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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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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姨娘咬牙切齒,對自己當初的行為悔恨死了。

原本打著捧人上去固寵的,結果反被啄了眼。

“你是說,這個丫頭就是新起來的六姨娘?”嘖,父親寶刀未老啊,後院都有了六姨娘了。

“這事你且擱著,過幾日等我抓到她的把柄,先把蘇夫人給弄倒,沒了靠山,她還能翻起什麽風浪?”蘇淺玉慢悠悠的說著。

寧姨娘一聽,喜滋滋的告退了。

緊接著來的,就是剛才剛剛說到的蘇夫人和六姨娘。

聽到竹冬稟報時,蘇淺玉揉了揉眉角,還真是不讓她休息半刻,“請進來。”她倒要看看,這個蘇夫人能使出什麽招數。

很快,一個面容有些刻薄的老婦人在一個美貌帶著些書卷氣的女子攙扶下進來了,想必這就是蘇夫人和六姨娘了。

蘇夫人一進來,就坐在了椅子上,皮笑肉不笑地朝蘇淺玉說道,“二小姐真是越長越美了。”

對於一回來就把她手裏權力拿走的蘇淺玉,她實在興不起來半分好感,特別是那雙眼睛還這麽像以前的鄭氏的時候。

“謝過蘇乳母的誇讚了。去,把賬本和鑰匙拿過來。”蘇淺玉一眼就看到婢女手裏捧著的賬本和鑰匙了,朝竹冬下著吩咐。

“你叫我什麽?”蘇乳母瞪大老眼盯著她看,氣得手指都微微顫抖。

六姨娘及時行了禮,打斷了蘇乳母的尷尬,她蹲著身子,“妾見過二小姐。”

蘇淺玉勾起嘴角,靜靜地看著這位六姨娘,這分美貌,難怪奪得父親寵愛,捧起茶盞喝了一口茶,蘇淺玉並未打算出聲叫起。

很快,六姨娘就忍不住身子顫抖了,蹲著身子行禮這活豈是好做的,不過短短一小會,養尊處優了幾年的她忍受不了了。

蘇乳母的臉色完全黑沈下來,冷冷地盯著蘇淺玉,“二小姐還不快把六姨娘叫起?”

六姨娘也算是她的人,她就算為了自己的顏面,也是要出口維護的。

“蘇夫人,妾沒事的。”六姨娘還裝作惶恐的模樣勸了一聲蘇乳母,眼神得意地瞟了一眼蘇淺玉,心裏滿是等著蘇淺玉叫她起來。

120 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能被稱為蘇夫人的人,是父親的嫡妻,本縣主的母親。而你,一個被冠了蘇姓的乳母罷了,有什麽資格敢和蘇府主母相提並論?你,有這個福氣麽?”蘇淺玉眼裏笑裏滿是嘲諷,完全把六姨娘晾在了一邊。

“你——”蘇乳母氣得捂住胸口,臉色扭曲地瞪著蘇淺玉,她走到哪裏,何時不是被人尊稱一句蘇夫人?偏偏被這個小丫頭拆穿了她的本質,她不過是一個乳母!

六姨娘見此,趁機站起來快步走到蘇乳母身邊為她順著氣,還不忘擡頭用教訓的語氣跟蘇淺玉說道,“二小姐怎可這樣不敬你的長輩?”

一個不敬長輩的帽子扣下去,就算是皇帝,在外人的口舌之劍下也得脫一層皮。

“我倒不知,什麽時候我多了一個奴婢長輩?”蘇淺玉淡淡地反問著六姨娘,笑容裏帶著明顯的譏諷,“不如說是六姨娘你的長輩,一個奴婢的長輩,自然還是奴婢。”

她語氣裏帶上了冷意,她深曉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對於眼前這兩人來說,七寸不外乎是出身。

果然,蘇乳母氣得更厲害了,而六姨娘也忍不住攥緊拳頭,眼神惡毒。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她們,只好相互扶著站起來甩袖離開了,再待下去,她們肯定會被氣死的!

