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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不過是笑話一場!

興許是蘇淺玉眼裏的光芒太過淩厲,逼得蘇青池心裏猛地一跳。他這嫡女的氣勢,怎麽比他這個為官多年的官威都要來得驚心呢?

而高臺之上的皇後坐不住了,她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眼裏透出來的卻是幸災樂禍。

“玉兒,不是姑姑說你,你一個養在深閨裏邊的大家閨秀,怎麽能和外男有私情呢?這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貽笑大方?”

不用再等傳出去了,現在已經傳出去了。

皇後的眼裏滿是舒心,只要她咬準蘇淺玉不守閨譽,她就休想嫁給慕池亦!就算要嫁,也要嫁個側妃之位!

她倒要好好看看,蘇淺玉那個性子居在側妃之位,會不會甘心!想到這裏,皇後的嘴角蔓延出一抹冷笑。

聽到皇後嗯一番話,蘇淺玉仍然淡定得不得了,眼都沒擡一下,“姑姑,你怎麽能斷定那是臣女的帕子?臣女可不曾記得,何時和四皇子有過交集,何時又贈帕子給四皇子。”

難道那帕子不是她的?幾乎是所有人,心裏都升起這個念頭。

特別是一些千金閨秀,激動的眼睛直放光,要是這不是蘇淺玉的帕子,那四皇子的正妃之位,她們還有機會的不是?

“蘇二小姐,你怎麽能……”慕池亦攥緊手裏的帕子,神色無比淒然的看著蘇淺玉,仿佛蘇淺玉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好好說話,別做出一副哭爹喊娘的模樣娘死了。”蘇淺玉冷冷的吐出這句話,成功的讓慕池亦臉色僵住了下不來臺。

“究竟是怎麽回事?”慕東毅十分的想知道其中關節,要知道,他心裏已經暗戳戳的認了蘇淺玉是慕容涼媳婦兒的身份!

“回皇上,那根本就不是臣女的帕子!”蘇淺玉厭惡的看了一眼慕池亦手裏的帕子。

自己的名字竟然繡在慕池亦手裏的帕子身上,這讓她十分反胃。

還好她有所防備。

“有何證據?”慕東毅這下子,是真真的好奇起來。周圍的人也都豎起耳朵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唯一和眾人臉上神情不符合的蘇青池,簡直快要氣炸了去了。

這個死丫頭,嫁給四皇子有什麽不好的?將來要是四皇子登基,她就是皇後呀!有什麽不滿足的?

蘇淺玉並沒有註意到蘇青池的表情,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兩面帕子,神色嘲諷的看了一眼慕池亦手裏的帕子,“回皇上,臣女所用的帕子皆是雙面繡所繡,而非這種普通的繡帕。”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186 真是氣死他了

雙面繡啊!不管老的小的,只要是女性,眼裏都不可抑制的露出向往的光芒來。

雙面繡這種珍貴物品,是每一個女子都想要擁有的一樣物品,偏偏蘇淺玉連隨身攜帶的手帕,都是雙面繡繡品,這讓眾人都忍不住羨慕嫉妒她了。

那可是千金難買的雙面繡,可不是什麽麻布!

“那也有可能是丫鬟繡的你再親手拿給我!”慕池亦漲紅了臉色,暗恨自己為什麽不事先打聽清楚去。

“要是真如四皇子所說,我和你有那所謂私情,那又怎會把一個丫鬟繡的帕子當作定情信物交給你?丫鬟繡的帕子怎麽能配得上四皇子的身份?不過是配一配普通小廝的罷了。”

慕池亦可比小廝惡心多了,蘇淺玉心裏暗戳戳的補了這麽一句。

這時眾人都悟得差不多其中道理了,自己中意的情郎送帕子,這是正常事,可是那帕子要是丫鬟所繡,那就不正常了,這世間哪裏有這個道理的呀!

慕池亦氣得臉色漲紅,差點把手裏的帕子給扔了,好巧不巧,他手裏這條就是宮女給繡的!

