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聽說過。”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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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這種藥她在醫書上也曾看到過,莫非寧姨娘中的毒和前朝有關?自太祖攻入京城,前朝皇族皆喪命於皇城,這秘藥應該跟隨前朝葬身地下了才是。

蘇淺玉敏銳的感覺到,暗中針對她的勢力,和前朝有關。

“那解法?”寧姨娘不懂政局之事,只關心自己能不能解毒。

“解法乃是用枸杞枇杷水浸泡一天一夜,此解法十分簡單,卻鮮少人知。醉紅顏之所以名叫醉紅顏,是因為中毒者第一天吐血,第二天吐腐肉,第三天內臟盡腐爛,毒性殘忍而聞名。”蘇淺玉把解法娓娓道來。

心裏卻是有些匪夷所思的,誰會把這種殘忍少見有來歷的毒藥下給丞相府的一個姨娘呢?

“這幾天誰和你接觸過?”蘇淺玉銳利的視線把整個人處在恐懼裏的寧姨娘給喚醒。

她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眼巴巴的看著蘇淺玉認真回憶起來,“妾身這幾天只和繼夫人接觸過,還有和二姨娘吵過架。”

“讓人查一查二姨娘。”蘇淺玉朝暗中的阿齊說道,她直覺,這和二姨娘脫不了幹系,至於二姨娘為何會有醉紅顏這種應該早已絕世的毒,想必二姨娘身後,還有另一只黑手。

而寧姨娘,早已迫不及待的讓人去準備枸杞枇杷等物。

蘇淺玉沈思半晌,又下了一個命令,“不需要查探了,直接把二姨娘抓起來秘密囚禁到地牢裏。”

以二姨娘的老奸巨滑來看,查是肯定查不到什麽的,不如簡單粗暴點,直接拷問,就不信她不把知道的東西給吐出來。

暗衛身影一閃,去準備捕捉二姨娘了。

蘇淺玉見寧姨娘這裏的事情了解了,擡步往外走,無雙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也跟在她身後出了門。

兩人剛先後走到丞相府花園處,一道尖利的女聲就響起來,“蘇淺玉!你怎麽和別人在一起?!”

濃濃的嫉恨從蘇秋裳身上散發出來,她的手擰著帕子,不甘又嫉恨的盯著蘇淺玉絕美的面容。

憑什麽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嫡女,能夠嫁給那麽迷人的太子,如今連身邊跟著的公子都這般溫潤俊俏?!

蘇秋裳的眼裏不由多出了幾根血絲,視線劃過蘇淺玉身上的衣裳布料,連呼吸都嫉妒得滯了滯。

“跪下!”蘇淺玉皺眉看向如同潑婦一般的蘇秋裳,突然展開邪魅一笑,她走過去,“蘇秋裳,見本宮竟不行禮,什麽時候變得這般不識規矩了?”

她身子緩緩逼近蘇秋裳,瀲灩鳳眸帶著一種氣勢,讓蘇秋裳心顫了顫,腳步不自覺得往後退。

蘇秋裳梗著脖子怪異的微微屈膝,“給二姐請安,這樣可以了吧!”

她下巴微揚,挑釁的看向蘇淺玉,被嫉恨占滿的心讓她害怕了對蘇淺玉的害怕,反而氣焰高漲,惡毒的看向蘇淺玉的臉。

“你覺得……可以了麽?”蘇淺玉紅唇抹開一抹燦爛的笑容,腳下卻毫不留情,帶著一股勁風踹向蘇秋裳的大腿,把她踹的重重一聲跪下來。

她蘇淺玉,可從來不是會忍氣吞聲的,對方既然不守規矩,那她自然也不守規矩了,這叫禮尚往來,不是麽?

