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關燈
婆。

轉了個彎朝皇後看去,“皇後,你鼻子下面怎麽有一道紅印?”

這一出聲就把眾人註意力拉到皇後身上,只見她塗了厚厚的一層脂粉上,有著一道鮮艷的紅印,配上那副虛偽的賢惠面具,怎麽看怎麽搞笑。

“撲哧。”人群中有一個妃嬪忍不住笑了,帶起了一連串的笑聲。

皇後的表情早已僵硬,連忙用帕子掩飾,恨恨的看了一圈殿裏的人。

“父皇。”慕蝶舞捂著被皇後打的通紅的臉頰,哀怨地叫著。

母後竟然打了她?這讓慕蝶舞心裏怒火三升,要不是理智尚在,只怕她早就撲上去把一巴掌還給皇後,而不是像個傻子一樣在旁邊呆滯地站著。

“蝶舞這是怎麽了?”慕東毅淡淡的問道,眼神都沒分給慕蝶舞一個,而是緊緊黏在慕容涼的身上。

“母後打了兒臣一巴掌。”慕蝶舞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幾分哭腔,絲毫沒看到皇後越來越青的臉色。

慕東毅這才看了她一眼,帶著些疑惑道,“怎麽回事?”皇後一向都把這個唯一的寶貝女兒放在手心裏疼的,今天竟然打了巴掌?

旁邊的珍貴妃看著皇後黑如鍋底的臉色,心裏樂開花,把事情經過都跟慕東毅說了一遍。

一聽到自己寶貝兒子竟然給蘇淺玉做見證人,慕東毅就明白,蘇淺玉鐵板釘釘的歲王妃無疑了。

自己心愛的女人生的兒子,慕東毅對他,除了愧疚就是疼愛。畢竟當年那件事,傷了他。是他這個做父皇的對不起他。

為了補償他,慕東毅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他面前,一聽完這件事,立馬拍板下了命令。

“皇後,既然沒有一百顆夜明珠,那就用其他等價值的東西來賞賜吧!蝶舞是安國嫡公主,說話自然是要言而有信的。”

此話一出,皇後臉色扭曲了,和一百顆夜明珠等價的東西?怎麽可能會有!就算是和一顆夜明珠等價值的東西,拿出來都要費了她大半的財產了!

恨其不爭的皇後看了一眼慕蝶舞,徹底失望了。

她是倒了多少輩子的血黴,才得了這麽一個盡會惹禍的女兒啊!

一開口,她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沙啞了,“那就把本宮私房賞三分之二下去吧。”

皇後三分之二的家當,那是多大一筆財富呀!

慕蝶舞立馬瞪大眼睛阻止了,“母後,憑什麽賞這麽多東西下去啊?”

“閉嘴!”皇後陰森森地呵斥了一聲,陰冷的視線移到蘇淺玉身上。她得想個辦法,徹底鏟除蘇淺玉,不過十歲就有如此心計,長大後還了得?

必須要在對方成長之前抹殺掉,皇後心裏,下定了決心。

“臣女多謝皇後娘娘賞賜。”蘇淺玉笑嘻嘻的謝恩了,對皇後黑漆漆的臉色視而不見。

哎呀媽呀她成小富婆了!

看到蘇淺玉特意露出來的欣喜,皇後再次忍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可是皇後今天第三回暈了,珍貴妃心情燦爛,隱晦的看了一眼蘇淺玉,心裏在考慮著拉攏的價值。

得了賞賜,蘇淺玉就打道回府了,帶著兩馬車的東西,讓她心裏樂滋滋的。

大街上人聲鼎沸,蘇淺玉坐在馬車裏,無聊地戳了戳慕容涼的下巴。

咦?似乎手感不錯,再戳,戳戳戳。

“好了。”慕容涼拿下她作怪的手指,眼裏帶著寵溺。

他總是拿這個小丫頭沒轍。

蘇淺玉心虛地收回手指,耳尖的聽到了馬車外面一陣怒罵聲:

“你這個小乞丐,竟然敢偷包子?看我不打死你!”隨著聲音傳過來的,還有幾聲悶哼聲。

“停車!”蘇淺玉喚道。不知怎的,這個小乞丐忍痛的聲音竟然讓她觸動了,她明明沒有這麽軟心腸才是。

慕容涼在她喊話的那一刻,人一閃,消失在了空中。

馬車簾子被掀開,竹冬的臉探進來詢問道,“小姐,怎麽了?”