勉強壓下情緒,他裝出一副情深不壽的模樣,“玉兒,你別胡鬧了。”

“四皇子怎麽叫得臣女這麽親密?”蘇淺玉故作驚訝的瞪大眼,讓慕池亦臉上的偽裝成功垮下。

蘇淺玉卻不理會他臉色好還是壞,扭頭朝身後的竹冬吩咐道,“把身上的帕子都拿出來。”

竹冬應是,把帕子一一拿出來,結果均是雙面繡,這下子,慕池亦才是真正的啞口無言。

蘇淺玉的帕子是雙面繡也就罷了,怎麽連身邊的丫鬟都用的是雙面繡!

明明雙面繡是珍貴的繡樣,結果在蘇淺玉這裏,竟成了大白菜似的隨手都能拿出來一條,一時之間,不僅慕池亦的臉色變了,周圍人的臉色也變了。

不是羨慕,就是嫉妒的。

蘇淺玉揚了揚手裏的兩條帕子,朝滿臉青紫交加的慕池亦說道,“怎麽樣啊四皇子,要是喜歡這雙面繡,也不用這樣來騙,直接問臣女就好,臣女讓竹冬給四皇子繡上一條。”

她笑嘻嘻的說著,鳳眸露出幾分狡黠來。氣吧氣吧,最好給氣出病來。

敢算計她?看她不氣死他!

慕池亦手抖啊抖,氣得上下嘴唇一直在顫抖碰撞。

“咳咳……那玉丫頭,你願不願意嫁給他呢?”慕東毅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害怕自己笑場,只好轉移了話題。

嫁啊!這幾乎是所有女子的共同心聲,一雙雙眼眸緊緊盯著蘇淺玉,目露憧憬,恨不得跑上去把蘇淺玉取而代之,成為那個有機會成為四皇子妃的人!

一些聰明人卻是註意到了慕東毅對蘇淺玉的稱呼,親密的稱呼為玉丫頭,皇上這是對蘇淺玉有多大的喜愛啊?

“回皇上,臣女拒絕!”蘇淺玉脊背挺得直直的,鳳眸環視一圈周圍,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重,“臣女不喜歡被許多蒼蠅鉆的臭蛋,因為會讓臣女惡心吐的。”

慕池亦瞪大眼睛,拒絕嫁給他也就算了,可是她竟然把他比喻成被許多蒼蠅鉆的臭蛋?!

真是氣死他了!

然而蘇淺玉連周圍目露兇光的眾閨秀也沒掠過,她還記得剛才是誰一言一語的落井下石!

比喻成蒼蠅,也算報了剛才的嘲諷之仇。

“你——”

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竟然敢把他比喻成臭蛋,慕池亦氣得臉色都歪了,也顧不上什麽君子風範,一雙眼眸直楞楞的瞪著蘇淺玉。

真是氣死他了!

“好了,既然如此,此事就作罷!”慕東毅端著一副正經無比的面孔,嘴角卻是不著痕跡的抽搐了幾回。

他忍笑實在忍得太痛苦了!

旁邊的皇後原本還想發難,結果慕東毅話一出,她只能按耐下憤恨的心情,一雙眼眸陰冷的掃了一眼蘇淺玉。

“皇上,那關於瑞王選妃一事……”她神色遲疑,眼睛卻閃過一抹欣喜。

在她看來,不管誰繼位,都比慕容涼那個小雜種好。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底下光華萬丈的蘇淺玉,皇後老謀深算的眼裏突然閃過一抹精光。

把這個礙眼的蘇淺玉給殘疾毀容的瑞王湊對,豈不妙哉?

“瑞王這件事,確實是頂頂要緊的。”慕東毅輕咳一聲,眼神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淡定的蘇淺玉,見她神色絲毫沒有變化,心裏閃過一抹滿意。

只有這種大氣的女子,才能做他兒的妻子,未來安國的國母!