還沒踏出門檻,蘇淺玉淡淡的聲音又傳來,“竹青,把這張凳子拿下去當柴燒了,拿桶水來沖沖這地面,免得臟東西留了下來惡心人。”

把這些話聽到耳朵裏的兩人氣得腳步加快,特別是蘇乳母,被人高高在上地捧著,結果被蘇淺玉這麽一刺,把她偽裝全都刺破了。

離開了含玉居,才氣得咬牙切齒,“這個小賤人,嘴巴和他娘一樣毒!”

六姨娘也煞白了臉頰,她們得意洋洋的去,結果灰溜溜的出來,讓她恨不得把蘇淺玉大卸八塊!

……

翌日,管家帶了人牙子來,還有兩排少女候在含玉居裏,等著蘇淺玉挑選。

看著眼前兩排少女,蘇淺玉眉毛絲毫不在意的一揚,“竹冬,你去選,選三個就夠了。”

竹冬應是,認認真真地一排排挑選起來,很快挑了三個面相一般看樣子十分樸實的人。

“請小姐賜名。”三人跪在地上,神色恭敬嚴肅。

蘇淺玉窩在榻上,慵懶地像只高貴的波斯貓一般,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魅力,看著竹冬挑出來的三人,她淡淡賜了名,“就叫令風,令雨,玲雲吧。”

昨晚沒睡好,她實在是提不起半分精神。

三人都應了是,由鄭嬤嬤帶下去教導著規矩。

竹青匆匆從門外進來,見只有竹冬一旁伺候,福了福,“小姐,已經查出來了,蘇乳母果然私藏了不少銀兩,都是貪著府上中饋得來的,一家人穿金戴銀的。”

說著還比了比一個鄙視的表情,十分生動滑稽。

“賬本有什麽問題嗎?”蘇淺玉瞇著眼問著竹冬。

人一旦有了弱點,就能很輕易地瓦解蠶食。

“回小姐,沒什麽漏洞,記得簡直太清楚了!”竹冬皺著眉頭,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蘇淺玉勾起嘴角,“做事滴水不漏啊!竹青今晚去‘送禮’時順便找一找她的房間暗格,真正的賬本肯定在她的房間裏。”

蘇乳母這種人,貪汙的證據一定在離她最近的房間裏藏著掖著。

竹青應是,退了下去準備今晚的好禮了。

剛走不久,管家就過來了,一看到蘇淺玉眉頭緊緊皺起,擔憂道,“二小姐,施府的人來了,說是給施小姐討公道來的。老爺現在又不在家中,這……”

施家人來勢洶洶的,沒有老爺坐鎮,怕是會鬧出什麽幺蛾子事來。

想了想,管家又道,“小姐不如先避一避,奴才已經讓人去找老爺了,拖延一會時間就好。”

蘇淺玉撫了撫纖指,表情裏俱是興味,“該來的總會來,管家不用為我擔憂,再怎麽說我也是陛下親封的縣主,他們又能耐我何?”話裏帶出來的,是睥睨天下的霸氣!

管家被這種霸氣所攝,楞楞地點頭,也就不再說話。

他對二小姐了解幾分,要是沒有把握,二小姐是不會有這種自信的。

到了正廳外,蘇淺玉聽到一陣談話聲,眉毛一挑,站在門外聽了起來。

“施夫人放心,我會讓二小姐給施小姐道不是的,這丫頭在寺廟裏長大,忒是無法無天了些。”這是蘇乳母的聲音。

“道不是還不夠,一定要她跪滿一整天,再負荊請罪!”施梅的聲音咬的重重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恨意針對一般。

“那是自然,我是她的長輩,自然就能約束她讓她給施小姐道歉的。”蘇乳母心裏把蘇淺玉根本不當一回事,再怎麽說都是一個十五歲的女娃,還能犟得過她這個乳過她父親的長輩不成?

“一個奴婢,也敢妄稱我的長輩。奴婢就是奴婢,主子一句話都能打殺了的。”蘇淺玉隨著話音落下,背著光進來了,那股氣勢,讓廳裏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看來蘇乳母並沒有把上回她說的話當真吶!沒關系,她會讓她永遠記得的!