“下車看看那個小乞丐,幫他付錢。”蘇淺玉淡淡下了命令。

竹冬雖然不解,但也不多問,直接跳下馬車幫那個小乞丐付了錢,不一會兒又探頭進來,“小姐,那個乞丐想要跟著咱們。”

大眼睛眨阿眨,心裏打著迷糊。小姐平白無事去幫一個乞丐幹嘛呢,想也想不通,幹脆就拋到一邊去,等待著蘇淺玉的下一步指示。

“那就讓他跟在一旁回府吧。”蘇淺玉勾起嘴角,這大約是有緣分,剛好,她缺自己的勢力,可用之人也不多,端看這個乞丐的心性如何。

竹冬得了命令,放下了簾子。

慕容涼輕功一躍,從頂上跳了下來,他從沒做過這等偷偷摸摸的事,不過為了這個小丫頭,他甘之如飴。大手撫摸著蘇淺玉的發絲,“留著那個小乞丐做甚?”

蘇淺玉嗔他一眼,心裏才不信他猜不到自己的用意,感受到他的觸碰,臉頰很沒出息的紅了。

“若是缺可用之人,我回去挑一些好苗子給你。”慕容涼說道,把蘇淺玉抱到了自己大腿上,眼裏帶著明顯的寵溺。

蘇淺玉堅定地搖了搖頭,接受阿齊在她暗中保護,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她不想依靠任何人。

目光凝聚在慕容涼的薄唇上,她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涼涼,我要努力成為真正和你並肩站在一起的伴侶!”

她不想成為前世那般依靠別人的女子,她要自強!

總有一天,她會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保護自己所重視的人的能力!

強大的氣勢從她身上迸發出來,稚嫩的臉龐上,風華絕代!

97 我等著那一天

慕容涼定定看著她,薄唇彎起的弧度越來越大,好想把這個迷人的小丫頭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模樣。

“我等著那一天。”擲地有聲的話語,和認真的眼眸,表示了他對蘇淺玉的支持。

蘇淺玉被他環在懷裏,聽著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嘴角彎起一個自信的笑容。

“媳婦,我可能過不久要離開京城。”慕容涼突然說出了這句話,讓蘇淺玉瞪大眼睛。

“去哪裏?”蘇淺玉的手明顯攥緊了衣角,眼眸裏盛滿了擔憂。

“雲城有異動,南疆不服戰敗的結果,還想興風作浪。”薄唇艱難地吐出這句話,他不舍得和媳婦分離。

多了這麽一個讓他掛念的小丫頭,真是讓他又愛又恨吶。

心裏想著,輕輕在蘇淺玉光潔的額頭上印下珍重的一吻。

南疆,一個擅蠱毒的小國家!前不久剛剛被慕容涼打敗,還屠了一座城池的地方!

腦海裏浮現出有關南疆的介紹,蘇淺玉心瞬間提起來,“要去多久?”

“少則三年。這一回,我要把南疆的土地徹底踏平!”這樣,就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回京城守著他的小嬌妻了。

三年,還是他的估計時間,南疆是塊難啃的硬骨頭,不論男女老少,都是打仗的一把好手,況且還有森林瘴氣這種天然屏障在。

“這麽久?”蘇淺玉失聲驚呼,心裏卻在回憶前世南疆被打敗的時間。

前世似乎是在五年之後,慕容涼率領的大軍才班師回朝,蘇淺玉對這件事清晰記得,因為前世大軍班師回朝的那天,是她和慕君鈺的定情之日!

蘇淺玉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裏,悶悶不樂道,“我舍不得你。”

五年都見不到他,讓她心情十分低落。

“乖,我也舍不得你,不過南疆不除,雲城難守。”慕容涼心疼的摸著她的發絲。

蘇淺玉心裏理解,不過情感上還是難以接受,只好悶悶不樂的苦著一張臉。

不是一日兩日,而是整整五年都見不到他啊!

