚的人是誰啊？”

沈塢回應：“是高中就暗戀的人。”

“臥靠！”有人驚呼，其中不乏有開朗人士黃梔同學，只見她被驚得嘴巴都合不攏。“和crush結婚，這只會是小說有的情節吧！要我說，塢塢你也是苦盡甘來了。”

她們都知道沈塢的不幸，長期處於殘破不堪的家庭，以至於讓她患上了抑郁癥，她們都記得，在沈塢撿著報告單時，她怯懦的塞在桌肚裏。

那天，沈塢買了許多藥放在寢室，從不把苦往外顯露，要不是偶然一次意外，恐怕她們都不會發現這個不見天日的秘密。

“謝謝。”沈塢欣喜若狂的笑而露齒，“我很意外。”

那會，她深深的感受到世間少有的甜。

“祝你們感情長長久久！忠貞不渝！白頭偕老！”

卻唯獨沒祝她與他，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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