一聽帝後兩人提到瑞王選妃一事,大殿頓時又寂靜無聲起來,每一個人臉色都各異,就盼著別選到她們頭上。

誰願意去伺候一個毀容又殘疾的王爺啊!

蘇淺玉暗暗掃了一眼周圍,見各位千金小姐臉上俱是瑟縮懼怕,心裏閃過一抹不悅。

她的涼涼,豈是讓這些人來嫌棄的?

她擡步,走到大殿中央,清脆悅耳的聲音在眾人中央尤為凸出明顯,“陛下,臣女自請嫁瑞王!”

她的眼裏充滿了堅定的神色,卻不知她這一句話,徹底打翻了殿裏的這一鍋粥,所有人都沸騰起來。

蘇青池氣得手發顫,立在蘇淺玉身邊,“陛下,小女年幼無知,此話不過是戲言。”

這個死丫頭,竟然不聲不響的就想自請嫁入瑞王府。瑞王有什麽好的,毀容又殘疾,瞧瞧周圍,哪個不是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們?

蘇青池氣血翻湧,就差噴一口血出來了。

而臉色最為精彩的,莫過於慕池亦了,他臉色陰沈到了極致,明明他已經求娶她了,可是她竟然拒絕,還把他比喻成臭蛋!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不顧流言蜚語,自請嫁入瑞王府?

慕容涼那個小雜種,毀容又殘廢,哪裏比得上他慕池亦?

周圍的議論越來越大聲,每人的臉上都有或多或少的驚詫。

“這蘇二小姐,該不會是瘋了吧!”

“真的是……有四皇子不要,竟然要一個毀容殘廢的王爺?就算是戰神那又怎麽樣……”話戛然而止。

只見蘇淺玉拔下發髻上的簪子,尖利的一端對準了說話那人的喉嚨。

說她,她還能當成蒼蠅嗡嗡嗡的飛,可是說涼涼的壞話,她不允許,她也忍受不得!

這人,已經觸了她的逆鱗!

鳳眸閃過一抹狠辣,紅唇譏諷的吐出字眼,“你娘沒教你怎麽放屁嗎?”

187 震撼出場

被蘇淺玉制住的女子嚇得花容失色渾身顫抖,特別是簪子鋒利的一端還對著她,只需要一點點力道,就能讓她去見閻王!

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讓那女子淚珠滾滾落下,“我……我……”

她沒說錯啊,那瑞王本來就是毀容又殘疾。

雖然女子沒說出來,眼裏表達的意思卻讓蘇淺玉看懂了八九分。

一時之間,鳳眸掠過一抹殺意,她,真的怒了!

手毫不留情的往前一送,一道劃痕劃開了女子的脖頸,正巧留了女子一條命,偏偏血流個不停,刺激的女子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殺人啦!”周圍的人瞬間吵鬧起來,參雜著幾聲尖叫,刺耳得厲害!

“肅靜!”慕東毅呵斥,所有人漸漸安靜下來,畢竟誰也不敢違逆皇上呀,只是一個個都忌憚地看向蘇淺玉。

“此女大逆不道,敢說瑞王的過處,給脖子添上一道傷已經算是開恩了。”慕東毅身懷武功,剛才女子雖然說得不大聲,可是坐在上首的他也是聽到了的。

他心裏劃過一抹淡淡的讚賞,還沒過門就對兒子如此維護,這讓他這個做公公的怎麽看怎麽滿意。

“可是陛下,這蘇二姑娘的手段未免太過狠辣,這不是硬生生破了那女子的相嗎?”皇後眼睛冒著精光說道。

“閉嘴。”慕東毅早就對皇後沒有什麽情分了,之所以還留著,不過是看在蘇青池的臉面上。

她識趣也就罷了,偏偏還敢針對他認定的兒媳婦,真是活的膩歪了。

“皇後近日情緒不穩,這宮權……”慕東毅看了一下後宮妃子,除了德妃之外,其他幾個還是很知情識趣的。

“就交給貴妃吧。”他一句話,把皇後手裏攥著的宮權給了貴妃。

皇後臉色雪白,她沒有想到,慕東毅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不給她臉面,她不過是說了蘇淺玉那個小賤人幾句罷了!