心疼得慕容涼連忙出聲哄,一直到馬車停了,蘇淺玉才露出一個笑容,推了他一把,“還不快躲起來。”

“小姐跟誰說話呢?”竹冬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簾子一動,就要被人掀起。

慕容涼飛快的在她側臉印下一吻,身形一閃,簾子剛好被掀開。

“沒誰,自言自語呢。”蘇淺玉胡亂答了一句,有些心不在焉。

馬車旁邊站著一個小乞丐,大約七八歲的模樣,衣裳破破爛爛的,不過一雙眼珠子圓溜溜的,一看就讓人覺得機靈。

見到蘇淺玉下來,小乞丐明顯瑟縮了一下,喏喏喊了一聲小姐。

稚嫩的嗓音讓蘇淺玉註意到他,露出一個淺笑,“竹冬,帶著他去梳洗一番,吃點東西再帶來我面前。”

既然這個小男孩去偷包子,想必是極餓的。

竹冬清脆的應了一聲,帶著小乞丐去梳洗去了。

蘇淺玉走進府裏,想起自己似乎好久沒見靖兒了,腳步一轉,往蘇靖所住的院落走去。

隔著遠遠的距離,蘇淺玉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勤奮練字的蘇靖,眼裏閃過一抹柔和。

現在蘇靖對她已經不排斥了,還有親近的意味,讓她很是歡喜。

制止了婢女的通報,蘇淺玉悄悄走了進去,見他停了筆,揉著手腕,才含著笑意開口,“靖兒。”

聽到聲音的蘇靖猛地回頭,驚喜的站起來,“姐。”

“是不是我打擾你了?”蘇淺玉走到他旁邊,看著那張大字。下筆仍有些稚嫩了。

“沒有呢姐。”蘇靖臉頰微紅地低下頭,有些靦腆。

蘇淺玉帶著笑誇了他幾句,約好晚上一起在含玉居用膳,蘇淺玉就離開了。

回到含玉居,竹冬已經領著那個男孩在等候了。

見蘇淺玉回來,竹冬上前一步說道,“小姐,人已經梳洗好了。噢對了,剛才梁小姐派人送了請帖過來,說是梁夫人慶祝梁小姐傷愈而舉辦了一個宴會。”

“什麽時候?”蘇淺玉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這趟進宮,真是累死她了,不過還好,收獲不菲。

想到那兩個馬車的珍貴物品,蘇淺玉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笑。

“明日。”竹冬回答著,把身子讓出來,讓蘇淺玉剛好能夠打量到那名眉清目秀的男孩。

男孩也識趣,把自己來歷和名字說了一通,“小姐,我叫二狗蛋,是家鄉鬧饑荒獨自一路乞討到京城來的。”

二狗蛋?蘇淺玉不禁一樂,這是個好名字!精致的臉上漾出一抹動人的笑意,讓二狗蛋看得呆了。

“小姐救了二狗蛋,二狗蛋從此以後就是小姐的人了!求小姐收下二狗蛋!”二狗蛋說著,跪了下來,心裏卻不停的忐忑著。

他知道,眼前這個救了他的小姐,是他二狗蛋的恩人!

聽他一口一個二狗蛋的叫著,蘇淺玉毫不客氣的捧著肚子笑了。

直到笑出了淚花,她才停下來,輕輕咳了咳,保持著嚴肅的模樣,“你可願做我的義弟?”

重活一世,她看人的眼光準確了許多,眼前這個……咳……二狗蛋,眼神清澈靈動,卻帶著幾分滄桑,值得一用!

二狗蛋沒想到還有如此好運,遲疑了一下,“小姐這是?”

“我的要求很簡單,效忠於我。”蘇淺玉嘴角的笑容妖艷而自信。

二狗蛋臉上帶著穩重的神色,吃了許多苦頭的他,不敢輕易相信那些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如今聽到蘇淺玉的要求,忽然就松了一口氣,眼裏帶上堅定的色彩,點了點頭,“我願意。”

蘇淺玉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以後,你就叫蘇時初!”

