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八十一章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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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聞妖
時隔多日，查南又來到那株碩大的梅花樹下。
梅花開始雕謝了。
在老遠的地方，以查南奇好的視力可以看到梅花樹上已無花海，只餘池塘，還時不時有梅花無風自落，看起來頗為淒涼。
不過也多虧梅花變得稀稀疏疏的，查南才能一眼就看到梅的存在。
梅就在梅花樹上，還是初遇時的那根枝幹，還是那套衣服，卻不是那個姿勢。
梅是在睡覺？
查南有些意外，他以為梅會是蜷縮著把頭埋在手臂裏的，結果看到的梅是躺著的。
來到梅花樹旁，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滿地殘花，往上一看，查南發現梅的身上都蓋了薄薄的一層花瓣。
梅花落得如此之快讓查南挺費解的，畢竟現在才二月中旬，梅花的花期應該還有半月結束才對。
不過查南來這裏又不是調查梅花早落的原因，而是來找梅的，所以也沒有繼續探尋這個問題。
查南放緩腳步走到樹下，往上看梅，看不到她的臉，沒辦法確定梅是在睡覺還是在幹嗎，索性直接爬上梅花樹。
爬的時候查南是輕手輕腳的。
到了樹上就完全看清梅的臉了，從她緊閉的雙目起伏的胸膛可以大概猜測她是在睡覺，為了驗證，查南輕喚了一聲。
“梅。”
等了許久都不見回應，查南便確定梅確實在睡覺了。
“大早上跑來山裏的樹上睡覺，真有你的。”查南小聲嘀咕。
見梅睡覺，查南也不打擾。
擾人清夢這事查南可幹不出來，只得坐在樹上幹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正午時分，查南還是不見梅醒，心裏生出一種不妙之感，也不管會不會擾梅清夢了，大聲呼喊道：
“梅！中午了，快起床了！奶奶喊你回家吃飯了！”
梅無任何回應。
查南又去搖她。
梅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梅又生病了？
查南伸手去摸了摸梅的額頭，沒有感覺到燙手。
“梅！”查南又呼喊，同時搖著。
然而即使他雙管齊下，仍不見梅有何反應。
盡管梅並未有發燒的跡象，查南也知道了，梅又病了，估計會像上次那樣昏迷好幾天，而他恐怕也得守在梅身邊。
但要守著梅也不能在這裏守，得帶梅回去才行。
查南就要小心翼翼的抱起梅，忽然身後出來聲音。
“別帶她離開。”
嚇得查南差點連累梅一起從樹上掉下去，還好有人扶著他，讓他能與樹幹都成六十度了還沒摔下去。
“蓉姐？”
眼角餘光看到扶他的人，查南倍感驚訝。
蓉姐什麽時候來的？還有，蓉姐力氣好大。
查南感覺蓉姐只輕輕一推，他就與樹幹垂直了。
“嗯。”蓉姐淡淡應了一聲，接著說道：“暫時不要把梅帶離這棵樹。”
“哦。”查南應是，隨後問道：“蓉姐你知道梅是什麽情況？”
查南見蓉姐點頭，追問道：
“那梅這是怎麽了？”
“睡覺。”
“呃，只是睡覺這麽簡單？可我怎麽叫不醒她？”
“只能睡到自然醒。”
“……”無語一番，心底放寬，查南又問：“那蓉姐，梅為什麽會產生這種不正常的睡覺情況？”
“睡覺很正常。”
“好吧，怪我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梅為什麽突然睡覺了？她上次也突然睡覺了。”
“上次我不清楚，這次的話，是因為她距離你太遠了。”
查南聽得一頭霧水。
蓉姐看著查南，猶豫了一會兒，問道：
“你覺得梅是什麽？”