“蘇淺玉!你別太過分!”蘇秋裳撐著地面想站起來,沒想到手一歪,又重重倒下去,疼得她抱著膝蓋抽氣不止。

蘇淺玉淡淡一笑,看向不遠處蘇秋裳的幾個婢女,幾個婢女大氣也不敢喘一聲,渾身上下充滿了冷汗,一個個都撲通撲通跪下來,把頭抵在地面上不敢言語。

怪不得古往今來為了權勢瘋魔的人這麽多,原來以勢壓人這種感覺如此爽,蘇淺玉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可惜她蘇淺玉,純粹是為了整看不爽的人才以勢壓人,而不是真正對權勢癡迷的人。

“知道錯了嗎?”她似笑非笑的低頭問還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蘇秋裳。

蘇秋裳忍不住抓狂,每當自己站起來的時候,都會身體下垂往下跌,疼得她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來了,只眼睛憤恨的盯著蘇淺玉。

308 一切安好

她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來兩個字,“知錯。”

蘇淺玉笑意越來越舒開,腳步錯過蘇秋裳往出府的路上走去。

地上坐著的蘇秋裳眼睛微亮,惡毒的狠狠瞇起眼,身體往蘇淺玉身後一撲,手想環抱住蘇淺玉的雙腿讓她往前跌。

她要毀了蘇淺玉的臉!這裏的道路是鵝卵石的道路,要是人臉朝下磕上去,保不準牙都給磕掉。

蘇秋裳的心腸,不可謂不狠毒。

可惜,蘇淺玉敏銳的察覺到身後的撲來的勁風,腳尖一轉,瞬間借著腳尖的力道飛出三米。

蘇秋裳抱不到蘇淺玉,用力過猛整個人狠狠砸向了正前方,發出的骨頭咯吱聲連蘇淺玉聽了都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

這得多疼呀!

要不是她躲得快,現在磕在地上的人就是她了。蘇秋裳真是歹毒心腸!

蘇淺玉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眼裏閃過一抹狠辣,她現在懷著寶寶,而蘇秋裳想把她推倒,還好她警惕心強,她這時候才意識到蘇秋裳的狠辣心腸。

“哎喲……”蘇秋裳擡起頭,鼻子已經被撞的歪向一邊了,她疼得淚水鼻血嘩啦啦的往下流,一張口,幾顆牙齒就從她嘴裏滾出來,莫名的滑稽感。

“蘇淺玉,我不會放過你的!”掉的是下牙,蘇秋裳說話吐字倒也還清晰。

不會放過她?蘇淺玉鳳眸玩味的瞇起,蘇秋裳吃了這麽大虧,還是沒長腦子啊!“那我等著。”

她說完,腳不著痕跡的伸出來抖了抖,成功的把一個慌裏慌張跑過來的婢女給絆倒,重心正對著蘇秋裳的臉。

“砰!”硬物相撞的聲音,還有咯吱的響聲,蘇淺玉已經不忍直視蘇秋裳的臉了,她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紅唇忍著不翹起來,悠哉悠哉的禮物走,留下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蘇秋裳和慌張的婢女。

無雙目睹了全經過,他緩緩收起來剛才想去扶蘇淺玉的手,溫潤如玉的臉上帶上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跟在她後面。

瑕疵必報的玉兒,可愛得讓他忍不住想捧在手心,只是他到底還有些理智,某人雖然不在,他自己也不屑於乘虛而入。

他只要遠遠的守著她,看她安好就幸福了。

……

無雙一直把蘇淺玉送到了太子府,他才離開,剛進府的蘇淺玉立馬迎來了管家的稟報,“殿下,太子殿下來信了。”

蘇淺玉鳳眸劃過一道驚喜,把管家手裏的信打開,竟是迫不及待的開始看了起來。

一切安好。

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在潔白的信紙上越加明顯,讓蘇淺玉哭笑不得。

如此簡略,果然是涼涼的作風,她無奈的撫了撫額,這個涼涼,明知道她擔心他,還只寫了四個字,真是欠扁。

她這般想,寶貝似的把那張紙疊起來放進荷包中,打算隨時帶著。不得不說,一切安好四字讓她心更加堅定了。

在涼涼回來之前,她要穩住京城的局勢,不管暗中的是何方神聖,她都不會懼怕!