底下的蘇青池也是一陣焦急,他想讓蘇淺玉開口扔掉那樁婚事,畢竟一個殘廢毀容的王爺哪裏值得他的寶貝女兒自請嫁給他?他的寶貝女兒,應該值得更好更尊貴的男子才是。

“瑞王爺到!”門口太監的聲音傳來,顫音抖得厲害。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門口處,等著看傳說中毀容殘疾的瑞王進來。

一雙黑色長靴踏進門檻,平穩的步伐平白給人如芒在背的感覺,身姿挺拔如松,帶著一股嗜血淩厲的氣勢。

一雙鷹眸銳利而明亮,面容俊美無比,只環繞在他周圍的冷意,讓他多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如上位者一般,平穩的一步步走過來。

這樣的瑞王,哪裏有殘疾毀容了?

分明是難得的美男子好不好!

像是感受到周圍多了許多愛慕的赤裸裸的目光,慕容涼身上的冷意越加重。

鷹眸掃過之處,冰冷的氣勢蔓延,人人瑟縮。

“兒臣參見父皇!”他拱了拱手,挺直的脊背卻絲毫未彎半分,神色冰冷得不像話,仿佛拒人於千裏之外。

慕東毅眼裏閃過一抹淡淡的無奈,“免禮。”

一旁的皇後一臉的不敢置信,不是說慕容涼那個小雜種腿廢了嗎?怎麽現在連臉上的傷疤,都不見了?

這比收她宮權,更讓她難以接受!

她仿佛從慕容涼那張冷峻的臉中,找到了當年那個女人的影子!那個和她視同水火的賤人!

皇後臉色惡狠狠的顫抖著,臉上塗了一層層厚厚的脂粉開始往下掉,模樣讓人倒胃口極了。

“陛下!”她終究還是忍不住惡狠狠的喊了一聲,神色扭曲得像從地獄中爬出來一般。

底下的慕池亦比皇後更為接受不能,原本以為已經完全廢掉了的人,竟然活生生的站出來,竟然更為光鮮了!

他氣得差點忍不住想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掃下來,只是還好,最後一根理智的弦讓他收住已經伸出來的手,滿臉的不甘!

“三哥!”他同樣惡狠狠的擠出這兩個字,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慕容涼淡淡看他一眼,走到蘇淺玉身邊,目光突然柔和下來,“是我不好。”

是他不好,竟然被慕東毅不知不覺下了迷藥,這個家夥越老,惡趣味就越重。求婚這種事,怎麽能交給她呢?她應該好好的被他捧在手心才對。

“父皇,兒臣求娶蘇二小姐!”他再次朝慕東毅拱手,神色恢覆了剛才的冰冷漠然。

“好,擬旨!”慕東毅當然是樂見其成,直接讓人下了旨。

這場宮宴簡直就是起起伏伏!所有人腦海裏都是這般想的,幾個控制不住嘴皮子的,已經開始八卦起來了。

慕容涼的樣貌和氣勢,簡直堪稱京城第一人!這讓所有的閨閣女子都忍不住心動,紛紛朝慕容涼投去了愛慕的眼神。

瑞王妃定下來了,沒關系呀,這不是還有側妃小妾什麽的嗎?

慕容涼絲毫沒有理會四面八方投來的如狼似虎的眼神,走到蘇淺玉身前,清香籠罩住了她嬌小的身子,讓她臉頰不受控制的湧上熱意。

“涼涼。”她的聲音極低,要不是慕容涼時刻註意著她的舉動,還真聽不到。

他眼神柔和下來,寬厚的大手牽起她的小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這時候宮宴也沒有什麽好看頭的了,還不如讓他和小玉兒去培養培養感情呢!