“蘇時初,見過姐姐!”二狗蛋,哦不,蘇時初拱手朝蘇淺玉說道。

蘇淺玉從他的眼裏,看出了對她的感恩,心裏的大石頭也松了一塊,她可不想到頭來養了個白眼狼,不過還好,她的眼光還不錯。

眼眸裏散發著自信的光芒,她的勢力,已經現了雛形了呢~

……

翌日,蘇淺玉準備了一套精致的首飾,帶著竹冬去了梁府赴宴。

依照梁府的門第,估計這場宴會京城裏的貴族十有八九都會來,蘇淺玉為防止意外,還在袖中放了一把精巧的匕首,利於防身。

98 慕君鈺‘心思’

一到梁府,就看到站在門口守著的梁欣蕾,“玉兒,我在這!”說著提起裙擺笑嘻嘻地朝蘇淺玉跑來,眉眼帶著飛揚的瀟灑。

蘇淺玉伸手拉住她,看了看周圍的馬車,“看來這宴會辦得挺盛大的。”

每一輛馬車都是非富即貴的作派,這次宴會想來不是這麽簡單的。

梁欣蕾拉著她往裏走,嘴巴微微嘟起,“可不是,我想讓娘親請幾位和我們家親近的夫人小姐就罷了,結果我娘把全京城的權貴都請了一通,美名其曰順便替我哥相親。真是的明明是祝賀我傷愈的嘛。”

果然如此!

少女的嘮嘮叨叨,讓蘇淺玉眼裏帶了幾分柔色,“好啦,我準備了一套精巧的首飾送給你呢!”

梁欣蕾激動的眉眼飛揚,啵的一聲朝蘇淺玉臉上親了一口,笑嘻嘻地賣乖道,“小玉兒最好了~”

歪著頭又道,“小玉兒,走走走跟我來,好多小姐都在花園裏賞花假清高,咱們去看好戲去。”

拗不過梁欣蕾的興致勃勃,蘇淺玉剛把禮物放下就被拉著往花園的方向去了。

花叢旁邊。

“施梅,我不喜歡蘭花。”慕君鈺嫌惡地看著眼前女子遞過來的荷包,上邊繡著的蘭花十分顯眼,仿佛透出了主人一針一線的用心。

施梅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不甘心地說道,“世子,這是我特地熬夜繡的,請您收下吧!”

她是德妃的親侄女,跟在四皇子身邊見了慕君鈺幾回,就牢牢記在了心上。

不僅仰慕他,更是被他的世子之位所吸引到了。

如此俊朗又有權勢的男子,她怎麽可能會放過?

慕君鈺不耐煩地把荷包扯過來,隨意地扔給一邊的小廝,絲毫不顧及紅著眼眶的施梅,“賞你了。”

他的嫡親妹妹因為慕蝶舞和四皇子而廢了一雙腿,讓他對四皇子一派的人也咬牙切齒起來。

最近他更是躲著四皇子。

要不是四皇子算計不當,他的妹妹怎麽會因此廢了一雙腿!

一想起來,慕君鈺的拳頭就忍不住捏緊,衣袖一拂。

施梅臉色唰的變白了,她千辛萬苦繡出來的荷包就這樣被賞了下人?還是當著她的面前賞的?

她眼裏閃過一抹不甘,還想繼續開口,“世子……”

剛喚出聲,就見慕君鈺眼睛灼灼地看向一個方向,不由怔了一怔,也往那個方向看去。

只見蘇淺玉和梁欣蕾相攜而來,稚嫩的臉龐上已經看出了日後的絕色風華。

慕君鈺大步越過她,往那邊走去,“蘇二小姐,梁小姐。”

聲音裏帶著抹急切,讓施梅瞪大眼睛,隨即嫉恨惡毒地看向蘇淺玉。

哪裏冒出來的狐媚子把世子勾引過去了?給她等著,她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同樣的,蘇淺玉也看到這邊的情景,嘴角笑意不自覺的勾起,看來四皇子和慕君鈺已經開始不合了呢!