二姨娘被悄無聲息的關在了地牢,蘇淺玉決定去瞧一瞧,娘親的死因對她來說,就是一塊心病。

地牢,二姨娘聽到動靜擡眼看去,笑瞇瞇的說道,“喲,原來是二小姐抓的我,要是被別人知道二小姐把庶母關在地牢裏,也不知二小姐能不能坐穩太子妃之位!”

“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的。”蘇淺玉緩緩走來,一襲紅衣像極了前世她死時胸口的那一抹紅,這也是她愛穿紅衣的原因。

像極了鮮血的顏色,會提醒她前世究竟有多麽愚蠢,連同血脈至親被人殘忍害死,不得善終。

二姨娘聞言心一慌,她很快就穩了心神,故意露出一抹淡定,“二小姐這是想要了妾的命麽?”

“你的命,我還不屑要。”蘇淺玉鳳眸彎彎,仿佛什麽都在意料之中一樣。

她不要二姨娘的命,還有的是人要拿,二姨娘這種骯臟的人,不應該讓她同樣齷齪骯臟的鮮血染了她的手。

她會惡心。

二姨娘才把一顆心放下,在看到蘇淺玉拿起一根掛著倒刺的鞭子時,她突然又慌亂起來,這一次,連臉上都無法遮掩住這股神情。

“二小姐,自從夫人去世,妾自問是真心待你,你為何這般容不下妾身呀!”她苦口婆心的說道。

只一雙眼眸時不時閃過惡毒陰冷的光。

“真心待我?”蘇淺玉用力的嚼了嚼這四個字,是了,前世就是因為二姨娘的‘真心’,她和蘇靖和母親相繼被害,就連對她好的人,都被她一手謀劃伐害。

她可受不起這份真心。

“二姨娘,我娘親的死因,你不是最清楚不過了麽?”蘇淺玉對娘親的印象,早已淡忘,只不過印象中還有一雙柔軟的手溫柔的覆在她的頭頂。

那種慈愛讓她如今想起來,就忍不住對二姨娘咬牙切齒。

二姨娘心裏一咯噔,努力讓自己面部表情不那麽緊繃,“二小姐這是在說什麽……”

話還沒說完,蘇淺玉的鞭子就橫在了她的脖頸邊,鳳眸帶著狠辣的殺意,“二姨娘,我的耐心是極差的,聽說二姨娘出閣前和親兄長關系十分融洽。”

這是明目張膽的威脅了,蘇淺玉深深明白,對付二姨娘這種人,你軟,她就會得寸進尺,相反的,你硬,她就慌亂。

二姨娘這才真正的慌了神,她想了想,才咬牙道,“我明天告訴你答案。”

她要拖延時間,才有可能被救出去。

蘇淺玉鳳眸閃過一抹嘲諷,她把鞭子隨意往一旁的器具架一扔,幽光襯得她臉上的冷意更重,“明天,我不需要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只剩下欣喜若狂的二姨娘。

一直到出了幽暗的地牢,竹冬才驚呼一聲,“小姐,你是說……”夫人是被二姨娘害死的?

蘇淺玉似笑非笑的點了頭,打算回去美美的睡一覺,“今晚有好戲看,趁現在還有時間,趕緊的去補個眠。”

二姨娘的背後之人不會任由二姨娘被關在太子府的,在二姨娘眼前的除了一條死路之外,就沒有第二條路了。

偏生二姨娘不識趣,楞是沒看穿其中關竅,還傻傻的做著有人會去救她出來的夢。

309 都是自己作的

竹冬疑惑的看著蘇淺玉漸行漸遠的背影,好戲?什麽好戲?

一頭霧水的她看起來可愛極了,讓遠遠路過的阿齊臉上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很快臉上的線條又緊繃起來。

夜半,打更聲從幽靜的街道傳來,一名老頭子晃悠悠的拿著鑼鼓敲著一邊吆喝,眼前突然閃過幾道人影,嚇得他的鑼鼓都掉在了地上。

整個頭前後左右的看了看,他才慢悠悠的撿起鑼鼓一邊嘟囔道,“還以為見鬼了。”

太子府。

竹青輕聲敲了敲房間的門,“主子,有探子進來了。”

被主子料的不錯,大半夜的確實有人想闖府,阿齊已經按照吩咐把那條路上巡邏的人都撤走,約莫現在快到地牢附近了。

蘇淺玉一邊瞇著慵懶鳳眸一邊拉著披風開門走出來,懶懶散散打了一個哈欠,絲毫不減她的魅力,“去吧,讓幾個人發現他們,把他們一行人給引出來。”

她要看看二姨娘後悔的樣子!

