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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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都是我在問你，你有什麽想問我的？”亞撒沈吟著道。
齊翎看向他，目光專註：“我還是那個問題，為什麽你不想成為神之子？”
這問題讓亞撒心情更加覆雜。
他總不能直白地說，他其實來自別的星球，並且是個跟人類不同維度的四維體。
神之子雖然神乎其神，但也不至於跨緯度。
是以亞撒保持了沈默。
齊翎似乎預料到了他這樣的回覆，並不感到意外，只說道：“成為神之子對你會有很多好處，你難道也不心動嗎？這十幾年來，借由神之子名號生事或者謀取利益的人不少，它是一個足夠大的籌碼。”
聽到這話，亞撒頓時有些驚詫，不由說道：“我以為您不會說出這樣功利的話。”
“你很吃驚嗎？”齊翎看向亞撒的目光變得有些覆雜，“歲月長河，我經歷的並不算少，這對我來說微不足道。”
亞撒只覺得齊翎這話有些怪異，對方就算年齡再老，也還老不過一百五十歲，但他的言辭卻無端透著一股滄桑和脆弱。
“頓教需要你的歸來。”齊翎又道。
亞撒依舊搖了搖頭，沈聲道：“我不是什麽救世主，能拯救T星球於危難，所以我不會是神之子。”
聽到亞撒再一次否認，齊翎的目光更加深沈起來。
他靜靜地註視著亞撒，似乎想從他的神情裏找到一絲一毫的妥協。
“你真的不願意嗎？”齊翎聲音不由啞了下去，明顯帶著一絲牽強。
亞撒用沈默回答了他。
“好吧。”盯著亞撒看了良久，齊翎才出聲。
他無可奈何地閉了閉眼睛，似乎有些痛苦，“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但我不會放棄將我們的神之子迎回教內，這是頓教歷代傳承必須實現的目標。”
齊翎的堅定讓亞撒不禁皺了皺眉，只覺得事情越發棘手。
現在網絡上不少人都在探討封家二少爺是頓教神之子的事情，就算他沒有加入頓教，民眾們也會不由自主地將他打上頓教的標簽。
假若那天他沒有去頓教的祭祀游行裏湊熱鬧，是不是就不會跟神之子扯上關系，再次陷入跟宗教有關的紛爭裏？
但不知怎的，他竟然從齊翎身上看到了被時光長河浸染的孤寂。
那是他在自己身上感受過的，在無盡時間裏漂流的孤獨。
亞撒對待齊翎的心思越發覆雜起來。
開誠布公後還是得不出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兩人的談話就此打住。
齊翎盡地主之誼，帶著亞撒在頓教的廟宇游覽了一圈。
亞撒發現廟宇裏的□□並不多，都各司其職，沒有多餘的空位，而一切也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們對齊翎很敬重，舉手投足都是對他的尊崇，由此能看出齊翎身為大祭司在頓教的地位很高。
亞撒逛完一圈後，便提出去找陸匪，齊翎沒有任何阻止，依言送他去了會客室。
而此時，網絡上關於封家二少爺是頓教神之子的談論又再次沖上了熱搜。
尤其在大家知道封二少爺親自前往了頓教廟宇的事情後，更覺得坐實了這個傳言。
不少人都在猜測，頓教找到神之子後會有什麽作為。
難道真的能夠拯救瀕臨滅亡的T星球，以及T星球民眾嗎？
亞撒去到會客室時，陸匪也剛跟主教聊完，正準備離開去找亞撒。