蘇乳母臉色一白,她正坐在主位上充當主人的角色,卻被這樣打了臉,強撐著面具道,“我再怎麽說也是老爺都尊敬的長輩,你一個小輩,怎可如此狂妄!”

說完,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一雙老眼緊緊瞪著蘇淺玉,眼珠子簡直快要蹦出眼眶來。

“父親都尊重的長輩,一會我可得好好問問父親,是否有你這個長輩。”蘇淺玉嘴角勾起,臉上帶起的邪魅笑容傾國傾城。

蘇乳母的膽子,真的是被養大了,不過她並沒有後悔自己當初使計把她弄回來。

“你……你這個混賬!”蘇乳母氣得不輕,心裏也知道要是這一幕被蘇青池知道,她怕是要脫一層皮了。畢竟蘇青池只是稍微尊敬她而已,並沒有真正意義上承認過她是長輩這一說法。

蘇淺玉輕笑一聲,使了個眼色給竹冬。

竹冬會意,走過去把蘇乳母從主位上給拽下來,狠狠地把她摔到地上,再掏出一塊帕子反反覆覆地擦那個位置,仿佛蘇乳母坐過的地方有什麽細菌一樣。

121 原來德妃不是東西啊

來回擦了幾遍之後,竹冬才收回手帕,嫌棄地往旁邊一丟,“小姐請坐。”

氣得蘇乳母身體顫抖的厲害,咬牙切齒的從地上爬起來,兇狠地盯著蘇淺玉,“你……你……”氣得說不出話來!

蘇淺玉坐下來,朝一邊看著好戲的施夫人說道,“刁奴滋事,夫人且當作笑話看就好。”態度端莊優雅,讓施夫人眼睛閃過一抹暗流。

看來這位蘇二小姐,當真不是善茬!

已經說不出話來的蘇乳母被一句刁奴滋事氣得兩眼發白,直接喘著粗氣暈了過去。然而蘇淺玉並沒有理會,施夫人和施梅也當做沒看到。

施夫人也正了正態度,聲音仍然算不上多友好,“蘇二小姐把我家女兒放到深山野林裏,還連續兩次,此事如何解決?”

她也並非看不清楚形勢的人,要不是對方傷害了她的寶貝女兒,說不準她還會親自交好一番。

“施夫人在說這件事之前,可否先了解一下施梅的所作所為?若非她先動手挑事,第一回是想搶我的馬車,第二回是想抓住我。想必夫人心裏自有公道吧!”

蘇淺玉不慌不忙地說著,人對她客氣,她當然也對人客氣。

“母親,都是蘇淺玉的錯!”施梅眼睛淚汪汪的拉著施夫人的衣袖,還不忘惡狠狠地朝蘇淺玉瞥去一眼。

施夫人這心腸立馬被施梅哭軟了,也顧不上其他了,直接怒瞪蘇淺玉道,“蘇二小姐要是現在給梅兒跪下磕頭認罪,本夫人就不追究此事了!”

高高在上的態度,認定了蘇淺玉會乖乖認錯

蘇淺玉氣得想發笑,感情這些事都是她的錯了?原本以為施夫人為人還不錯,如今看來也不過是一個溺愛孩子的家長罷了!

“認什麽罪?”蘇淺玉悠哉悠哉地靠在椅子上,絲毫沒把施梅母女放在眼裏,鳳眸閃過一抹銳利。

“當然是你幾次三番對梅兒下毒手了!”施夫人站起來,兇狠的眼神簡直快要把蘇淺玉給撕碎了,“要是蘇二小姐依舊如此,那本夫人就上報給德妃,讓她處置了!”

施梅看得一陣快意,就等著蘇淺玉害怕了來給她磕頭認罪。

哪有人不懼德妃的呀!後妃在皇上耳邊吹枕頭風,這事擱誰身上都害怕,施梅心裏瞬間心情大好。

蘇淺玉嘴角笑容轉冷,這是威逼她?“德妃?那是什麽東西,很厲害麽?”

