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旅行

關燈
旅行

事實證明,在情感關系中,手段不能過於激進。

要不然就會像姜黎一樣,又是好幾天沒看見對方人影。

至於嗎?

姜黎這幾天想得最多的就是這個問題。

但其實她自己也覺得她這次有些過火了,她怎麽就不受控制地懟上去了呢?

她站在廚房,面前是正在沸騰的牛奶。

“哎哎哎!”餘年及時出現,阻止牛奶溢出來,“你也不看著點,萬一著火怎麽辦?”

姜黎這才看見幾乎已經滿到鍋沿的奶沫。

“我在想為什麽。”她拿起百潔布擦了擦竈臺上的奶漬,“我好像......沒有那麽喜歡你。”

餘年可聽不得這話,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你都已經......”

“所以我才奇怪。”

姜黎實在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做,她對餘年沒有所謂的刻骨的愛意,可餘年消失的日子裏她一直處於焦慮狀態。

那種對於未知的恐懼時刻盤旋在姜黎心中,她不能確定餘年是否還會出現,不能確定餘年什麽時候出現,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滿屋子溜一圈。

她把餘年當成了家人!

姜黎想通後瞬間通暢了,她望向餘年,眼睛亮亮的,兩手照著餘年的胳膊一拍:“你走之前一定要告訴我一聲!”

她哼著小曲端起牛奶鍋走出廚房,抄起桌上的麥片往裏倒,還不忘回頭對著楞神的餘年喊道:“幫我拿個隔熱墊,在上面從左往右數第二個櫃子裏。”

餘年呆呆地按照姜黎的指示拿到隔熱墊,他的認知受到了嚴重沖擊,姜黎是怎麽在親了他之後還能如此若無其事的?他這幾天CPU都快想炸了好嘛!

精心醞釀的告白被姜黎攪和的比那鍋牛奶都亂。

他坐到姜黎對面,氣壓低沈到姜黎都無法再忽視。

“你要來點嗎?”姜黎吃得正香,見餘年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還以為他也要吃。

餘年沒搭理她,起身走到門口,把櫃子上的那束玫瑰扔給姜黎:“這個給你。”

姜黎被玫瑰砸個正著,聞到花香後瞬間彈了起來。

“我花粉過敏!”

隨後迅速捂著鼻子逃離現場。

餘年苦著一張臉,認命地撿起地上的花束,又用掃帚把地上的花瓣掃到一起,一股腦扔進黑色垃圾袋系緊,最後還用酒精把整個房間都噴了一遍消毒。

姜黎帶好口罩沖出來,看到餘年都已經整理好,才放心的拉下口罩打開窗戶。

“對不起。”

餘年想靠近姜黎卻被姜黎退後一步的動作呵住了,他一路拿著花過來,身上肯定還殘留著花粉,只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姜黎正在夠百葉窗的線,衣服順著她的動作拉扯著,沒被遮住的脖頸上有著星星點點的紅疹。

餘年這才看見,手上的消毒液還沒放下,掏出手機就要叫急救車:“要不要去醫院?”

“沒什麽事,我已經吃過藥了,一會兒就能下去了。”

姜黎主動靠近餘年,抽出他的手機息屏,唇角不自覺彎起來,她的過敏源特別多,花粉、芒果、花生、扇貝等都會讓她渾身起疹子,她從小到大無數次過敏,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麽在意。

“你有時間嗎?”姜黎回到餐桌繼續吃著早飯,手上握著手機,搜尋著旅游攻略。

“有啊。”

餘年的聲音不是很清晰。

姜黎回頭一看,這人居然搬了個凳子坐在玄關處。

“你坐那兒幹嘛?”

餘年坐得規整了些,一臉無辜地說:“我怕你更嚴重。”

“我是對花過敏,又不是對人過敏。”

牛奶也有些涼了,姜黎幹脆放下勺子,勾了勾手示意餘年過來。

“明天我們去這個島玩怎麽樣?”

月微島離他們這裏有些距離,是個集美食娛樂景色一體的旅游聖地,因此姜黎打算來一場為期一周的修養之旅。

“好啊。”

“那就這樣說定了。”姜黎打開航空軟件立刻訂下兩張機票,“我們明天早上6點就出發!”

姜黎是第一次長途旅行,也是第一次這樣做旅行計劃,既激動又興奮,就連發尾處的卷都一顫一顫的。

“訂一間房還是兩間房?”