“世子。”蘇淺玉微微點頭示意,旁邊梁欣蕾一臉好奇,也跟著喚了一聲,心裏卻在泛著壞水,看這個雍王世子一臉的虛偽,還有湊上來的熱乎勁,她可得勸玉兒長點心才是。

“蘇二小姐和梁小姐關系不錯啊!”慕君鈺露出一個自以為清雅的笑容,他要是贏得了蘇淺玉的芳心,那四皇子的算盤就落空了。

作為四皇子曾經的左膀右臂,慕君鈺很明白四皇子心裏在打什麽算盤,不過他現在決定了,不會再跟隨四皇子了,畢竟他的母妃,和他的嫡親妹妹被四皇子一番‘完美’算計害成這樣。

慕君鈺完全忘記了,他原來看到這個計劃時的拍手叫好。

蘇淺玉眼神都給都沒給他一個,直接拉著梁欣蕾走,“欣蕾姐,上回你不是說那邊池塘裏的魚稀奇嗎?還不帶我去看個新鮮。”

完完全全的把慕君鈺這個人忽略掉。

她不是善人,前世慕君鈺所做的種種,歷歷在目。

此仇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看著蘇淺玉完全忽略慕君鈺的舉動,梁欣蕾後知後覺。

都不用她提醒自家小玉兒就自動遠離這等虛偽男了啊餵!

梁欣蕾心裏一樂,跟上蘇淺玉腳步,完全把一臉青色的慕君鈺拋在身後,“我這就帶你去!”

站在原地的慕君鈺握了握拳,他不會放棄的,也跟著追了上去,開始了滔滔不絕的一言一語模式。

“這魚的種類,我也有所研究,不如讓我來為兩位美麗的小姐做個介紹吧!”

看著慕君鈺像塊牛皮糖一樣纏在蘇淺玉身邊獻殷勤,施梅徹底羨慕嫉妒恨了!

招來婢女輕聲耳語,眼裏露出來的光芒陰冷而毒辣。

不管是誰,擋了她的路,通通得死!

池塘旁。

中間搭著一處石橋,周邊都有木雕欄桿在,以防有人掉下去。

水中金魚時不時冒出來透個氣,頗有意境。

不過梁欣蕾可沒有心情欣賞,無奈的看著一直滔滔不絕的慕君鈺,打斷了他的話,“雍王世子,您可否移駕別處啊?”

像個蒼蠅似的嗡來嗡去,讓她的大小姐脾氣一下子砰,爆了。要不是還有理智顧念著眼前這人是正宗的皇親,她早就一鞭子抽下去了。

“梁小姐冷靜,這種天氣最容易上火了,有空多喝些敗火的菊花茶。”慕君鈺面上還是撐著君子的面具,絲毫沒有一絲破裂。

一雙眼眸緊緊盯著蘇淺玉,裏面盛滿溫柔,可細細一看,溫柔不及眼底。

前世的蘇淺玉,就是這樣被人面獸心的慕君鈺所迷惑的。臉上揚起一抹笑,“雍王世子,這附近都少有人在,你一個男子,和我們這兩個女眷在一塊,怕是不太妥當吧?”

眼睛銳利地盯著慕君鈺,讓他一陣不自在,仿佛心裏的想法都被赤裸裸的展現出來了,“蘇二小姐……”

“打住!”蘇淺玉直接幹脆的打斷了他的話,再和這個偽君子呆在一塊,“世子不走的話,那我們走好了。”

指甲掐進手心裏的疼痛,讓她成功的把對慕君鈺的恨意藏在眼底。

說完就拉著梁欣蕾往石橋上面去,見她們想離開,慕君鈺眼睛一閃,把手指上的扳指褪下來,借著旁邊沒有人的機會朝梁欣蕾的膝蓋狠狠一射。

99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梁欣蕾膝蓋猛地一歪,往旁邊的蘇淺玉倒去,眼看著兩人就要落水了,蘇淺玉泛著冷光看了一眼慕君鈺,咬牙朝空中喊道,“暗二!”