她五年前就讓皇後大出血了一番,財物幾乎沒有了,那德妃肯定不會選擇和皇後聯盟了,若是她猜的不錯,一會四皇子就會帶著厚禮來登門拜訪……

“你瞎說什麽?德妃姑姑才不是東西!”施梅氣得慌,刁蠻怒氣破壞了她的氣質。

而聽出不對的施夫人想捂住施梅的嘴也來不及了——

“哦~原來德妃不是東西啊!”蘇淺玉巧笑倩兮,鳳眸盯著施梅看。

施梅恨不得撕了蘇淺玉那張嘴,又怕這些話被仆人傳出去,急得額頭直冒汗,“你……你……蘇淺玉!”

她氣得咬牙切齒,一巴掌就朝蘇淺玉精致的臉上扇來,嫉妒惱怒的感覺立馬被快感所替代。

對,就是這樣,毀了她的狐媚子臉!

她仿佛已經能看到蘇淺玉被她長長的指甲給刮花臉的情景了,嘴角的笑容扭曲而快意。

施夫人也樂見其成,蘇淺玉那張絕色容顏,就連她這個中年人都看得忍不住心生嫉妒。

“啪!”捂住臉的是被蘇淺玉甩得連連後退的施梅,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她明白一件事——她被蘇淺玉反打了一耳光!

幾乎是瞬間,施梅眼睛就發紅了,眼睛看到暈在地上的蘇乳母滿頭的金銀首飾,立馬蹲下來拔了一支金簪,鋒利的一頭對準了蘇淺玉,她朝蘇淺玉沖了過去!

她一定要毀了那張得意的臉!

蘇淺玉不慌不忙,笑意愈加濃烈,手不著痕跡地準備著一掌打開施梅的攻擊時,施夫人突然沖過來想阻止施梅。

她不能讓她的女兒背上人命!施夫人看得分明,結果沒想到腳一崴,胸口正好對上沖過來的施梅手裏的金簪——

一刺穿心!

殷紅的鮮血透過施夫人身上的衣裳滲了出來,施夫人瞪大著眼睛,氣息斷絕在施梅的手裏——

她致死都不明白,她怎麽死在了她最寶貝的女兒手裏!

施梅沒想到發生如此變故,看著手裏的血跡尖叫一聲,立馬就拔開了手裏的金簪,施夫人的屍體就倒了下來,鮮血從胸腔中迸發,正好撒了昏迷中的蘇乳母一臉。

施梅殺了人了!還是殺的親母親!在正廳伺候的幾個丞相府的婢女和施梅母女帶來的幾個婢女,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女兒殺了母親,這是前所未有之事!

施夫人身邊伺候的老嬤嬤最先反應過來,立馬尖叫一聲,一巴掌把施梅打翻在地,指著她瞪圓著眼睛怒斥,“你這個不孝女!連自己母親都殺!”

她是伺候施夫人從小到大的,對施夫人的感情最深厚不過,原本她就不太讚成施夫人對施梅的溺愛,如今更是忍不住扇了施梅這巴掌,伏在施夫人的屍體上哭泣。

而被一巴掌扇回神智的施梅更加接受不了,帶著鮮血的手直捂著頭,“不!不可能!這一定是夢!這一定是夢!”

她怎麽會殺了母親呢?她明明要殺的是蘇淺玉,躺在地上死了的應該是蘇淺玉!

她眼睛通紅,飛快的擡起頭,一臉扭曲地瞪著蘇淺玉,手指指著她罵,“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殺了母親!”

蘇淺玉皺了皺眉,不打算理會她,這母女倆,都是惡有惡報!

施夫人要是不那麽溺愛孩子,興許也不會是這般結局。

“讓人去報官。”蘇淺玉下了吩咐,手裏暗器射出,斬斷了施梅指著她的手指!

她不是聖人,怎麽可能容得下施梅接二連三的找茬舉動。斷指,已經便宜了她。

一小截斷指從施梅的食指上掉了下來,痛得她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鮮血源源不斷地從她捂著的手指縫中流了下來。

“蘇淺玉,你這個賤人!”她惡狠狠地罵道!