頓教的主教是個溫柔和善的老人，看起來至少已經一百二三，如果他本身保養有道，估計真實年齡已經過了一百四五。
亞撒只是跟對方打過招呼，並未深入交流，隨即便提出了告辭。
齊翎也並未留他，讓他和陸匪直接走了。
離去時，陸匪並未讓頓教的人送他們回去，到達頓教廟宇之前，他便吩咐了庫巴老爺子，讓對方駕駛光能懸浮車過來接人。
陸匪帶著亞撒來到頓教大門外，迅速上了車離去。
“你跟頓教大祭司都聊了些什麽？”車上，陸匪先忍不住問道。
亞撒不禁沈默地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把跟齊翎的對話都悉數跟陸匪說了。
說完後，亞撒又道：“你有什麽看法？”
陸匪沈吟片刻，才道：“如果深挖頓教的話，或許能挖出許多足以讓人驚顫的秘密，不過對方允許外人深入腹地，應該準備萬全，不是那麽容易就會被攻破。”
“我也這麽認為。”亞撒也神情沈重，頓了頓，“對了，你跟主教交談可獲得了什麽重要信息？”
陸匪微微瞇了瞇眼睛，目光深沈起來，似在回憶跟主教的交談。
“按理說主教是一個宗教的核心，但頓教似乎並非這樣，大祭司齊翎才是頓教的主心骨。頓教上下一心，很難突破。”陸匪思索著道。
頓了頓，他眉頭更加緊蹙起來：“主教說話也滴水不漏，我雖然第一次接觸頓教的內部人員，但主教的一些用詞還是能註意到，細細琢磨會發現，齊翎跟他是同時代甚至是比他更古老的存在。這個收獲，你覺得意不意外？”
這話讓亞撒不由震驚。
忽地他又想起了齊翎身上存在的跟時間有關的違和感。
“總不能頓教掌握了長生不老之術吧。”亞撒難得開了個玩笑。
然而他知道這個玩笑不是玩笑，這是唯獨存在於齊翎身上的bug。
這玩笑讓陸匪的神情越發嚴峻。
亞撒又遲疑著輕聲問道：“他到底是什麽人？”
他其實並不想去質疑探究齊翎，因為對方眼中對他的真誠無有作假。
陸匪目光沈沈，搖了搖頭，只道：“看來只有查出誰是頓教創始人，才能得到一個接近真相的答案。”
頓教供奉時間之神，或許真能掌控時間也不一定，不是嗎？
兩人很快就離開了城南。
然而就在兩人離開頓教廟宇的那一刻，正有個人隱秘地站在墓地邊上，靜悄悄地關註著頓教周圍的一切，以及他們。
封宸瀾完全沒想到，自己的侄子竟然就是頓教找尋許久的神之子，那個傳聞能救世的關鍵人物。
看來對方失憶之後，似乎覺醒了不得了的氣運。
這對封家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兒，但是對於他來說，這只是把他鎖定為肥羊的極大威脅。
他這個侄子攤上什麽事兒不好，偏偏要做救世主。
那他們還算和善的叔侄關系，註定只能撕裂破碎了。
T星球根本就不可能被拯救，而T星球人也只會一步步走向毀滅。
封靳就算成了神之子，也不過是跳梁小醜，虛有其名。
他救不了任何一個人。
封宸瀾靜靜地註視著頓教的旗幟，依舊是溫潤儒雅帶著點兒憂郁的模樣，只是目光有些深沈。
“真是可惜了，我的好侄子。”他輕聲嘆道，嘴角勾起輕笑。
只將所有陰暗偏執狠狠地壓在皮囊之下。
封宸瀾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左手腕處一個端正的M刺青，那裏的皮膚比別處要白，似乎時常被什麽遮擋住。
誰又能想到，封家二叔這樣被上流社會尊崇膜拜的人，竟會是滅世派的人。
δ
盡管得到Z的協助，露娜還是沒能查到任何宋茴藏身的信息。