蘇淺玉到達地牢入口前一塊空地的時候,一行黑衣人帶著二姨娘,已經和阿齊帶領的侍衛撞上了。

侍衛團團把黑衣人包圍住了,二姨娘一臉緊張的避在黑衣人身後,慶幸的神色想必認為她得救了。

見侍衛越來越多,絲毫沒有減少的趨勢,而黑衣人不過十幾人,敵我雙方力量懸殊。

“先完成主子的任務。”粗噶的聲音從其中一名黑衣人嘴裏發出,充滿了殺意的目光投向畏縮的二姨娘。

二姨娘幾乎一下子就警覺起來,她搖著頭退後幾步,“你們不是來救我的嗎?”

她不敢相信,自己逃離生天的唯一出路竟然是死路一條!

“還看不出來嗎,對方的目的是想滅口。”蘇淺玉心情頗好,眉眼帶著淩厲的光芒。

她給過二姨娘生機,只不過對方偏偏要往死路去,這也怨不得她。直到今日,蘇淺玉才徹底明白了暗中的第三方勢力果真存在,而且……來者不善。

二姨娘臉上盡是惡毒,她怒瞪著剛才說話的黑衣人,“我幫你們主子做了這麽多的事,難道還想滅我的口?”

黑衣人不說話,只腳步不斷的向二姨娘挪去,嚇得二姨娘面無人色,仰頭就朝蘇淺玉道,“二小姐你救救我,我會把你母親……呃”

話還沒說完,二姨娘脖子上的鮮血就飛濺出來,整個人頹然無力的往地上倒。

蘇淺玉感慨地感嘆了一聲,抱著手臂看著黑衣人解決完二姨娘後朝她沖來,阿齊等人立馬護在蘇淺玉身前,開始了一場廝殺搏鬥。

等黑衣人盡滅,她才漫不經心的把視線放到二姨娘身上,“去,把她屍體扔到亂葬崗。”

二姨娘怪只怪看不清楚形勢,才這般喪了命,前世把她害的這麽慘的幾人,一一落得不好結局,一句話,就是自己作的。

只是,蘇淺玉皺皺眉,還有一個慕君鈺沒解決,對於前世讓自己一劍喪命的慕君鈺,她不是不怨恨。

自打嫁給涼涼以來,她就覺得,報覆不報覆慕君鈺,其實也沒什麽重要的,只要他不來招惹她,她也不會出手對付他,一切只端看慕君鈺識趣不識趣了。

蘇淺玉還沒安生幾日,宮裏又鬧出了幺蛾子,據說是珍貴妃想要給大皇子選妃,特地請了聖旨舉辦宮宴。

若是這樣,還沒蘇淺玉什麽事,偏生珍貴妃著人來請蘇淺玉,說什麽請蘇淺玉掌掌眼看一看未來大嫂的人選。

蘇淺玉不知道從未打過交道的珍貴妃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淡淡應下了今晚出席宮宴的事情。

不知道珍貴妃葫蘆裏的藥,不代表她就怕了,即使這是一場鴻門宴,她也會瀟瀟灑灑的去瀟瀟灑灑的回來。

陰謀詭計什麽的,她蘇淺玉還真不怕!

等蘇淺玉一身便裝入席宮宴,才發現慕東毅也在,乖巧的給他行了個端正的禮,臉上帶著大方的笑,“父皇好雅興!”

慕東毅笑呵呵的讓她入座,倒是旁邊的珍貴妃,臉色不是很好看。

她原本差人去問慕東毅,只得了個看情況的敷衍回答,誰知一請來蘇淺玉,慕東毅也跟來了。

這長眼睛的人都知道,這是在給太子妃撐腰,告訴別人,太子不在,還有一個皇上在,別想有人欺負得了太子妃和小皇孫!