“這張嘴也想廢了?”蘇淺玉撐著下巴,帶著一抹邪魅到極致的笑容。

施梅嚇得立馬閉了嘴,再看地上的施夫人,和她手上沾染的鮮血,她終於真正清醒過來——她真的,殺了她的母親!

122 蘇乳母告狀

官府的人很快就趕過來了,把處於呆滯狀態的施梅壓住,施梅才反應過來,“不是我殺的!”她瘋狂地吼著,想掙脫束縛。

壓著她的官兵覺得吵,直接一手刀劈下去,她軟倒在地上。

對付這種不忠不孝刺殺自己母親的人,著實用不著客氣。

隨著官兵發出的聲音,地上的蘇乳母幽幽醒來,她撐起略帶些肥胖的身子,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臉上仿佛有什麽液體流下來。

嘀嗒嘀嗒的,她伸手一抹,鮮紅色映入她的眼簾,尖叫一聲又暈了過去。

有管家派人去報信,蘇青池趕回了家裏,擔憂地來回打量蘇淺玉,“玉兒,沒事吧?”

“沒事,這施梅原本刺的是我,結果反被崴了腳的施夫人擋了去,父親不妨備一份謝禮送去施府吧!”鳳眸微彎,施府的人一定會氣得不得了。

蘇青池點頭,“好,過後我會去安排的。”

……

施梅當日就被盼了死刑,整個施府都處於京城的風口浪尖中。

女兒弒母,在所有人的眼裏看來,大逆不道至極!

蘇淺玉也沒心情管這茬事,她正在書房裏,和蘇青池說著話。

“玉兒,你今年也十五歲了,過幾個月就是你的及笄禮,你的心裏,可否有如意郎君的人選?”蘇青池摸著胡子,身上帶著的氣勢不怒而威。

蘇淺玉垂下眼簾,帶出一抹羞澀的笑容,“回父親,女兒……確實有意中人。”

她想,她和涼涼的關系,是該挑個時候宣布在大庭廣眾之下了。

蘇青池驚訝的眼睛微微睜大,還沒來得及問蘇淺玉口中的意中人是誰,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我煮了老爺最愛喝的雪梨湯,老爺在裏邊吧?”正是剛才被氣暈了兩次的蘇乳母,她一臉不屑地看向守門的小廝。

她被蘇淺玉那個小賤人活活氣暈了,這帳可不能不算!

再者似乎蘇淺玉對她有忌憚,並沒有真正出手對付她,這讓蘇乳母的心徹底放下來,心裏把蘇淺玉的沈默當成了對她的忌憚忍讓,正得意洋洋地打算前來告狀。

守門小廝看出蘇乳母的狗眼看人低,嘴角撇了撇,“老爺正在商議事情呢!”

“進來吧。”蘇青池的聲音從裏邊傳出,讓蘇乳母氣焰更加囂張,不屑地走過小廝身邊,踏進了書房裏。

“老爺可要註意身體。”蘇乳母說著,還不忘看了幾眼周圍的環境。

只有蘇青池一個人呀!哪裏還有其他人?那小廝還說正在商議事情,肯定是誆她的!蘇乳母心裏肯定的想著,手裏把食盒放到桌子上。

“老爺,二小姐今日……有些分不清事理了些,活生生的在客人面前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氣暈,讓人看了心腸狹窄了。”她嘴裏告著狀,心裏美滋滋的。

任你嫡女再厲害,最後還不是要敗在她的手心?

蘇青池嗯了一聲,尾音帶著婉轉的疑惑,怎麽回事?

雖然沒有直接問出來,但是眼神已經代表了他的疑惑之意。

見此,蘇乳母心裏更是得意洋洋的,面上卻裝出一副傷感的樣子,“老爺,老奴奶大了老爺,結果一把年紀了,還要被二小姐氣暈,當初還不如讓老奴好生在鄉下養老呢。”說著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就憑著這個情分,老爺可不會站在那個小賤人那邊!