他對待蘇淺玉獨有的溫柔似水,讓一眾女子都忍不住紅了雙眼,嫉妒得要死。

早知道瑞王不僅腿沒有殘廢,而且連臉上的傷都好了,她們也堅持自請嫁入瑞王府了,畢竟慕容涼可是有聖寵有軍功又有兵權在身的王爺,已經是妥妥的隱形儲君無疑了。

子衿嗷嗚的在身後跟著他們出門,虎眸還帶著厭惡。好多難聞的粉粉味,真是委屈虎辣委屈虎辣!

一路在宮人的敬畏目光下出了宮,慕容涼今日騎著馬來的,往馬鞍上一踩,動作瀟灑利落的上了馬車。

他露出一個溫柔淺笑,朝蘇淺玉伸出手,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寵溺,“上來。”

蘇淺玉揚起一笑,絕色容顏綻放住惑人的光華。現在他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了,在外共騎一馬,不算什麽。

188 問題愁人

她把手放到他的大手上,借著他的力道,整個人躍上了馬,背後就是他寬闊的胸膛,讓她心裏充滿了安全感。

只是她還沒有忘記委委屈屈在一邊耷拉著耳朵的子衿,有些遲疑的按住慕容涼扯著韁繩的手,“子衿怎麽辦?”

總不能帶著子衿去兜風吧,這麽龐大的虎軀,遠處一眼就能看到了。

慕容涼仍然充滿了寵溺,聲音越加柔和,“乖,我讓人送它回去。”說完朝暗處使了一個眼色,立馬出來兩名面無表情的暗衛。

“把它送回丞相府。”慕容涼略帶些嫌棄說道,這只貪吃虎就會和他搶小玉兒的註意力,早晚得把它給踹走。

已經被謀劃踹走未來的子衿抖了抖虎軀,虎眸不解地掃了一圈周圍。

好冷的感覺,咋回事?

見有人把子衿安頓好,慕容涼就帶著蘇淺玉,一路吹著清爽的風到了城外的一條河邊,附近都沒有人,只有她們兩個。

藍天白雲,碧水青草。

蘇淺玉貪婪的吸了一大口清爽的空氣,尋了一處幹凈的草地坐下,“郊外的空氣總是這麽新鮮。”

“喜歡的話,以後我天天帶你來。”慕容涼攬著她的肩膀,兩人靠在草叢上,看著藍天白雲,心情無比的愜意。

蘇淺玉抿唇一笑,露出幾分羞澀來,“你也不怕別人說你寵妻。”

“你承認是我的妻了?”慕容涼挑挑眉,薄唇卻是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他的妻,這三個字可真讓他打心眼裏感受到愉悅。

不過,他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恢覆記憶了?”深邃的眼眸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他不知不覺,手揪起一片青草。

“是。”她甜甜一笑。

她多慶幸,這個男人在她落崖之後,還不放棄她的下落,堅信著她還存活人世。

慕容涼手突然放松,臉上的笑容越加擴大,溫馨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淌。

“南疆這塊版地,需要人去管理開擴。這塊肥肉,一定會成為眾人爭搶的目標。”他薄唇微微一抿。

因為他認定了她,他才會說這幾天的政事給她聽。

她是他的王妃,他們本是一體。

“你有合適的人選嗎?”蘇淺玉忽略了慕容涼直呼慕東毅名諱的事,直接戳中了重點。

前世,這塊肥肉似乎是被常和慕君鈺往來的一個人所得,原因就是因為慕池亦引薦的,想必涼涼他手裏,如今並沒有什麽合適的人選吧。

今生麽,她能離間慕池亦和慕君鈺,也能把這些局勢扭轉。只不過,管理開擴南疆,派去的人應該要有才能才是。

這個問題真是愁人得很。

“我如今手裏並沒有這種人才,不過,得到消息,據說慕池亦最近在拉攏一個謀士,那謀士似乎是從父皇親信家族裏面出來的,不知為何投到了慕池亦門下。”

慕容涼說著,還不忘思索。

蘇淺玉突然眼睛一亮,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手,“涼涼,我知道有一人正好合適這份差事。”

前世她聽說過一則事情,似乎是今年科考出來,陛下欽點的狀元在中榜之後,竟是將一戶農戶接到了狀元府裏享福,據說就是這戶農戶在村莊裏救了那狀元一條性命,還給了來京城的盤纏。

那狀元名諱她不記得了,只記得她在死之前,慕池亦登基為帝時,這狀元已經坐到了一品官的位置上,為人雖然圓滑,卻懂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道理。

這種不過區區五年就坐到了一品官的人才,可不就是去南疆開擴的最好人選麽?