電光火石之間,暗二手一伸,把蘇淺玉和梁欣蕾帶回了原地,平淡無奇的眼眸射了一眼慕君鈺。

敢傷害主子的,就是他們的敵人。

“退下!”蘇淺玉斥道,手攙扶著腿顫抖不止的梁欣蕾。

一個兩個都是想毀了她的閨譽麽?只要她掉落池塘,慕君鈺再來個肌膚之親跳水相救,她的名譽十有八九就毀了!

真當她是好欺負的麽?蘇淺玉怒了,擔憂的看了一眼梁欣蕾,讓她靠在一邊的欄桿上,就直起身子往慕君鈺走去。

慕君鈺眼睛猛地一縮,他怎麽從她身上看出了濃濃的殺氣,壓制得他心沈甸甸的。

這一定是幻覺!慕君鈺心裏暗道。

沒想到蘇淺玉身邊會有暗衛,真是失策!

勉強撐起一抹笑容,“怎麽了蘇二小姐?”

“怎麽了?”蘇淺玉反問,臉上的笑容越加燦爛,停在慕君鈺三步前的地方,手掌攤開,一個玉扳指赫然躺在她的手心。

慕君鈺額頭不免冒出了冷汗,她們剛才是背對他的,一定沒有看到經過,這麽安慰自己,一顆提起來的心也被安穩放下,“這是誰的玉扳指,遺落在這裏真是可惜了。”

蘇淺玉看著他做戲,心裏怒火更甚,指尖像是不經意地摸了一把玉扳指,巧笑嫣然,“世子怎麽能說是遺落呢,興許被人扔掉的也說不定呀!”

說著玉扳指從她手裏飛出,準確朝慕君鈺的嘴巴裏射去。

慕君鈺躲閃不及,被玉扳指打中了嘴唇,帶來一陣麻痛,“蘇二小姐,你這是何意?”

何意?一會你就知道了,蘇淺玉唇角的笑意愈發燦爛,“不好意思啊,失手罷了。”

他煩躁的舔了舔嘴唇,心裏惱怒十分。

蘇淺玉不再理他,轉身扶起兩眼淚汪汪的梁欣蕾就想離開這裏。身後的慕君鈺連忙追上。

一步,兩步,三步。

慕君鈺身體頓時僵住,往一旁的池塘倒去。

“撲通。”巨大的落水聲音傳來,落水的慕君鈺身體動彈不得,掙紮著呼氣,卻不免喝了幾口骯臟的池塘水。

聽到身後的聲音,蘇淺玉的嘴角笑意頓時一收,眼角泛著冷光。

慕君鈺,只不過是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要不是見梁欣蕾實在疼得利害,她可不會就此罷休!

不錯,蘇淺玉在來之前為了防止意外,還拿出三步麻痹散放在指甲裏,只要一點點粉末被人吃進去,三步就倒。

那個玉扳指上,被她指甲輕輕一碰,抖出來一些三步麻痹散,而慕君鈺被砸中嘴唇,又舔了舔,不麻痹才怪!

好在周圍還有零星幾個奴仆經過,立馬跳下水救人去了。

蘇淺玉腳步匆匆的扶著梁欣蕾離開了池塘邊,讓人找來梁夫人,給梁欣蕾的膝蓋上抹了一通藥酒才罷休。

“你這孩子,怎麽額上的傷剛好,膝蓋就被摔了個淤青出來,還好不是什麽大問題,抹幾回藥酒就好了。”梁夫人心疼的瞪梁欣蕾一眼,嘴裏嘟囔道。

“娘親。”梁欣蕾嘿嘿一笑,腿還疼得有點哆嗦。

她也不懂為什麽自己腿會突然疼起來,還差點連累蘇淺玉倒進池塘,不過後來她看到蘇淺玉去找慕君鈺算賬,就明白了肯定是那個偽君子的算計。

不過這些不能跟娘親說,梁欣蕾眼珠子轉了轉,朝蘇淺玉使了一個眼色。

快來幫我擺脫娘親啊小玉兒。

擠眉弄眼的有些搞笑,接收到這個訊息的蘇淺玉嘴角一抽,她能說她不認識這個逗比嗎!