她不得不做了一個最壞的打算，便是宋茴已經提前去了第十軍團駐紮基地報道，離開了T星球去往了太空。
如此的話，她更是無法將宋茴怎麽樣了。
然而公安中心那邊給她的壓力卻越來越大。
宋茴不出現一天，她就會被打上刺殺宋茴的標簽一天，更讓她無力去洗白這件事情。
而且公安中心內部人員正在換血，不少組織安插進去的人都被揪了出來，她也忙於將手裏的勢力轉移陣地，一時間也分身乏術得焦頭爛額，更是對宋茴的事情無法完全顧全頭尾。
除此之外，本來刺殺宋茴失敗就夠她喝一壺的，然而看到網絡上認定封家二少爺便是神之子，是T星球未來的救世主，她只覺得事情變得越發棘手。
封靳是陸匪的未婚夫，是陸匪的一大助力，她敢保證，陸匪絕對會利用封靳做些什麽來打擊她，進而盯上她背後的組織。
公安中心被清洗的事情無疑就是在提醒他們，官方已經對他們下了通牒。
想至此，露娜更加憂慮起來。
尤其想到最近組織擴張得有些迅速，不少蹤跡浮於表面容易被人抓到把柄，更是猶如被火燒的螞蚱。
思量再三，露娜還是下了一個決定。
現下確實應該收斂羽翼，按兵不動，保存有生力量。
不過對於陸匪的那些行徑，她也必須做出反擊，並進行示威。
陸匪似乎就是官方對付他們組織的先鋒刀刃，不過他終究在明。
接下來，就看對方能不能抵擋得住，組織對他的火力進攻了。
δ
Z身為滅世派的高層之一，此刻也在關註神之子的事情。
布局精美雅致的中式書房裏，掛著幾幅頗為違和的油畫，其中一副是高仿的《阿爾諾芬妮夫婦像》，詭異沈悶的畫面下，展示著繪畫者高超的技巧。
此刻芬妮的臉上，就貼著封靳的照片。
那是一張偷拍的圖，稍微有些模糊，只有四分之三的正臉，比起失憶前的樣子，此刻一臉冰冷拒人之外的模樣更加讓人覺得他成熟穩重，也更讓人充滿危機。
身為陸匪的未婚夫，神之子的他跟陸匪可謂是強強聯手，無法不讓人不忌憚。
Z盯了一會兒這張照片，便輕輕將它取了下來，殘留的雙面膠黏糊了玻璃畫框，也模糊了芬妮的臉，破壞了整幅畫的和諧性。
隨即他捏住了照片上方的兩個角，然後稍稍用力，慢悠悠地從中扯出了一條裂紋。
哢嚓。
照片被撕碎為兩半，封靳被從中一分為二。
Z此刻心思陰沈。
絕對絕對，不能讓封靳跟陸匪強強聯合。
正垂首思索著的時候，Z的全息投屏突然彈了出來，顯示是某個下屬來電。
Z默了片刻，才趕著語音通訊掛斷前接通。
“什麽事？”他冷冷道。
下屬一副戰戰兢兢，立刻說道：“先生，四維體實驗室聯絡我們，希望組織能幫忙毀滅實驗品A0225，L先生說他不想再管這件事情，交由您定奪。”
聞言Z神情變得覆雜起來，冷笑道：“四維體實驗室自己沒人了嗎？他們跟咱們滅世派可是對頭，這請求合理嗎？”
下屬不敢回答這個問題，一時間拿不住該怎麽把話接下去，不由沈默了下去。
幸好Z又開口，打破了談話的僵持：“看來四維體實驗室是合作上癮了，喜歡上這種有刀可用的生活。這次的事情就冷處理，不用管太多，現下貿然沾上A0225的事情只會惹一身腥臊，容易被封家和陸匪盯上。”
下屬連忙應是，又道：“那要怎麽回覆四維體實驗室？”
Z只是輕輕一笑，然而下屬卻聽得身體打顫，只知道上司這是又憋起壞水了。
只聽對方緩緩道：“把四維體實驗室城東的據點完全曝光，那樣不就不用顧忌A0225了？想必到時候A0225都會不足為慮，四維體實驗室也能省心了。”