她腦海裏組織了一番語言,才向慕容涼說此事,大概這個時候,科考快開始了,這狀元郎應當為農戶所救,只要慕容涼此時上去施恩,未必不會教狀元郎懷恩在心。

他聽完蘇淺玉的描述,點了點頭,不問蘇淺玉從何知道的此事,眼裏俱是對她的信任。

“現在估計京城十分熱鬧了。”她帶著狹促說道。

有軍功掌兵權的瑞王爺恢覆樣貌的事情,一定會被人廣為流傳。

“先不說這個,剛才你是不是當眾自請嫁給我?”慕容涼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薄唇緊抿,“你應該做的,就是乖乖的等著我上門求娶,以後慕東毅那個老不休的說什麽,你都別信。”

堂堂安國皇帝在他口中卻說成了老不休的,蘇淺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好歹也是你親生父親,又十分的給你面子,怎麽你就這麽不待見他呀!”

她問這話,純粹是好奇。

慕容涼的臉,瞬間冰冷下來,“他不配做我父親!”手緊緊攥成了拳頭,青筋一根根爆起,眼神深邃,仿佛在回憶什麽一樣,薄唇寒冷的抿起。

他首次在她面前,露出了悲傷的一面。

蘇淺玉再傻也知道,自己這話似乎是戳中了慕容涼的往事,輕緩的笑也收起來,溫暖的小手覆蓋在他冰冷的大手之上。

“是我的錯,我不該提他。”

蘇淺玉從來沒有跟人真正認過錯,這還是第一次。

大手上傳來的暖意,讓慕容涼冰冷的神色緩了緩,“如果不是他,我的母妃也不會慘死。”這是他最大的悲痛。

蘇淺玉抿了抿紅唇,輕輕環抱住慕容涼,手溫柔的在他背上安撫的輕拍。

她知道,他現在需要的,是安寧平靜。

拍了一個多時辰,蘇淺玉的手都麻了,慕容涼身上的悲傷氣息才去了幾分。他拉開她,把她霸道的圈在自己的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絲上,手慢慢的揉著她發麻的手。

真是個傻丫頭,竟然這樣安撫了他這麽久,要是他沒有回過神,這個傻丫頭是不是還會繼續下去?

慕容涼的心裏,充滿了心疼和懊惱,“手都紅了。”

“我沒事的。”她揚起一個隱隱帶著邪魅的笑,“現在,涼涼心情好了吧!”

慕容涼輕笑一聲,把她扶上馬,自己緊跟著也上了馬,“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仍然是那般充滿了安全感的懷抱,蘇淺玉瞇起眼,臉頰帶著一陣揮散不去的熱意,聽著盡在耳邊的心跳聲。

189 蘇煙玲消息

回到含玉居,蘇淺玉掀開簾子,看到蘇青池在等她,眼睛閃過詫異,“父親。”

他今日的所作所為,已經驚不起她心裏絲毫波瀾了。

她想,這大約便是對父愛的心死吧。

“玉兒回來了,和瑞王爺的感情培養得怎麽樣?”蘇青池忍不住著急的問道,從今天這個局勢看來,這儲君十有八九是瑞王爺沒錯了。

蘇淺玉淡淡的敷衍了幾句,實在不懂用什麽心情來面對蘇青池。

蘇青池仿佛也明白這一點,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便離開了含玉居。

他一走,竹青後腳就進來,“主子,美味居有人來報,說是四皇子和一個陌生男子在包廂裏會話,目的在於管理南疆。”

美味居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酒樓,還是五年前慕容涼親手送到蘇淺玉身邊的。

“這就忍不住了麽?”紅唇勾起一抹冷漠嘲諷的笑。

果然是早早惦記著南疆這塊肥肉了呀,只是他們一個個都不好好想想,南疆是誰用五年時間親手打下來的?