“蘇乳母當時一口一個長輩,不顧丞相府面子有客人在時一個奴婢坐到了主位上,可是威風得很呢!”蘇淺玉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隨後纖纖細影從屏風後轉出來,一雙鳳眸似笑非笑地看著蘇乳母。

蘇乳母手裏端起來的碗,“啪嘰”一聲,摔在地上碎了,雪梨湯飛濺在她的裙擺上,她連連後退,吃驚地瞪圓眼睛,“你怎麽在這裏?!”

難道原來老爺商議事情的對象,是她?!

那剛才的話,她豈不是全聽到了?!

蘇乳母腦海裏滿是問號,明明洗幹凈了的臉,似乎她還能聞見那股血腥味。

蘇淺玉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反問了她一句,“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蘇青池已經聽出來幾分端倪,看向蘇乳母的眼神愈加冷,“玉兒說的,你坐在主位上充當主人招待客人是真的嗎?”

他分的清楚大局,平時雖然對蘇乳母敬重,但是一扯到這些問題上,他就不可能再對蘇乳母有半分敬重。

眼神犀利得讓蘇乳母回過神來,她連忙擺手大叫道,“老爺別聽她瞎說,她這是在汙蔑啊!”

說她汙蔑?蘇淺玉眼神冷下來,“當時在大廳裏的人人都可以作證,你,一個仗著主子敬重的奴婢,坐在主位上和施夫人談天說地的,還說什麽讓我乖乖認罪磕頭。我本來就無罪,被你冒充長輩這麽一說,倒成了有罪了!”

蘇青池聽得心生怒起,要是真的這麽傳出去玉兒歹毒的名聲,豈不是將來無人敢娶?!

他陰森森地看了蘇乳母一眼,“你年紀也大了,還是好好的在院子裏頤養天年吧!沒事就不要出來了,專心養老!”

蘇乳母臉色蒼白,陰毒地看了蘇淺玉一眼,應了是就退下了。

都是她的失誤,竟然沒先打聽一下蘇淺玉在不在這裏!

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她的心裏洋溢著怒火三丈。

見蘇乳母走了,蘇青池才緩下臉色,看著眉眼精致如畫的女兒,“玉兒,你剛才說那意中人……他是……”

在寺廟裏長大,竟然還有意中人,不得不說真的出乎蘇青池的意料之外了。

心裏也對蘇淺玉口中那意中人提起心防,就這樣把他女兒征服了?要知道這幾年他都沒怎麽和女兒培養過感情呢!

頓時,蘇青池心裏溢出森森的怨念……

蘇淺玉淺淺一笑,鳳眸勾起愉悅的笑意,要不是時間不對,她真想現在就向全世界宣布,涼涼是她的!

輕咳一聲,“父親,這事,過一段時間玉兒就會向您坦白他的,如今玉兒有難言之隱……這……”

說著擡起鳳眸看著蘇青池,看得他心軟下來,“那好,相信你自有分寸。”

他的女兒眼光,他信得過的!

123 出什麽事了

父女兩的談話就此結束。

當晚,蘇乳母所住的院子裏就響起了陣陣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原本已經差不多入睡的丞相府眾人,立馬趕到了蘇乳母所住的院子中。

蘇淺玉過來時,蘇乳母正穿著一身單薄的單衣,肥胖的身軀圓滾滾地癱坐在地上,雙眼呆滯地抱著一個抱枕,瑟瑟發抖著,誰叫都不起來。

周圍圍著一層層的人,一言一語地好不熱鬧。

幾個姨娘都來了,不過蘇青池沒來,估計是因為今天的事情開始對蘇乳母情分不在了。

“讓一讓。”竹冬在蘇淺玉前面開路著。

圍著看熱鬧的婢女嬤嬤一看到蘇淺玉來了,立馬讓開一條寬敞的道路,原本說得熱鬧的嘴巴閉得緊緊的,一時之間周圍變得寂靜起來。

一雙鳳眸帶著不容人忽視的威嚴,蘇淺玉邁著步伐到了人群中央,幾位姨娘都來了。

“出什麽事了?”蘇淺玉有些疑惑得說道,十分想知道竹青在她房間裏放了什麽好東西,讓蘇乳母怕成這樣子。

竹冬也眨著大眼睛,她也想知道,竹青嘴巴閉得太緊了,問她她居然一臉神秘的說晚上就知道了,想到這裏,竹冬不由嘟起嘴來。

幾名在蘇乳母院子裏伺候的小丫鬟也是一臉的不解,一言一語的說起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來。