輕咳一聲,朝梁夫人道,“伯母,我會好好看著欣蕾姐的,絕對不讓她摔第二次,您就放心吧!”

蘇淺玉一貫帶著穩重神色,讓梁夫人對她頗為信任。

聽了她的話,梁夫人想起來被自己扔到身後的一眾命婦,連忙起來,“那淺玉你可得好好看著這個鬼靈精,別讓她再鬧事了才是。”

等蘇淺玉一點頭,就風風火火離開了。

梁欣蕾哀怨的看著蘇淺玉,語氣酸溜溜的,“怎麽我瞧著,娘親她更喜歡你呀!”

蘇淺玉下意識的低頭,看她只有打趣之色,就知道是在開玩笑,擔憂的看著她的膝蓋,“你的腿還走得嗎?”

她現在後悔剛才只是給慕君鈺區區一個落水的懲戒了。

“走的走的。”梁欣蕾說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見她正常,蘇淺玉才放下心。

這會那些前來參加宴會的千金小姐們都聚集在了餐廳了,蘇淺玉和梁欣蕾一進去,就聽到少女的歡聲笑語。

選了一處空置的座位,兩人坐下,竹冬連忙上前給她們倒了一杯茶。

一堆少女聚集的中央,施梅眼神陰冷地看過那邊,起身走到一個僻靜處,把手上玉鐲拿下來放到了自己婢女手上,“給本小姐放好,要是出了差錯,你就去見閻王吧!”

敢和她搶慕君鈺?管你是什麽縣主,都得身敗名裂!

婢女小心的把玉鐲放到衣袖裏,“小姐放心。”

說完在施梅的示意下,走到了竹冬的背後,肩膀一撞,一樣東西就趁機滑進了竹冬腰側的荷包裏。

“哎呀,對不起,是我走路有些昏沈,請這位姐姐不要介意。”婢女一臉的不好意思,只眼底閃爍的精光,透出了她的心計。

竹冬被撞了一通,穩住身子嘟囔道,“沒事沒事。”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荷包裏多了一樣玉鐲。

婢女見狀,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離開了。

原本正在和梁欣蕾說笑的蘇淺玉突然聽到暗二的傳音,“小姐,那婢女故意撞上竹冬,不懂把什麽東西弄進竹冬的荷包裏了。”

暗二在暗中保護,把這一幕看得仔仔細細的。

蘇淺玉聽了,心裏一肅,朝竹冬吩咐道,“竹冬,你也坐下來吧。”說著拍了拍身邊的坐墊。

這回,又是誰想算計她?

竹冬最大的優點就是無條件聽從主子命令,只遲疑了一瞬,就乖乖坐到蘇淺玉的旁邊了。

雖然她的做法是大不敬,但是她只聽從主子的命令,從來不教主子的話說第二遍。

100 還真是冤家路窄

借著桌子的掩護,蘇淺玉從竹冬荷包裏掏出一個玉鐲,臉色頓時沈下來,想汙蔑她栽贓陷害麽?

竹冬嚇得臉色有些發白,好歹還記得壓低聲音,“小姐,這個玉鐲不是奴婢的呀!”

“剛才撞了你的婢女,你還記得嗎?”蘇淺玉反問道。

旁邊的梁欣蕾也好奇的湊過來,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哎呀呀看來又有人要倒黴了。

敢算計小玉兒的,都會自食其果!“看來小玉兒你的仇家還不少!”

蘇淺玉抽抽嘴角,無視了這只逗比,等待著竹冬的回答——

“回小姐,奴婢記得!”竹冬也隱約明白了,這怕是有人拿她向小姐開刀呢!