這和大皇子比起來,孰輕孰重眾人一目了然,珍貴妃咬著腮幫子,簡直快要嫉妒得紅了眼了。

她又看向蘇淺玉,突然眼裏一閃,不懷好意的開口說道,“太子妃今日入席宮宴怎麽穿得這般樸素?本宮聽說太子庫中珠寶無數的呀。”

她就想借此來讓眾人浮想聯翩,要是想到太子妃不得太子歡喜,定有許多美人胚子動心,男人最是好色不過,要是太子回來收了幾房妻妾,看不得膈應死蘇淺玉。

珍貴妃唇角的笑容越加得意,就想看看眾人對蘇淺玉鄙夷的目光,想想都讓她心情大好。

她視線掃下去,卻見一片片的女眷都伸長脖子暗暗打量蘇淺玉,還沒等她歡喜,她就看清楚了那群女眷眼裏的不是鄙夷,而是羨慕。

這怎麽可能?!

珍貴妃這才細細打量起蘇淺玉的衣著來,只見美人素顏卻膚如脂凝,眉眼如畫,紅唇誘人隱隱帶著一股邪魅,讓人忍不住臉紅心跳。

再看她的便裝,一眼看下去分明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衣裳,第二眼再看,卻隱約看到光華流閃,尊貴的氣勢渾然天成。

珍貴妃手忍不住攥起杯子,根根青筋暴起,那衣裳哪裏是什麽樸素的衣裳,分明是天蠶絲布料的衣裳!根根絲線都值千金!

她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扇了好幾巴掌一樣。

偏生一旁的慕東毅仿佛沒註意到珍貴妃的尷尬,他讚賞的看了眼在殿中人打量下帶著翩翩儀態的蘇淺玉。

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的兒子!

心情好了,慕東毅自然而然的下了賞賜,絲毫沒註意到珍貴妃的坐立難安,“來人,把前些日子得的那對銀絲手鐲賜給太子妃。”

慕東毅口中的這對銀絲手鐲並不是一般的銀絲手鐲,而是用幾根銀線加之藍寶石打磨而成,整對手鐲都是水藍色的晶瑩剔透,絲絲銀線滲在其中,如同流水一般。

310 臭鞋滋味

多少後宮嬪妃近日來都費盡心思想要得到這對珍貴無雙的手鐲,珍貴妃也不例外,如今一聽要賞賜給蘇淺玉,也顧不得剛才的難堪,整個呼吸都顫抖起來。

她咬著牙,眼睜睜的看著裝著手鐲的匣子被蘇淺玉接過,簡直連牙都疼了。

“皇上,底下人準備了歌舞,不如宣召歌舞吧。”珍貴妃眼裏光芒一閃,小心翼翼的說道。

“宣。”

一名名衣裳單薄的舞姬進來,擺著水袖舞蹈著。

蘇淺玉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撚起一顆葡萄來嘗,對周圍明裏暗裏投過來的打量視線視而不見。

變故就在一瞬間發生,幾名舞姬水袖一揮,突然銀光一閃,幾柄劍往上位慕東毅的方向刺去,幾名舞姬神色淩厲騰空而起,目標直指慕東毅。

“有刺客!有刺客!”其他舞姬們嚇得紛紛亂竄,就連宴席中的大臣和命婦,都縮著脖子,更甚者都躲到了桌子下。

千鈞一發之際,蘇淺玉素手一擰,兩根筷子淩厲的射出去,正中其中兩名刺客的頭部。

這些變故只發生在一個瞬間,鮮血濺上珍貴妃的裙擺,讓她面無人色的癱倒在座位上。

慕東毅身旁竄出幾道黑影,瞬間就把剩下的一個刺客制服,把他壓在地上。

眾人的膽子才大了起來,重新坐回位置上。

“誰派你來的?”慕東毅充滿威嚴的問道。

那刺客身體瞬間就癱軟下來,她哭喪著臉把目光看向蘇淺玉,“主子,屬下對不起你!沒能成功的把皇上殺掉!求主子救我一命!”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嘩然。