“妖怪？精靈？我不知道是哪一種，可能還是別的，但是肯定不是常人。”說完查南還特意看了蓉姐一眼，從蓉姐能看到梅，又突然出現在梅花樹上以及力氣大這些情況來看，蓉姐也不是常人。
蓉姐沒有長篇大論，只說了一個字。
“妖。”
“妖怪啊。”知道了梅的學名，查南倒是沒什麽恍然大悟之類的感覺，反應平淡，說到底，他也只是不知道這個。
“不，是妖。”
“呃。有區別嗎？”
“有，妖怪是存在於故事裏的，而妖是存在於現實裏的。”
“瓦特？”查南有點想吐槽，問蓉姐何以認為自己生存的世界就是現實世界，就不能是夢的世界？虛構的世界？
當然，這種既類似杠精又類似於陰謀論的想法，查南沒有說出來，而是問道：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區別？”
“故事裏的妖怪是修煉而來的，而妖不是修煉得來的。”
“那怎麽來的？”
“暫時不能告訴你。”
“好吧，妖也會妖術吧？”
“不會，妖的能力得靠機緣。”
“好玄乎。”查南突發奇想：梅是妖，可能是梅花樹變的妖，那我是個不是可以大膽猜測，梅那招來雷霆的能力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機緣？因為被雷霆劈過，所以學會了雷霆這個技能？
查南把自己的大膽猜測說與蓉姐聽。
蓉姐點頭。
“有道理。”
“……”你不是應個說‘就是這樣’嗎？查南吐槽。
聽聞了妖的存在，查南也不打算再問下去了，當務之急是了解梅的沈睡之因。
“蓉姐，你說梅睡覺時因為距離我太遠了，這是怎麽回事？”
“梅是梅花妖。”
“不是梅花樹妖？”
“梅花妖。”
“好吧，你繼續。”
“梅作為梅花妖，就與梅花有著一樣的花期，本來含苞待放的她是不能離開梅花樹的，但因為你的到來，她得以離開。花苞離開樹木你覺得會如何？”
“就沒有養分了？”查南知道，人們摘花之後都會把花枝插在有水的瓶中。
“對。”
“呃，那梅是靠吸我的陽氣來過活？”
蓉姐翻了一個白眼。
“那是故事裏的妖怪才會做的事，妖不會這麽做。”
“哦，那我身上有什麽養分給梅？”
“以後你就知道了。”
“……”查南被蓉姐這話弄得有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就好像劇透只被劇透一半那種。
“這次你把梅氣跑了，她跑到這裏來，沒法從你那吸收到你的養分就陷入了昏睡。”
“不是，蓉姐，你怎麽知道我把梅氣跑了？！！”這種既視感是啥？看小電影突然發現攝像頭莫名彈了出來？很驚悚好吧？
“這不重要。你不能移動梅了，你看到這棵樹的花瓣落了吧。梅跟著你，在未開之前就脫離了樹，花開也因為奇怪的原因變早，相當於被催熟了，花期相應的變短。她，已經到了該調落的時間了，花落也要歸根的。”
“等等等等！花落是什麽意思？”查南瞅了瞅滿地殘花。
“用人類的話來說，花落等於死亡。”
“死亡？梅應該是妖吧？妖這麽容易死亡？”拜托，妖不應該活個幾千年？這麽輕易就死的好意思稱為妖？
“不要把妖怪的特性代入妖，妖是妖，妖怪是妖怪。”
“……”查南低頭無言，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仿佛被異物堵著。
“不過你放心，梅會重生的。”
“？”查南擡眼。
“即使生而為妖，也要遵守自然的法則，今年花落，明年花還會再開。”
“這樣啊……”查南如釋重負，不是真正的死亡就好，只是，做這樣的妖好嗎？妖難道不是所謂的逆天的存在？現在卻是順著天。
不逆天的妖值得一當嗎？
“我已經把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你就在這裏等著梅醒來就好，之後……”
之後會怎麽樣，蓉姐沒說。
之後你又要經歷別離了。
輕得不能再輕的一生嘆畢，蓉姐的身影漸漸模糊，消失在查南的眼前。
但查南等了很久也不見蓉姐出現在地面，一楞。