聞言下屬不由瞪大了眼睛，只覺得上司的心是真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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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在問你，你有什麽想問我的？”亞撒沈吟著道。
齊翎看向他，目光專註：“我還是那個問題，為什麽你不想成為神之子？”
這問題讓亞撒心情更加覆雜。
他總不能直白地說，他其實來自別的星球，並且是個跟人類不同維度的四維體。
神之子雖然神乎其神，但也不至於跨緯度。
是以亞撒保持了沈默。
齊翎似乎預料到了他這樣的回覆，並不感到意外，只說道：“成為神之子對你會有很多好處，你難道也不心動嗎？這十幾年來，借由神之子名號生事或者謀取利益的人不少，它是一個足夠大的籌碼。”
聽到這話，亞撒頓時有些驚詫，不由說道：“我以為您不會說出這樣功利的話。”
“你很吃驚嗎？”齊翎看向亞撒的目光變得有些覆雜，“歲月長河，我經歷的並不算少，這對我來說微不足道。”
亞撒只覺得齊翎這話有些怪異，對方就算年齡再老，也還老不過一百五十歲，但他的言辭卻無端透著一股滄桑和脆弱。
“頓教需要你的歸來。”齊翎又道。
亞撒依舊搖了搖頭，沈聲道：“我不是什麽救世主，能拯救T星球於危難，所以我不會是神之子。”
聽到亞撒再一次否認，齊翎的目光更加深沈起來。
他靜靜地註視著亞撒，似乎想從他的神情裏找到一絲一毫的妥協。
“你真的不願意嗎？”齊翎聲音不由啞了下去，明顯帶著一絲牽強。
亞撒用沈默回答了他。
“好吧。”盯著亞撒看了良久，齊翎才出聲。
他無可奈何地閉了閉眼睛，似乎有些痛苦，“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但我不會放棄將我們的神之子迎回教內，這是頓教歷代傳承必須實現的目標。”
齊翎的堅定讓亞撒不禁皺了皺眉，只覺得事情越發棘手。
現在網絡上不少人都在探討封家二少爺是頓教神之子的事情，就算他沒有加入頓教，民眾們也會不由自主地將他打上頓教的標簽。
假若那天他沒有去頓教的祭祀游行裏湊熱鬧，是不是就不會跟神之子扯上關系，再次陷入跟宗教有關的紛爭裏？
但不知怎的，他竟然從齊翎身上看到了被時光長河浸染的孤寂。
那是他在自己身上感受過的，在無盡時間裏漂流的孤獨。
亞撒對待齊翎的心思越發覆雜起來。
開誠布公後還是得不出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兩人的談話就此打住。
齊翎盡地主之誼，帶著亞撒在頓教的廟宇游覽了一圈。
亞撒發現廟宇裏的□□並不多，都各司其職，沒有多餘的空位，而一切也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們對齊翎很敬重，舉手投足都是對他的尊崇，由此能看出齊翎身為大祭司在頓教的地位很高。
亞撒逛完一圈後，便提出去找陸匪，齊翎沒有任何阻止，依言送他去了會客室。
而此時，網絡上關於封家二少爺是頓教神之子的談論又再次沖上了熱搜。
尤其在大家知道封二少爺親自前往了頓教廟宇的事情後，更覺得坐實了這個傳言。
不少人都在猜測，頓教找到神之子後會有什麽作為。
難道真的能夠拯救瀕臨滅亡的T星球，以及T星球民眾嗎？
亞撒去到會客室時，陸匪也剛跟主教聊完，正準備離開去找亞撒。
頓教的主教是個溫柔和善的老人，看起來至少已經一百二三，如果他本身保養有道，估計真實年齡已經過了一百四五。