想得到南疆這塊肥肉?真是異想天開!

“竹青,去把這個消息透漏給大皇子他們。”

大皇子這幾個人,可不是善茬,如今不過是被慕東毅催去辦了要緊的差事,等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定會快馬加鞭趕回來的。

“是。”竹青剛想退下,突然又頓住了,神色有些遲疑不定。

“小姐,有大小姐……哦不,蘇煙玲當年的消息了。”

蘇煙玲,她嘴裏咀嚼著這三個字,紅唇勾起的笑意妖嬈,真是許久都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呢。

當年究竟是什麽事,讓蘇煙玲直接消失了?這是蘇淺玉十分想弄明白的一個難題,“你說。”

“回主子,蘇煙玲當初租了一個小房子,可是過不久就失蹤了,失蹤那晚,有人聽到她的呼救聲,第二天人影都不見了。”

“等順著這條線索找下去,奴婢就發現,這蘇煙玲似乎是被賣進青樓,後來去向就不明了。”

竹青有些心有餘悸,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件事根本和主子沒有關系,究竟是誰,竟然這般斷絕蘇煙玲的路。

被賣進青樓的下場,不是被迫接客,就是被活生生打死,這蘇煙玲還活不活著,還是另外一件事了。

“再查。”總算有了幾分頭目。

蘇煙玲的去向不明,讓她多了幾分危機感。

……

傍晚,宣如院一片喧嘩,蘇雅音穿著一身深青色的衣裳,帶著格格不入的耀眼金簪,顯得十分怪異。

“那個小賤人竟然被賜婚給了瑞王,憑什麽呀!”她在二姨娘的屋子裏大嚷大叫著,門外的丫鬟都像女樁子似的,連睫毛都不眨一下。

“哼。”二姨娘手執佛珠,一身素衣,眼神卻是充斥著陰狠的氣息。

這個小女兒,回來根本什麽用都沒有,要是當年大女兒還在就好了,她輕嘆一聲,“瑞王爺瑞王爺,以前怎麽沒見你喊。”

那是以前他可怕,還帶著面具啊!蘇雅音心裏忍不住嘟囔。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來整治蘇淺玉,蘇雅音眼神猛地陰狠下來。

而含玉居,此時一派熱鬧。

看著眼前一大堆請柬,蘇淺玉頭都疼了,“都退回去,便說我身子不適。”

從前多少人對慕容涼畏如蛇蠍,如今就多少人上趕著來巴結,紅唇扯出一抹冷笑,諷刺極了。

“是小姐。”竹冬也是不忿,立馬抱著這堆請柬出了去。

“主子,宮裏傳來消息,二公主在散步時掉進池塘裏,被一名相貌醜陋的侍衛救起。”暗一恭敬的聲音響起。

慕婉雲?蘇淺玉紅唇弧度越深,她還沒騰出手收拾,這人就自個兒給自個兒找了一段‘上好’姻緣,真是讓她渾身舒爽。

眾目睽睽下有了肌膚之親,慕婉雲的名聲也就這般毀了,要是不嫁給那個相貌醜陋哦哦侍衛,她就只能去當姑子了。

臉上露出幾分疑惑,“是誰出的手?”

原本她還以為是意外,不過這麽一深想,倒像是有人出手整治慕婉雲。

“是瑞王。”

“撲哧。”蘇淺玉笑得更開懷了,涼涼這是為她出氣呢!

“小姐,五小姐來了。”剛剛出去的竹冬又轉了個身回來了。

而暗一,早已在竹冬進來的那一瞬間身形一閃隱匿起來。

她來做什麽?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蘇淺玉腦海裏冒出這句話,“讓她進來。”

也許是她這幾年過得太舒適了,倒是把前世的血海深仇給暫時掠過了。

她剛出世的孩兒,就是因為蘇雅音一道命令,被活生生剜肉而亡!這一件件的,她都記在心裏頭!