“原來，你也是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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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日，查南又來到那株碩大的梅花樹下。
梅花開始雕謝了。
在老遠的地方，以查南奇好的視力可以看到梅花樹上已無花海，只餘池塘，還時不時有梅花無風自落，看起來頗為淒涼。
不過也多虧梅花變得稀稀疏疏的，查南才能一眼就看到梅的存在。
梅就在梅花樹上，還是初遇時的那根枝幹，還是那套衣服，卻不是那個姿勢。
梅是在睡覺？
查南有些意外，他以為梅會是蜷縮著把頭埋在手臂裏的，結果看到的梅是躺著的。
來到梅花樹旁，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滿地殘花，往上一看，查南發現梅的身上都蓋了薄薄的一層花瓣。
梅花落得如此之快讓查南挺費解的，畢竟現在才二月中旬，梅花的花期應該還有半月結束才對。
不過查南來這裏又不是調查梅花早落的原因，而是來找梅的，所以也沒有繼續探尋這個問題。
查南放緩腳步走到樹下，往上看梅，看不到她的臉，沒辦法確定梅是在睡覺還是在幹嗎，索性直接爬上梅花樹。
爬的時候查南是輕手輕腳的。
到了樹上就完全看清梅的臉了，從她緊閉的雙目起伏的胸膛可以大概猜測她是在睡覺，為了驗證，查南輕喚了一聲。
“梅。”
等了許久都不見回應，查南便確定梅確實在睡覺了。
“大早上跑來山裏的樹上睡覺，真有你的。”查南小聲嘀咕。
見梅睡覺，查南也不打擾。
擾人清夢這事查南可幹不出來，只得坐在樹上幹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正午時分，查南還是不見梅醒，心裏生出一種不妙之感，也不管會不會擾梅清夢了，大聲呼喊道：
“梅！中午了，快起床了！奶奶喊你回家吃飯了！”
梅無任何回應。
查南又去搖她。
梅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梅又生病了？
查南伸手去摸了摸梅的額頭，沒有感覺到燙手。
“梅！”查南又呼喊，同時搖著。
然而即使他雙管齊下，仍不見梅有何反應。
盡管梅並未有發燒的跡象，查南也知道了，梅又病了，估計會像上次那樣昏迷好幾天，而他恐怕也得守在梅身邊。
但要守著梅也不能在這裏守，得帶梅回去才行。
查南就要小心翼翼的抱起梅，忽然身後出來聲音。
“別帶她離開。”
嚇得查南差點連累梅一起從樹上掉下去，還好有人扶著他，讓他能與樹幹都成六十度了還沒摔下去。
“蓉姐？”
眼角餘光看到扶他的人，查南倍感驚訝。
蓉姐什麽時候來的？還有，蓉姐力氣好大。
查南感覺蓉姐只輕輕一推，他就與樹幹垂直了。
“嗯。”蓉姐淡淡應了一聲，接著說道：“暫時不要把梅帶離這棵樹。”
“哦。”查南應是，隨後問道：“蓉姐你知道梅是什麽情況？”
查南見蓉姐點頭，追問道：
“那梅這是怎麽了？”
“睡覺。”
“呃，只是睡覺這麽簡單？可我怎麽叫不醒她？”
“只能睡到自然醒。”
“……”無語一番，心底放寬，查南又問：“那蓉姐，梅為什麽會產生這種不正常的睡覺情況？”
“睡覺很正常。”
“好吧，怪我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梅為什麽突然睡覺了？她上次也突然睡覺了。”
“上次我不清楚，這次的話，是因為她距離你太遠了。”
查南聽得一頭霧水。
蓉姐看著查南，猶豫了一會兒，問道：
“你覺得梅是什麽？”
“妖怪？精靈？我不知道是哪一種，可能還是別的，但是肯定不是常人。”說完查南還特意看了蓉姐一眼，從蓉姐能看到梅，又突然出現在梅花樹上以及力氣大這些情況來看，蓉姐也不是常人。