“回二小姐,奴婢們原本正在睡覺的,結果就聽到了蘇夫……哦不,蘇乳母的聲音驚醒過來。”其中一個圓臉丫鬟道。

蘇淺玉不叫蘇乳母為蘇夫人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丞相府,這些下人們自然都選擇蘇淺玉這邊,不叫她為蘇夫人了。

畢竟一個是一回來就可以掌權的嫡女,一個是失權脾氣囂張的老乳母,誰比較有利一目了然。

“奴婢們剛披好衣服出來,就見蘇乳母從屋子裏沖出來,大嚷著有蛇,之後就縮在這裏不動了。”另一個丫鬟接著補充道。

心裏卻在鄙視蘇乳母的小膽子,要知道,二小姐身邊養一只老虎都不怕,結果她被什麽蛇一嚇,都嚇丟魂了。

這一對比,讓很多人更是不屑蘇乳母。

六姨娘聽完了最先忍不住開口了,“二小姐,快讓人請個大夫來看看蘇乳母吧!”畢竟她和蘇乳母是一條船上的人,對方倒了自己也撈不到什麽好處。

聽了六姨娘的話,寧姨娘陰陽怪氣的反駁道,“這時候出來關心人了?要我說,你要是真的關心人,不如把肩膀上的披風取下來給她更合適,在這裏做作什麽呀!”

要說誰最看六姨娘不爽,當然是非寧姨娘莫屬了。

六姨娘臉色一白,把披風取下來披到蘇乳母的肩膀上,還彎下腰湊在蘇乳母面前低聲哄著,“蘇夫人,你……”

話還沒說完,蘇乳母眼睛忽然睜大,手往六姨娘臉上一抓,抓出了一道血痕,“蛇啊,救命啊!”

顯然驚嚇過度神志不清的她把湊過來說話的六姨娘當成了蛇,手拼命地往空氣裏抓,臉色猙獰著。

六姨娘吃痛,尖叫退後差點摔到地上,捂著自己受傷的臉氣急敗壞,也不顧得裝樣子了,“快派人去請大夫來啊!”

她的臉啊,要是毀容了怎麽辦?!

六姨娘的婢女撒腿就往外面跑去,神色慌得不得了。

她們這些婢女,一般是仗著主子是否得寵而來恒定的生活質量,要是主子毀容了,那她們也就糟糕了!

蘇淺玉看著這一場好戲,知道了竹青放的‘好東西’是什麽了,原來是拔了牙的毒蛇!

要是沒拔牙的蛇,那蘇乳母不可能這麽呆滯了,況且,竹青那個丫頭最喜歡用毒蛇毒液來配置藥水,一想就能通透。

“來兩個人把她壓住,別傷了在場的主子。”蘇淺玉淡淡下著吩咐,話裏話外把已經受傷的六姨娘隔開忽略了。

周圍的下人哪個不是人精?一看這情景就知道六姨娘不受嫡小姐待見啊!