“難道說是太子妃命令刺殺陛下的?明明陛下對她這般好。”

“人心不足蛇吞象,想必是她垂涎皇位。”另一個嫉妒蘇淺玉的女子開口說道,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蘇淺玉。

一些有心人可以註意到,蘇淺玉和慕東毅臉上的表情都是淡然自若的神色不由暗暗在心裏琢磨起來。

看起來兇手不像是太子妃呀。

當事人坐在位置上,眉眼含笑,好心情絲毫沒有被一直指證她的刺客影響到。她似笑非笑的擡眼,看著這一場鬧劇。

真是拙劣地……可憐。

終於回過神來的珍貴妃見到大殿裏的清醒,眼裏悄無聲息劃過一道喜色,臉上的表情正義盎然,“太子妃,你可知罪?”

見蘇淺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讓珍貴妃覺得,自己在她眼裏就是一跳梁小醜!

這個認知讓珍貴妃瞬間就炸起來的,“太子妃生母早死,規矩由一個妾室教導自然是不合格的,這謀殺陛下的罪名,區區一個太子妃名頭可保不得你,你還不快從實招來?”

蘇淺玉,“……”

拿她娘親早逝來做文章?很好!很好!

鳳眸劃過一抹狠厲,她在眾人目光中走到大殿中央,迎著珍貴妃得意又假裝憐憫的目光,直接擡腳,把舞姬慌亂逃跑留下的臭鞋一腳把它踹進上首珍貴妃的嘴巴裏。

妖艷的妝容和一只臭鞋搭在一塊,讓珍貴妃看起來無比的滑稽。

大殿各處接連響起“噗嗤”的笑聲,想笑又怕珍貴妃記仇,眾人憋的臉色通紅。

珍貴妃臉色更加扭曲,她惡狠狠的瞪著蘇淺玉,剛把臭鞋拿出來,慕東毅的聲音就響起了。

“太子妃,這事是不是真的?”他的聲音充滿了長輩的和藹,叫眾人一下子看清楚了形勢。

陛下的天平,還是傾斜在太子妃這一邊的,幾乎剛才討論的人幾乎都牢牢閉上了嘴巴。

“回父皇話,不是兒媳做的。”蘇淺玉的下巴微揚,帶著驕傲如鳳的氣勢,震懾了整個大殿。

“不可能!”珍貴妃氣沖沖的開口道,她氣蘇淺玉把臭鞋塞進她嘴巴裏,又氣慕東毅絲毫沒有幫她出頭的意思,她又氣又急,繼續質問蘇淺玉。

“太子妃做錯了事可就要承認才是!”

蘇淺玉不屑的看了一眼惱羞成怒的珍貴妃,紅唇說出了霸氣的話語,“太子府的一個小廝,都比這幾個刺客厲害。”

若真是她,她怎麽會派出這麽菜的殺手呢?這群人的智商未免也太捉急了。

這話狂妄得,直氣得珍貴妃咬牙切齒,她憤恨的使了一個眼色給早已坐立不安的大皇子。

去殺了這個小賤人!

她還真就不信了,她還不能收拾蘇淺玉這個黃毛丫頭了,說話從嘴裏冒出來的臭氣,讓珍貴妃恨不得就此暈過去。

大皇子會意,拿出一把匕首大步朝蘇淺玉走來,臉上帶出一抹陰狠之意,“今天我就大義滅親,把你這個謀害父皇的賤人給殺了!”

一想到慕容涼失去了蘇淺玉會怎樣痛不欲生,大皇子眼裏閃過一抹快意,絲毫沒把剛才蘇淺玉兩根筷子誅殺刺客的動作放在眼裏。

他腳步越來越急,突然腳下被桌子腳絆得一個踉蹌,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更要命的是,他手裏的匕首掉了,尖端正對他的胸膛。

一劍穿心。

蘇淺玉,“……”她還等著打臉大皇子呢,竟然就這麽死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特別是珍貴妃,她受不了這個刺激,尖叫一聲就暈過去不省人事了。

慕東毅皺眉,“快讓太醫來看看。”