鳳眸湧出一股驚天仇恨,在蘇雅音進來的那一剎那,狠狠的射了過去,強大的氣勢讓蘇雅音嚇得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手腕上帶著的玉鐲也都碎成了渣渣,她尖聲大叫,“天吶,這是我最鐘愛的玉鐲!”她小心翼翼的拿起碎片,心疼得不得了。

心疼之餘,她把剛才蘇淺玉爆發出來的氣勢給忽略掉了,直直站起來怒視蘇淺玉,“你快賠我鐲子!”

她的眼裏,帶著濃郁的貪婪神色,腐朽而生臭。

她剛才都看到了,那麽多一大箱一大箱的賞賜,都被搬進含玉居了,讓她眼紅得厲害。

這人自己沒走路好,竟是怪到她頭上?歸根結底還是心虛才摔的,真是無賴至極,她輕輕瞇起鳳眸,掃視了一眼蘇雅音。

隨手從梳妝臺上拿起一個成色上好的玉鐲,在看到蘇雅音眼裏的貪婪之後,紅唇突然一彎,“憑什麽呢?”

當她是好欺負的?

蘇雅音臉色絲毫沒有變化,反而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我想要當然就得給我了!”

以前蘇淺玉這個丫頭,哪裏不是處處捧著她?

她還就等著蘇淺玉把玉鐲給她親自帶上來呢,貪婪的臉上立馬出現一抹倨傲,鼻孔揚起重重地哼了一聲。

見她如此,蘇淺玉紅唇笑意越發深,若是不教訓一頓,她怎麽看怎麽不爽。

玉鐲塞進竹冬手裏,眼色都沒給蘇雅音一個,“這玉鐲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帶的,要是那些個心思齷齪的一帶,那還真是浪費了玉鐲,不摔才怪。”

190 你最好識趣點

話說得這麽直白,氣得蘇雅音臉色漲紅,眼神嫉妒的看向竹冬手腕上的那個玉鐲,直接動手上來準備強搶。

“我看上了那是你的榮幸!把這玉鐲還給我!”

蘇淺玉簡直快要被氣笑了,見過無恥的還沒見過這麽無恥的,她皓腕一翻,幾枚銀針擦著蘇淺玉的臉頰飛過去,留下幾道血絲,頭上的發髻被射的松散下來。

蘇雅音簡直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怔怔的看著蘇淺玉,“你……”

回過神來之後,卻是滿臉的氣憤,手成爪就想要撲上來抓蘇淺玉的臉頰,眼神惡毒,“我要毀了你這個小賤人的臉,看你怎麽嫁給瑞王!”

瑞王長得這麽俊美,又有權勢,憑什麽這樣一個男子竟會求娶蘇淺玉?

這回都不用蘇淺玉吩咐了,竹冬直接一腿飛過去,直直地踢中了蘇雅音的臉,讓她倒退了好幾步,臉頰上帶著一個明顯的鞋印。

她臉色扭曲,“你這個賤婢竟然敢打我?”

蘇雅音的眼神掃向周圍華貴精美的擺設,眼裏猛地射出嫉妒的火苗出來。

紅唇挑起一抹陰冷的笑,敢罵她的人?很好很好!

她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手快速的從櫃子裏拿出一盒漿糊來,直接往蘇雅音的嘴裏掃去。

她最是見不得滿嘴噴糞的人在面前惡心人!

漿糊準確的射中蘇雅音的嘴巴,一股古怪的味道讓蘇雅音瞪大眼眸,手拼命的想把嘴裏的漿糊給挖出來,結果反倒是把手也粘上嘴唇上去了。

她滿眼驚恐,支支吾吾的叫了幾聲,帶著哀求看向蘇淺玉,眼角還帶著幾分怨恨。

“主子的手段真是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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