蓉姐沒有長篇大論，只說了一個字。
“妖。”
“妖怪啊。”知道了梅的學名，查南倒是沒什麽恍然大悟之類的感覺，反應平淡，說到底，他也只是不知道這個。
“不，是妖。”
“呃。有區別嗎？”
“有，妖怪是存在於故事裏的，而妖是存在於現實裏的。”
“瓦特？”查南有點想吐槽，問蓉姐何以認為自己生存的世界就是現實世界，就不能是夢的世界？虛構的世界？
當然，這種既類似杠精又類似於陰謀論的想法，查南沒有說出來，而是問道：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區別？”
“故事裏的妖怪是修煉而來的，而妖不是修煉得來的。”
“那怎麽來的？”
“暫時不能告訴你。”
“好吧，妖也會妖術吧？”
“不會，妖的能力得靠機緣。”
“好玄乎。”查南突發奇想：梅是妖，可能是梅花樹變的妖，那我是個不是可以大膽猜測，梅那招來雷霆的能力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機緣？因為被雷霆劈過，所以學會了雷霆這個技能？
查南把自己的大膽猜測說與蓉姐聽。
蓉姐點頭。
“有道理。”
“……”你不是應個說‘就是這樣’嗎？查南吐槽。
聽聞了妖的存在，查南也不打算再問下去了，當務之急是了解梅的沈睡之因。
“蓉姐，你說梅睡覺時因為距離我太遠了，這是怎麽回事？”
“梅是梅花妖。”
“不是梅花樹妖？”
“梅花妖。”
“好吧，你繼續。”
“梅作為梅花妖，就與梅花有著一樣的花期，本來含苞待放的她是不能離開梅花樹的，但因為你的到來，她得以離開。花苞離開樹木你覺得會如何？”
“就沒有養分了？”查南知道，人們摘花之後都會把花枝插在有水的瓶中。
“對。”
“呃，那梅是靠吸我的陽氣來過活？”
蓉姐翻了一個白眼。
“那是故事裏的妖怪才會做的事，妖不會這麽做。”
“哦，那我身上有什麽養分給梅？”
“以後你就知道了。”
“……”查南被蓉姐這話弄得有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就好像劇透只被劇透一半那種。
“這次你把梅氣跑了，她跑到這裏來，沒法從你那吸收到你的養分就陷入了昏睡。”
“不是，蓉姐，你怎麽知道我把梅氣跑了？！！”這種既視感是啥？看小電影突然發現攝像頭莫名彈了出來？很驚悚好吧？
“這不重要。你不能移動梅了，你看到這棵樹的花瓣落了吧。梅跟著你，在未開之前就脫離了樹，花開也因為奇怪的原因變早，相當於被催熟了，花期相應的變短。她，已經到了該調落的時間了，花落也要歸根的。”
“等等等等！花落是什麽意思？”查南瞅了瞅滿地殘花。
“用人類的話來說，花落等於死亡。”
“死亡？梅應該是妖吧？妖這麽容易死亡？”拜托，妖不應該活個幾千年？這麽輕易就死的好意思稱為妖？
“不要把妖怪的特性代入妖，妖是妖，妖怪是妖怪。”
“……”查南低頭無言，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仿佛被異物堵著。
“不過你放心，梅會重生的。”
“？”查南擡眼。
“即使生而為妖，也要遵守自然的法則，今年花落，明年花還會再開。”
“這樣啊……”查南如釋重負，不是真正的死亡就好，只是，做這樣的妖好嗎？妖難道不是所謂的逆天的存在？現在卻是順著天。
不逆天的妖值得一當嗎？
“我已經把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你就在這裏等著梅醒來就好，之後……”
之後會怎麽樣，蓉姐沒說。
之後你又要經歷別離了。
輕得不能再輕的一生嘆畢，蓉姐的身影漸漸模糊，消失在查南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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