人都這樣了,定是活不成了,他這般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好歹也是自己的長子,平時再怎麽不待見,猛然回頭才發現心裏的鈍痛感。

“我的兒子啊!”剛被掐人中掐醒的珍貴妃悲號一聲,兩眼一翻再次不省人事。

大皇子都死了,選妃的宮宴自然也就散了,蘇淺玉回到太子府,還是忍不住抽動嘴角。

身旁同樣目睹了全經過的竹青也忍不住無語,人固有一死,只是誰也沒想到,一向以武術著名的大皇子,竟然是被桌角絆倒一劍穿心死的。

這個死法,讓竹青覺得太過匪夷所思了。

大皇子的死,這也太巧合了一點了吧。

皇宮,珍貴妃居住的宮殿裏,一片死氣沈沈。

珍貴妃就這樣雙眼呆滯的盯著紗帳,一聲也不吭。

突然,一股沙啞的聲音傳來,“你唯一的兒子被蘇淺玉給害死了,你想報仇嗎?”帶著濃濃的蠱惑意味。

311 趙安然

“蘇淺玉害死的?”珍貴妃喃喃問道,眼角紅腫得厲害,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是啊,就是她。”蠱惑的聲音響起,逐漸讓珍貴妃眼裏燃起恨意。

“沒錯,我要給兒子報仇!”珍貴妃咬牙道,‘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招呼人進來梳洗,絲毫沒有註意到那股蠱惑的聲音什麽時候消失的。

大皇子的死傳出去,許多人都不敢相信,不過這個不幸的消息,很快就被一個幸運的消息給覆蓋住。

那就是——

邊關大捷!

對抗大遼的時候,鄭老將軍寶刀未老,竟是慢慢攻下了一座城池。而慕容涼這邊,更是了不得。

直接在短短時間內接連奪下三座城池,抓獲一萬俘虜,這個消息一傳到安國京城,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關於慕容涼的戰神煞神之名,越傳越聞名,甚至傳到京城裏來的時候,慕容涼在傳聞中已經成了三頭六臂的人物,每每讓蘇淺玉聽了都笑得花枝亂顫。

傳言什麽的實在是太有趣了!

這邊京城相安無事,那邊邊疆可就熱鬧了。

一名長相嬌俏的少女纏著慕容涼,也不怕他冰冷刺骨的冷意,楞是帶著燦爛的笑容往他身邊擠。

“恩人恩人,我又烤了一只雞,快來嘗嘗。”少女的歡呼聲讓慕容涼心裏湧起一股煩躁感,他甚至懶得回頭理這個自稱要報恩的少女。

明明是下屬一次見義勇為,怎麽他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什麽恩人。

慕容涼厭惡少女的靠近,只不過行軍路上更要小心謹慎,他不知道這個少女的來歷和目的,打算留著她慢慢查探。

不過這少女也忒煩人了,讓慕容涼煩不勝煩,扔了數十次出去都一樣。

“恩人,你怎麽不理安然呀,是不是安然讓恩人覺得煩了?”趙安然可憐兮兮的說道,捧著烤雞遞給慕容涼。

慕容涼鳥都不鳥她,直接一個掌風把她給掃出去,除了嫌棄還是嫌棄。

趙安然站在帳子外面,牙齒恨恨磨了磨,這慕容涼,還真是像傳說中那樣冰冷無情,不過,她趙安然有的是本事能把慕容涼的心給拉到手上!

“安然,太子又不讓你進去呀?”一個士兵路過問道,趙安然這幾天在軍營裏混足咯存在感,導致幾乎人人都知道有這麽一個趙安然了。

趙安然轉頭的瞬間,淚水就盈滿了眼眶,要落不落的模樣惹得士兵心裏憐惜,他尷尬的安慰道,“太子就是這樣冷冰冰的,只要習慣了就好了。”

趙安然點頭,充滿深情的看向不遠處的帳子,“總有一天,太子總會接受我的報恩的!”