亞撒只是跟對方打過招呼，並未深入交流，隨即便提出了告辭。
齊翎也並未留他，讓他和陸匪直接走了。
離去時，陸匪並未讓頓教的人送他們回去，到達頓教廟宇之前，他便吩咐了庫巴老爺子，讓對方駕駛光能懸浮車過來接人。
陸匪帶著亞撒來到頓教大門外，迅速上了車離去。
“你跟頓教大祭司都聊了些什麽？”車上，陸匪先忍不住問道。
亞撒不禁沈默地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把跟齊翎的對話都悉數跟陸匪說了。
說完後，亞撒又道：“你有什麽看法？”
陸匪沈吟片刻，才道：“如果深挖頓教的話，或許能挖出許多足以讓人驚顫的秘密，不過對方允許外人深入腹地，應該準備萬全，不是那麽容易就會被攻破。”
“我也這麽認為。”亞撒也神情沈重，頓了頓，“對了，你跟主教交談可獲得了什麽重要信息？”
陸匪微微瞇了瞇眼睛，目光深沈起來，似在回憶跟主教的交談。
“按理說主教是一個宗教的核心，但頓教似乎並非這樣，大祭司齊翎才是頓教的主心骨。頓教上下一心，很難突破。”陸匪思索著道。
頓了頓，他眉頭更加緊蹙起來：“主教說話也滴水不漏，我雖然第一次接觸頓教的內部人員，但主教的一些用詞還是能註意到，細細琢磨會發現，齊翎跟他是同時代甚至是比他更古老的存在。這個收獲，你覺得意不意外？”
這話讓亞撒不由震驚。
忽地他又想起了齊翎身上存在的跟時間有關的違和感。
“總不能頓教掌握了長生不老之術吧。”亞撒難得開了個玩笑。
然而他知道這個玩笑不是玩笑，這是唯獨存在於齊翎身上的bug。
這玩笑讓陸匪的神情越發嚴峻。
亞撒又遲疑著輕聲問道：“他到底是什麽人？”
他其實並不想去質疑探究齊翎，因為對方眼中對他的真誠無有作假。
陸匪目光沈沈，搖了搖頭，只道：“看來只有查出誰是頓教創始人，才能得到一個接近真相的答案。”
頓教供奉時間之神，或許真能掌控時間也不一定，不是嗎？
兩人很快就離開了城南。
然而就在兩人離開頓教廟宇的那一刻，正有個人隱秘地站在墓地邊上，靜悄悄地關註著頓教周圍的一切，以及他們。
封宸瀾完全沒想到，自己的侄子竟然就是頓教找尋許久的神之子，那個傳聞能救世的關鍵人物。
看來對方失憶之後，似乎覺醒了不得了的氣運。
這對封家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兒，但是對於他來說，這只是把他鎖定為肥羊的極大威脅。
他這個侄子攤上什麽事兒不好，偏偏要做救世主。
那他們還算和善的叔侄關系，註定只能撕裂破碎了。
T星球根本就不可能被拯救，而T星球人也只會一步步走向毀滅。
封靳就算成了神之子，也不過是跳梁小醜，虛有其名。
他救不了任何一個人。
封宸瀾靜靜地註視著頓教的旗幟，依舊是溫潤儒雅帶著點兒憂郁的模樣，只是目光有些深沈。
“真是可惜了，我的好侄子。”他輕聲嘆道，嘴角勾起輕笑。
只將所有陰暗偏執狠狠地壓在皮囊之下。
封宸瀾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左手腕處一個端正的M刺青，那裏的皮膚比別處要白，似乎時常被什麽遮擋住。
誰又能想到，封家二叔這樣被上流社會尊崇膜拜的人，竟會是滅世派的人。
δ
盡管得到Z的協助，露娜還是沒能查到任何宋茴藏身的信息。
她不得不做了一個最壞的打算，便是宋茴已經提前去了第十軍團駐紮基地報道，離開了T星球去往了太空。