姜黎擡頭問餘年,她本來想訂民宿,可民宿都已經被訂完了,就連酒店也沒剩多少房間。

“嗯......兩間吧。”

“還是一間吧,畢竟在其他人眼裏我是一個人,訂兩間太奇怪了。”

姜黎想了想還是選了雙臥套房,餘年雖然只是個魂但畢竟性別不同,確實不好一起住。

餘年看著積極生活的姜黎,意識到正是時候告訴姜黎真相了。

“其實我是......”

“你喜歡比較密集的行程還是比較悠閑的?”

“悠閑的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姜黎擡手跟餘年擊了個掌,“對了你剛才要說什麽?”

還是之後再說吧,餘年又有些猶豫了,他突然有些不太想在姜黎開心的時候潑冷水。

“沒什麽。”

“哦,那我跟你講我們這幾天的日程......”

由於是十分沖動的旅行,姜黎興奮地一晚上都沒能入睡,第二天還沒到4點就起來裝扮了。

“咚咚咚!”她不到5點就開始敲對面大門。

餘年很快拉開門,他被姜黎無規律的敲門聲震醒,臉上卻毫無疲色,身上也是穿得一絲不茍。

當然,姜黎在興奮頭上,沒註意到這些。

“你快點準備準備,我們6點就得出發。”姜黎把餘年推進房子。

餘年站在客廳,撓了撓頭:“我其實不用準備什麽。”

姜黎這才鎮定下來,看了眼餘年利索的穿搭才想起他不用帶東西:“是哦,我忘記了。”

有時候她覺得餘年雖然不是人,但比大部分人的審美要好很多,至少姜黎從來沒見過餘年穿同一件衣服,而且餘年每次的穿搭幾乎都能作為21世紀青年男性的穿搭模版。

尤其比起路上那些隨便套件衣服就出門的人,他真的很會打扮,無論是發型還是衣著,都無可挑剔。

就比如今天,淺咖色休閑西裝外套,內搭黑白橫紋t恤,衣角處整齊的掖在褲子裏,但又抽出一些方便活動,也顯得整體搭配更加柔和,下身黑色直筒牛仔褲,腳下是一雙黑色高幫帆布鞋。

再說起配飾,乖巧的褐色頭發卷成恰好的弧度,左耳耳骨處穿著一個精巧的黑色圓環,右耳耳垂的十字架耳飾上鑲著一顆不起眼的異形鉆,在頂燈下閃閃發亮,脖子上掛著一條銀色細鏈,腰間是一條深咖色細皮帶,與鞋上的同色logo互相呼應,相得益彰。

姜黎視線往上到餘年精致的臉處停住,挺好,沒白瞎這張臉。

“你吃早餐了嗎?”

餘年見姜黎一直在打量自己,莫名地緊張起來。

“還沒。”

“那我去給你買早餐。”

“你等等。”姜黎往右挪了一步,擋住大門,“你是怎麽買早餐的?還有是怎麽買花的?以及你之前給我做飯的材料是怎麽買來的?”

明明其他人都看不見餘年,那他是怎麽買東西的?

還有他每天像是時裝秀一樣換衣服,他那麽多套衣服是哪兒來的?是放在哪兒的?

這些問題好像都不是一個沒有實體的靈魂能做到的。

在姜黎的強烈威壓下,餘年又一次選擇了撒謊。

“我可以附在別人身上買東西,錢的話是我在地府銀行存的,衣服也是存在下面可以隨時調出來的,就像叮當貓的口袋一樣。”

餘年禿嚕完一大串話,內心驚訝自己居然撒謊撒得這樣順暢。

“時間沒有那麽多了,吃飽了才好去玩,我馬上就回來。”餘年逃一樣地離開這裏。

姜黎雖然還是有些困惑但還是給餘年讓了路。

那家夥每次撒謊都會摸鼻子,這次卻沒有,可能他說得是真的吧。

吃過早餐兩人出發去機場。

值機的時候工作人員看著同一個身份信息的兩張票,詢問姜黎是否需要幫她申請取消一張票。

姜黎搖搖頭,手上拿著事先準備好的巴掌大的玩偶。

然後註入感情:“另一個座位是給它準備的。”

工作人員不理解但尊重,微笑著將兩張登機牌和證件遞給姜黎。

“祝您旅途愉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