她來的目的就是勾引慕容涼,可沒空和一個小士兵勾三搭四的,趙安然眼底劃過一道不屑。

京城。

“主子,二姨娘的屍體被人秘密挖走了。”竹青語氣嚴肅的稟報道,查不到是誰把二姨娘屍體挖走的,也不知道那人會怎樣對付主子。

“被人挖走了?”蘇淺玉的眼底意味不明。

竹青正想回答是,門外管家快步進來行禮,“殿下,宮裏傳來消息,有人告了禦狀,指責您謀害庶母。”

“瞧,挖走屍體的人不是來了麽?”蘇淺玉紅唇挑起邪魅的笑意,想給她安罪名,也要看看她樂不樂意才是。

竹青低聲和門口的婢女吩咐道,“去備馬車。”

她知道,她家主子絕對不會吃虧的,相反的,她家主子還會以其人之身還之其人之道。

管家心有擔憂,也默默退下去幫著準備行禮了。

剛到皇宮,迎面就碰上了蘇青池和石氏,她帶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父親,母親。”

石氏像是嚇了一大跳一樣立馬往後退幾步,一臉的恭敬有加,“太子妃折煞妾身了,還是喚妾身夫人或是石氏吧。”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存在作用,除了討好蘇淺玉,還是討好蘇淺玉。

“二姨娘的事,怎麽回事?”蘇青池帶著和藹的笑問道,說完他就覺得不妥了,補救說道,“父親相信你。”

“她確實是我殺的,害死娘親的人,死有餘辜。”蘇淺玉分明是笑著說的,無端端的讓人察覺出一抹狠辣來,讓人心驚肉跳的。

“什麽?”蘇青池沒想到這個可能性,他氣得不行,鄭念琴雖然早逝,到底還是他心裏的一顆朱砂痣。

他也沈默著和蘇淺玉一塊進了金鑾殿,身後的石氏察覺到那股不對勁的氣氛,更是大氣也不敢喘。

金鑾殿中央一具被白布蓋住的屍體,上首坐著慕東毅和珍貴妃,還有幾個望風趕來的嬪妃。

“兒媳給父皇請安,父皇吉祥,給珍貴妃請安。”蘇淺玉瞇著笑意行了禮,她已經猜到今天這一出誰弄出來的了,除了珍貴妃之外不做他想。

“大膽太子妃,你竟然這般不孝,先是派刺客刺殺陛下,如今又私自謀害庶母,真是膽大妄為!”珍貴妃冷笑著呵斥道,眼裏對於蘇淺玉的恨意簡直快要溢出水來了。

“貴妃娘娘說得對,這種自私自利的人怎麽配居在太子妃之位上呢?”一名眼裏帶著對蘇淺玉的嫉妒的妃嬪嬌笑開口。

“真是不孝啊!”

聽著周圍若有似無的指責聲,蘇淺玉絲毫不著急,十分淡然的撫了撫衣袖,瀲灩鳳眸往那幾個妃嬪身上一掃。

讓幾個妃嬪閃過一陣懼意,閉著嘴不敢開口了。

“按照貴妃這般說,謀害主母的妾室,本宮處死竟是錯了?”蘇淺玉淡然自若的開口道,鳳眸毫不畏懼的迎上珍貴妃的視線。

氣得珍貴妃咬牙切齒的避開她的目光。

按照安國律法,謀害主母的妾室當是發賣或杖斃,二姨娘這死,確實讓人挑不出錯來。

只是,石氏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那嗎,怎麽能說二姨娘謀害主母?這壓根就理不清楚啊!

312 供認不諱

珍貴妃直接把蘇淺玉這番言辭當成狡辯的借口,只見她冷笑說道,“誰知道太子妃是不是在狡辯呢?石氏分明好端端的站在這裏。”

她一稱呼石氏,蘇青池的眼裏劃過一抹不悅,石氏身份再怎麽低,也是他的繼妻,偏偏珍貴妃卻直呼她姓氏,這不是看不起他是什麽?!

於是他開口問道,“貴妃一口一個太子妃做的,可有什麽證據?”

他還真不信了,珍貴妃能拿出什麽證據出來。

珍貴妃早有準備,她冷哼著拍拍手,餘光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一直不動如山的慕東毅。

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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