出來兩個粗使婆子,一下子把癱坐在地上雙手亂舞的蘇乳母制住了。

離得六姨娘近的下人悄悄往後挪了幾步,悄悄遠離了。

捂著臉痛的冒冷汗的六姨娘註意到這個動作,立馬扭曲了臉,在帕子的掩飾下並不是十分明顯。

“大夫來了!”很快大夫就來了,給六姨娘覆了藥,又給蘇乳母診了脈,最後得出個‘驚嚇過度’的結論。

而房間裏的沒牙的毒蛇,早就被膽大的家丁給捉了弄死了。

待一切都恢覆平靜,蘇淺玉就離開了。

身後寧姨娘匆匆追上,“二小姐,這六姨娘妾身看著有點怪。”說著還有些氣喘籲籲。

蘇淺玉放緩了腳步,“哪裏怪了。”她皺著眉,疑惑地看著一邊的寧姨娘。

“是這樣的,剛才她被蘇乳母差點弄摔倒的時候,手下意識的護住了肚子,所以妾身想著,她應該是有了!”寧姨娘眉眼帶上不悅。

她看六姨娘不順眼,對方借她上位,最後還擺了她一道,最後聯合蘇乳母三番兩次對她的孩子下毒手,寧姨娘心裏不氣才怪!

“這樣啊,讓她慢慢護著她的肚子吧,最後生不生得出來還是兩說,別輕易出手。”蘇淺玉絲毫不在意地提醒著寧姨娘。

畢竟婦人生子,順利生產為二分之一可能,產下男嬰又是二分之一,成功養活又是二分之一,她又何必著急呢?

寧姨娘本來心裏已經在琢磨著怎麽出手好,聽到此話,立馬拋下心裏所有小九九。

她的原則——一切跟隨二小姐沒商量!

“二小姐,妾身曉得。”

兩人說話間越走越遠,絲毫沒有註意到一處墻角的陰影中,站著兩個人。

“六姨娘,懷孕了啊!”女子感慨著,臉上少了平日的懦弱。

月光照在她臉上,赫然映出了五姨娘的面孔。

身後婢女深深一嘆,伸手扶住自己主子,“姨娘,且放寬心。”

她了解自己姨娘的心思,想爭卻沒有資本爭。

五姨娘收起臉上的表情,往自己的居所走去,淡淡的一句話,被夜風吹散在空中,“她說的對,能生不生得,還是兩說。”

124 喜鵲算計

第二日一大早,就聽說蘇乳母發燒了的消息。

蘇淺玉正在給子衿順著毛,聽到這個稟報,絲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讓她發燒去吧,左右死不了。”

蘇乳母以前把執念都放在了規矩上,現在就把執念放在了金銀財寶上,這種執念深的人怎麽可能被一場小小的發燒而打倒。

不過這樣也好,以後的生活一定會更有趣。蘇淺玉的嘴邊,帶起一抹邪魅冷漠的笑。

……

過了幾日,和寧姨娘所說的一樣,六姨娘懷孕了!

消息傳到蘇淺玉耳邊,她淡淡一笑,“找些東西送過去吧,免得說我苛待未來的庶妹庶弟。”

她是真的不在乎蘇青池的子嗣到底有多少個,她只在乎自己所親近的人。

只要靖兒好好的在書院學習,她好好的為他們的未來籌謀,如此便可。

只不過蘇乳母病好,打著照顧小孩有經驗的名頭出來,讓蘇淺玉惡心了一番。

真是厚顏無恥!

含玉居一個角落,一個婢女神色焦慮地在這裏等待著,時不時觀看一下周圍有沒有人來。

很快,有一個婢女喜滋滋的過來,“喜鵲姐,找我什麽事啊?”

喜鵲是六姨娘身邊的大丫鬟,和她是同鄉,她剛進丞相府不懂什麽事,平日裏也井水不犯河水的,不知道這回來找她什麽事。到底是同鄉,小丫鬟心裏也期待著彼此能發展出深厚情誼的。

喜鵲一看到她過來,臉上一喜,“你來啦?我找你有事,你能不能幫我做件事啊?好喜菊。”眼裏卻閃爍著和臉上神情不符的惡毒,只是沈浸在同鄉見面的喜菊中沒有看到。

她笑呵呵地問道,“有什麽事啊喜鵲姐!”

一臉憨厚老實,卻讓喜鵲看得憎惡,要不是為了完成六姨娘的任務,她才不會來找這個土包子呢!

喜鵲掏出一個紙包,幽香的氣息從裏面竄出來,“你只要把這個藏在二小姐房間裏的一個地方就好,不用你做其他事。”循循善誘的語氣,讓人難以拒絕。

到時候事發了,這個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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