她記得那個丫鬟,還因為她臉上不同尋常的笑疑惑了一會。

不等蘇淺玉吩咐,她的眼珠子就往廳內眾人掃描起來,眼睛逐漸定格在那個婢女身上,“小姐,就是對面那個穿著青色素服的,發上插有一根銀絲珠花的婢女。”

蘇淺玉眼睛看到那個婢女,心跳加快了一瞬。

那個婢女,是施梅的婢女——

前世她參加宴會,也被這麽算計過,不過前世那玉鐲,是發現在她的身上,為此,她還跪了整整五天的祠堂,名聲被毀了個透徹。

還真是冤家路窄,前世的仇人們,一個個朝她撞了過來,蘇淺玉的嘴角蔓延著絲絲冷笑。

朝旁邊的梁欣蕾道,“欣蕾姐,借你的婢女一用,用同樣的辦法,把這個玉鐲還回那個婢女。”

那個婢女,前世隨著施梅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呢!

後來的施梅,聽說是去上香的路上被綁匪玷汙,那個時間段,剛好是她和慕君鈺‘談情說愛’的時間段。

也不知前世這施梅的死,是慕君鈺為了確保能成功把她娶回家而下的手,還是純屬意外了!

梁欣蕾聽得那叫一個磨拳霍霍,要不是條件不允許,怕是還想親自出馬!

等梁欣蕾的婢女剛好成功地把玉鐲以同樣的方式‘還’回去之後,施梅的聲音恰巧響起,“啊!我的玉鐲不見了!”

故作驚慌的樣子引起了許多千金小姐的註意,和她交好的連忙湊過去一言一語的討論起來。

“什麽玉鐲啊,這麽寶貝?”

“哎呀,是德妃上回賜給親侄女的,施梅還拿出來給我們看過呢!”

“想起來了,那玉鐲珍貴得很呢,怕不是被人眼饞偷了吧?”

此話一出,施梅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指著對面的竹冬說道,“剛才似乎這個婢女過來一回了,神色慌裏慌張的,肯定是有鬼!”

聽著她們一言一語,故意把矛頭指向竹冬,蘇淺玉輕輕笑了笑。

果然是年齡小,手段還稚嫩著,不過一場栽贓陷害,做的如此火急火燎,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似的。

竹冬神色穩重地福了福,“奴婢從未過去過施小姐那邊。”

作為小姐的婢女,她在外頭絲毫不能有半點失禮之處,給小姐抹黑,竹冬心裏想道,對這場栽贓陷害的主使施梅也憤恨了起來。

要不是小姐眼尖,這個黑鍋她肯定逃不過了,說不定還會連累小姐。

竹冬想到這裏,立馬像打了雞血一樣,十分淡定的站在原地,接收著來自四面八方打量的視線,絲毫不膽怯。

“哈,你說沒來過就沒來過?施梅,依我看,不如搜一下這個婢女的身,看看那玉鐲在不在她的身上!”站在施梅旁邊的女子鼻孔朝天,提了這麽一個建議。

眾人看向蘇淺玉的眼神裏,多多少少有了變化。

畢竟這女子說的這麽肯定,應該出不了錯,不由一言一語的討論起來,“就是,蘇二小姐,不如讓人搜一下這個婢女的身看一看。”

“就是就是。”

蘇淺玉簡直要被氣笑了,她不求這些沒有交情的人能夠相信她,可是憑著沒有證據的三言兩語,就不著痕跡的遠離自己,呵……

手安撫地拍了一拍快要跳起來的梁欣蕾的手背,讓她淡定。

由竹冬攙扶著站了起來,小小的身子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壓得正一言一語說得熱鬧的人不自覺閉了嘴,大廳一片寂靜…

“施梅,你是什麽身份?本縣主是什麽身份?不過一個三品官的女兒,憑什麽身份來冤枉本縣主這個陛下親封的縣主,正一品丞相的嫡女?!”

蘇淺玉擲地有聲的話語在寂靜的大廳回蕩著,強勁氣勢震懾著在場所有人。

施梅恍惚間回神了,隨即嫉恨地看向蘇淺玉,一個十歲女孩,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氣勢?!

“我沒冤枉你,我是說你身邊的那個婢女!”她忍不住反駁道,眼裏射出惡毒的光芒。

“她是本縣主的人,自然就代表了本縣主!”蘇淺玉強勢的聲音再度響起,眼睛一瞇,看向施梅,嚇得施梅瞬間就是一哆嗦。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刀搭在脖子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