如此的話，她更是無法將宋茴怎麽樣了。
然而公安中心那邊給她的壓力卻越來越大。
宋茴不出現一天，她就會被打上刺殺宋茴的標簽一天，更讓她無力去洗白這件事情。
而且公安中心內部人員正在換血，不少組織安插進去的人都被揪了出來，她也忙於將手裏的勢力轉移陣地，一時間也分身乏術得焦頭爛額，更是對宋茴的事情無法完全顧全頭尾。
除此之外，本來刺殺宋茴失敗就夠她喝一壺的，然而看到網絡上認定封家二少爺便是神之子，是T星球未來的救世主，她只覺得事情變得越發棘手。
封靳是陸匪的未婚夫，是陸匪的一大助力，她敢保證，陸匪絕對會利用封靳做些什麽來打擊她，進而盯上她背後的組織。
公安中心被清洗的事情無疑就是在提醒他們，官方已經對他們下了通牒。
想至此，露娜更加憂慮起來。
尤其想到最近組織擴張得有些迅速，不少蹤跡浮於表面容易被人抓到把柄，更是猶如被火燒的螞蚱。
思量再三，露娜還是下了一個決定。
現下確實應該收斂羽翼，按兵不動，保存有生力量。
不過對於陸匪的那些行徑，她也必須做出反擊，並進行示威。
陸匪似乎就是官方對付他們組織的先鋒刀刃，不過他終究在明。
接下來，就看對方能不能抵擋得住，組織對他的火力進攻了。
δ
Z身為滅世派的高層之一，此刻也在關註神之子的事情。
布局精美雅致的中式書房裏，掛著幾幅頗為違和的油畫，其中一副是高仿的《阿爾諾芬妮夫婦像》，詭異沈悶的畫面下，展示著繪畫者高超的技巧。
此刻芬妮的臉上，就貼著封靳的照片。
那是一張偷拍的圖，稍微有些模糊，只有四分之三的正臉，比起失憶前的樣子，此刻一臉冰冷拒人之外的模樣更加讓人覺得他成熟穩重，也更讓人充滿危機。
身為陸匪的未婚夫，神之子的他跟陸匪可謂是強強聯手，無法不讓人不忌憚。
Z盯了一會兒這張照片，便輕輕將它取了下來，殘留的雙面膠黏糊了玻璃畫框，也模糊了芬妮的臉，破壞了整幅畫的和諧性。
隨即他捏住了照片上方的兩個角，然後稍稍用力，慢悠悠地從中扯出了一條裂紋。
哢嚓。
照片被撕碎為兩半，封靳被從中一分為二。
Z此刻心思陰沈。
絕對絕對，不能讓封靳跟陸匪強強聯合。
正垂首思索著的時候，Z的全息投屏突然彈了出來，顯示是某個下屬來電。
Z默了片刻，才趕著語音通訊掛斷前接通。
“什麽事？”他冷冷道。
下屬一副戰戰兢兢，立刻說道：“先生，四維體實驗室聯絡我們，希望組織能幫忙毀滅實驗品A0225，L先生說他不想再管這件事情，交由您定奪。”
聞言Z神情變得覆雜起來，冷笑道：“四維體實驗室自己沒人了嗎？他們跟咱們滅世派可是對頭，這請求合理嗎？”
下屬不敢回答這個問題，一時間拿不住該怎麽把話接下去，不由沈默了下去。
幸好Z又開口，打破了談話的僵持：“看來四維體實驗室是合作上癮了，喜歡上這種有刀可用的生活。這次的事情就冷處理，不用管太多，現下貿然沾上A0225的事情只會惹一身腥臊，容易被封家和陸匪盯上。”
下屬連忙應是，又道：“那要怎麽回覆四維體實驗室？”
Z只是輕輕一笑，然而下屬卻聽得身體打顫，只知道上司這是又憋起壞水了。
只聽對方緩緩道：“把四維體實驗室城東的據點完全曝光，那樣不就不用顧忌A0225了？想必到時候A0225都會不足為慮，四維體實驗室也能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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